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有此一個,便足夠了。
至於那東京汴梁,落在王禹的眼中,確實是一座偉大之城,同時也是一座墮落之城。
這座城能培養出多才多藝的書畫家帝王,也能造就驚才絕豔的柳三變,更能製造出光耀千古的璀璨文化。
唯一不能製造的就是勇武的猛士!
這樣的一座城,如果沒有能夠驅虎吞狼的猛士,沒有強弓勁弩、火炮神兵,它註定會被歷史湮沒在浩蕩的長河裡。
王禹屈指細數,已經只剩下十二年了,白山黑水的半獸人就將南下。
‘要練兵,要聚將,要搞科研,要積累糧草兵器,還要收集各類武學秘籍……’
每個人的天賦不同,煉精還能用虎鶴雙形來湊合。
這養炁可就真的是一人一個樣兒。
現在三門養炁法,魯智深的金剛忿吒法,武松的燃指經,加上自己的雷司總攝——木雷篇。
旁人沒有相應的天賦還真不能入門。
所以說,底蘊要積累啊!
把玩著那神霄派道人弄出來的雷丸,王禹自覺弄出黑火藥完美配方並不難。
到時候,自己手裡也便有了雷部諸將。
沉思完接下來的計劃,王禹放空了滿腹的心思,走進了魯智深這群潑皮徒弟之中。
有志不在年高,英雄不論出身。
潑皮也有英雄氣。
這些東京城最底層的小人物,確實很有些英雄氣。
若無自己出手,他們自發便賺了高衙內,割了他的雀兒。
王禹一半唤j人心,一半也是真心,笑道:“這次東京之行,圓滿完成任務。都是各位師侄出了大力,才能成功啊!”
“兄弟自謙了!”魯智深伸出蒲團大的手掌抓了抓光頭,說道:“沒有兄弟你來謩潱衷跄芫鹊昧说苊谩任夷橇譀_兄弟與弟妹破鏡重圓,灑家高低要讓他給哥哥磕一個。”
馬車上,林娘子豎起耳朵聽著,身邊的侍女鍍海滩蛔『闷妫低甸_啟車窗的簾布往外瞧。
王禹大步而行,揚聲道:“我們雖然都有些功勞,但首功還是各位師侄。沒有師侄們探知訊息,我們豈能順利功成身退?我上次不是說要教你們練武嘛!長路漫漫,就從今日開始,從現在開始……”
“師叔,我張三佩服的人不多,師父是一個,師叔也是一個。”過街鼠張三豎起大拇指。
草青蛇李四接著道:“俺也一樣!”
“唉!若非我遇到了那女魔頭,早賺了高坎那廝,真是可惜,讓他逃了一劫。”
大個子神色很是內疚。
“大可不必內疚,日後再賺他一次便是。”
“哈哈,師叔說得在理。”
“來來來,隨我先練樁功,這鶴形樁與趕路結合,事半功倍。”
…………
等王禹趕了一天的路,走出了幾十裡,遠離了東京。
太尉府中,高俅看著神色枯槁的便宜兒子,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問道:“那林沖的娘子,你現在是否還在糾纏?”
聽到“林娘子”這三個字,高衙內滿臉絕望,帶著哭腔道:“爹,我都殘缺了。”
“你將昨日發生的事一一道來。”
“我現在只想睡覺,憋得我好難受,我想尿。”
高俅無奈,只能安排人來幫他排尿。
先拔了稻草,然後嘻嘻噓噓,再然後清理、敷藥,最後再度插上一根新的稻草。
高衙內生無可戀再度躺在了床上,精力不濟很快睡了過去。
說來也巧,那董超薛霸近日從滄州返回,先回了衙門續職,二人想著沒完成任務,便去尋陸謙。
這陸謙陸虞候一聽,知道壞了事。
可現在高衙內重傷躺屍,高俅也忙於公務。
他一個小小的虞候,又非親信,只能遞上拜帖給管家,等待召喚。
這般等了三天,陸謙三度上門,這才入了太尉府,見到了高俅。
“林沖還未死?”高俅死死皺起眉頭。
他本就是睚眥必報的性格。
那王進的父親曾教訓未發跡的高俅,王進便遭到報復,被迫攜母逃離東京。若是逃得晚了,必然也是一個刺配邊州,中途暴斃的下場。
如林沖這種猛人,多活上一天,高俅就難眠一日。
陸謙哪敢抬頭,拜倒在地道:“是小人辦事不利,沒考慮到有人護著那林沖去滄州。那差役董超薛霸一路上也沒尋到殺林沖的機會。”
“唉!”
高俅只覺最近每一件事都不如意,心中鬱悶至極,問道:“那人是誰?實力如何?”
“是大相國寺的職事僧,管理酸棗門外的菜園子,喚作魯智深。”
“你帶人去拿下他,隨便安排個罪名。”
“太尉,小的來之前已經去調查過,那魯智深三日前不知所蹤了。”
“三日前?”
高俅抓住了關鍵資訊,猛地站了起來,又問道:“那林沖的娘子現在何處?”
陸謙回道:“應該在家中。”
“應該?”
高俅立刻安排人去打探,果然,回來的人說“三日前離了家,便沒再回來”。
“三日前,三日前……都是三日前!”
