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入寶山豈能空手而歸。
本只想趁王慶還未起勢,斬其於微末之間,沒想到附帶了探寶副本。
不遠處那可是神霄派的巢穴啊!
眾所周知,此派為符籙三宗分衍的支派,與龍虎山天師道、茅山上清派、閣皂山靈寶派同氣連枝。
掌門林靈素以《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中“神霄”為最高仙境,主修五雷符法,主張透過內丹修煉實現天人感應,入道者能召雷役鬼。
此派修行之法完美契合【雷經電脈】的天賦,也不怪那陳希真冒險來奪雷經。
“幹了!”
雷厲風行,三人徑直往萬壽宮撲去。
這艮嶽滿滿都是花石綱的假山,形如迷宮一般,藏匿起來實在太過於方便。
中間又遇到不少被擊殺的道士和禁軍官兵,扒拉下幾件甲,三人就胡亂套在了身上。
“灑家這件太小了。”
魯智深為難道,畢竟他的塊頭太大,穿上去有些露肉,適合他的甲只能定製。
王禹、武松雖然高於禁軍的標準身材,但並未高出太多,倒是能拿來就用。
“有總比沒有好,現在夜深天黑,能糊弄住別人,能防禦流矢、掌心雷就行了。智深且忍耐忍耐!”
“也罷!也罷!”魯智深縮腹挺腰,勉強穿戴上。
其實這些甲都只是輕甲,防禦不了重箭、重弩的直射。
儘管如此,卻也足夠。
萬壽宮,哀嚎一片。
陳希真父女倆從這裡殺出去的,自然留下一地的狼藉。
三人光明正大闖了進來,遇到人也不說話,徑直往裡面走。
有個小道童想要開口阻攔,可見三人高大威武,氣勢不凡,也不避人,剛一愣神,便只能看到背影。
於是任由他們離去,只當是禁軍派來的。
萬壽宮很大,但畢竟是道宮,規規矩矩的建築結構,闖進那大殿裡總不會出錯。
此刻,神霄玉清殿中燈火通明,聲音遠遠傳出。
“公公,那陳希真真是好大的狗膽,竟來萬壽宮奪取道經。還穿了重甲,打得我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才丟了數部雷經。”
說話的中年道士面如金紙,胸口上還插著折斷了羽尾的箭矢,不敢硬拔,只能硬挺。
那公公卻留著短髯,眉頭緊鎖,又尖著嗓子道:“教主道君馬上要修行的雷司總攝五部道經,現在就剩下一部木雷篇,你讓咱家怎麼向教主交代?”
“公公放心,此偬硬涣说模t早要上菜市口捱上一刀。”
“咱家只關心道經,怎麼向教主交代,你可要思量好了。”
“沒了交代那就不交代嘍!”
王禹披盔戴甲,僅露出一雙眼睛和半個下巴,大步衝進殿中,戲謔道。
“你們是什麼人?”
那道士自寬袍大袖中一探手,好像拽著個什麼。
想來便又是那掌心雷了。
只是王禹三人的模樣很是奇怪,一個面白無鬚,皮膚白皙稚嫩,好似來自宮裡,另兩個高大魁梧,和尚頭陀的模樣。
這種詭異的組合,涉及皇宮和佛門,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神霄派雖然得了官家的推崇,但根基不穩,林靈素早交代過,不可與佛門交惡。
“咱家認竇公公為義父,閣下替哪位公公做事?佛門為何也參與進來?”
那太監好像也錯認了人。
王禹心中一轉,捏著嗓子說道:“交出雷經吧!”
道士望著王禹又望向那公公,等他抉擇。
“不能交,你這廝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必有古怪。”
說罷,手腕一動,捏出數根鋼針。
可王禹比他速度更快,手裡泥丸連發打出。
那太監手腕同時一抖,可“啪”的一下泥丸先中,滿手的鋼針失去了準頭,盡數釘在了柱子上。
這泥丸又落在了道士的額頭上,打得他往後一仰,頭破血流。
只瞬間,那公公原地一動,身形飄忽不定,甚至拉出了殘影。
這顯然是一門極為高深的身法。
武松眼眸一眯,持雙刀,邁玉環步,出鴛鴦腳,近身殺來。
一見這步法,那公公駭然道:“鐵臂膀周侗是你何人?”