那一天,八月初一日,東京城發生了好幾樁大事。
“賣鳥的潑皮大個子,去給我尋來。”
自然也是尋不到了,與魯智深相關的許多人都人間蒸發,不知所蹤。
高俅這才猛地拍著桌子,咬牙道:“我雖沒有證據,但寧可殺錯不能錯過,通緝那魯智深,海捕張尚、張貞娘……”
可三日時間,王禹一行走得再慢,也都來到孟州道了。
第99章 王禹夜走蜈蚣嶺
上次路過大樹十字坡,殺了孫二孃夫婦便馬不停蹄趕去了東京。
這次路過,倒是不急。
在十字坡上安頓好林娘子一行,王禹趁著夜色領著武松、阮小五兩個往隔壁蜈蚣嶺而去。
這蜈蚣嶺,處於十字坡約五十里處,其地形險峻。
書中寫道:高山峻嶺,峭壁懸崖。石角稜層侵斗柄,樹梢彷彿接雲霄。煙嵐堆裡,時聞幽鳥閒啼;翡翠陰中,每聽哀巖下驚張獵戶。好似峨嵋山頂過,渾如大庾嶺頭行。
“每逢窮山惡水,要麼是好漢盤踞,要麼是惡人當道。”
王禹指著這座險惡山嶺,笑道:“小五兄弟,你我打賭如何?我賭這蜈蚣嶺上盤踞的是個惡人。”
阮小五好賭成性,此刻卻撥浪鼓般搖著頭,擺手拒絕道:
“哥哥,你就別誆我了。你是天上文曲武曲下凡,知曉過去未來之事,智深可是和俺說過,你解他的揭語,分毫不差。與哥哥賭,我必輸。不賭,不賭。”
“那我賭嶺上有個好漢,如何?”
阮小五剛有些意動,卻生生忍住,還是搖頭道:“哥哥,俺不賭了。”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偶爾小賭一番倒也無妨,只是不能長年累月的去賭。”
王禹很看重阮氏三雄的,一來喜歡阮小七的性格,二來未來走大海船,少不了阮氏三雄的能耐。
雖然還有李俊在,可作為大哥最是忌諱手下一家獨大。
水軍中阮氏三雄與李俊的揭陽派相互制衡,才是正途。
與其未來傷腦筋,不如現在就培養。
阮小五其他都好,就是一樣不好,那就是爛賭。
有自己在旁邊,還能剋制,但以後怎麼辦?怎麼獨領一方,成為水軍將領?
需要糾正啊!
三人上了嶺,見月從東邊上來,照得嶺上草木光輝。
王禹打眼一掃,眸中似有電光閃爍,迅速自一片松樹林中找到了目的地,那是傍山的一座墳庵,約有十數間草屋。
三人摸進去,裡面卻是無人,但可以看到生火做飯的痕跡。
只是最近幾月沒人住了,落了厚厚一層灰。
“應該是嶺上寂寞,離去了。”阮小五說道。
武松卻是搖了搖頭,指著那些行李道:“若真離開,不會丟棄這些物件。如今已經入了秋,一場秋雨一場寒,過冬的衣物沒人捨得丟。”
“還是二郎仔細。”阮小五“哈哈”一笑。
沒辦法,他大咧咧慣了,慢慢培養吧!
武二郎則真是有勇有郑写髮⒅恕�
“走,我們下山去探一探。”
按照原著記載,這蜈蚣嶺上有個王道人,號“飛天蜈蚣”。
因善習陰陽,能識風水,留在山下張太公家中看風水,見了張太公女兒,起了歹心。於是在張家住了三兩個月後,把一家子都害了性命,卻把張家女兒強騙在蜈蚣嶺墳庵裡住,又在別處擄掠道童來伺候。
因被經過的武松看見他摟著美女在窗前看月嬉笑,便連道童一塊兒被殺。
經歷了兄長之死,又被張都監欺騙,那時的武二郎可真是殺瘋了。
不由得,王禹的腦海裡浮現出陳麗卿殺人的模樣。
搖了搖頭,大步往山下奔去。
山下張家莊子,燈火通明。
王禹遠遠地一眼便看到宅子前掛著的白燈唬阒肋@家不久之前死了人。
靠近後才發現,雖然已經是深夜了,可莊子裡很熱鬧,鑼鼓嗩吶還有唸經聲……
這是在做法事。
而且村民也都沒睡,圍著篝火繞成一個大圈。
三人的到來很快便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三位好漢,可是要留宿?”
由一箇中年人出面,拱手道:“等下有流水席,好漢且稍等半個時辰。”
“我們三兄弟錯過了宿頭,本在嶺下過夜的,見到莊上的篝火這才前來。實在打攪了!”
王禹回禮道。
“不打攪,不打攪!”
中年人一團和氣,但很快便長嘆道:“太公一家都是好人,誰曾想,好人沒好報。”
“怎麼了?可是遭了強人?”阮小五問道。
那中年人連連長嘆:“倒並非強人,而是一月間無緣無故死了三個至親,你們說怪也不怪?”
“確實怪。”王禹點頭道。
“沒辦法,只能請來和尚做法,妖魔鬼怪快離開吧!”
三人互視一眼,都從王禹眼中看到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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