武松殺人從來不廢話,手裡雙刀刀刀朝著脖子斬去。
這口雪花梃F戒刀,配著萬鈞之力,腳下又迅猛多變,太監身法雖然詭異,可無甲無兵刃,憑藉那些鋼針,根本無力抵擋。
釘在輕甲上也就多幾個裝飾。
只在電光石火之間,刀光閃爍,頭顱已去。
魯智深更是氣勢洶洶。
此刻,道士大聲求饒道:“公公,貧道為皇上做事啊!不參與宮裡這些……饒我性命……”
“噗!”
王禹只一巴掌落在他腦袋,隔山打牛將腦子攪成漿糊,心中氣道:‘公公?你全家都是公公。’
想來這道士也是神霄派的高手,可惜被陳麗卿當胸射中一箭,實力折損的厲害,殺他簡單,可這經驗值卻是不少。
‘可算升級了。’
第96章 哥哥我養炁成了
【等級:13】
【經驗:▉?????????】8%
雖然【精】未再度提升,可等級上升,那些技能也就可以繼續往上肝了。
這些只是水到渠成的收穫,沒讓王禹多浪費一秒,他迅速地在大殿中搜尋起來。
那是一本玄金絲織就的冊子。
冊子裡書寫著密密麻麻的小篆,以及一些筆跡、字型各不相同的註釋。
除了文字外,還有不少姿態各不相同的人形圖,每副圖上,都繪滿了彷彿炁執行路徑的標識。
頓時,王禹心有所感,握著冊子的手臂上汗毛立起。
這不是毛孔收縮導致的,而是毫毛對靜電的反應。
果然,手掌與冊子接觸之處,迸發出了一絲絲電光。
可王禹並未感知到刺痛,也未本能的條件反射,相反,卻有種興奮難抑的感覺湧上心頭。
“雷司總攝——木雷篇?!”
“悟道成矣!”
這裡不是修煉雷法的地方,王禹迅速將冊子塞進了懷裡,然後和武松、魯智深三人再度搜尋起來。
《五雷法》秘籍一本,雷丸數顆,還有一柄供奉在玉清塑像面前的木劍。
這木劍純紅髮亮,有木質的紋理,但揮動之間,有金鐵交鳴的聲音,極為古怪,應該是一種奇特的木質樹心一體雕刻而成。
能供奉在這裡,那自然是件寶貝!
“你們是什麼人?”
殿前的屋簷下,有小道士探頭探腦在大喝,卻是不敢靠近。
武松、魯智深正要動手,王禹卻捏著嗓子喝道:“先斬後奏,皇權特許。此乃逆伲吠愊U嫱当I雷經,今斬殺於此。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說罷,一舉拳頭,暗示兄弟二人跟上。
便堂而皇之大步離了萬壽宮,一路上竟然無人敢攔,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此刻,萬歲山那還未建成的園林之中,陳麗卿已經殺到了滿身汙血,她越殺越是興奮,越是兇戾,彷彿永遠不會疲倦一般。
陳希真緊皺眉頭,卻也無可奈何。
如今陷入重重包圍之中,不殺個人頭滾滾,闖不出去啊!
果然,那些禁軍也不敢再上前,只在將軍的呵斥下呈現圍攏之勢。
只等大軍合攏,只等天色將明,徹底將他們困死在此地。
可天不如人願啊!
陳麗卿再度得了一壺羽箭,咧嘴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那張絕美的臉,一半猙獰一半慈悲。
“咻!”
那名將軍倒也不是吃乾飯的,尚有些能耐,在幾乎扭傷的情況下,做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避讓姿態。
因此這箭矢貼著他的臉射過去,造成的傷口就彷彿是被刀子抹了一下,直接露出了一條紅肉翻卷的淒厲傷口。
而他身後的親兵,卻是被一箭射中頭骨。
血水簡直是往外面噴,澆了將軍滿身。
可陳麗卿手裡的,那是一壺箭啊!
僅僅只是開了三次弓,禁軍的包圍之勢就崩壞了。
任由監軍如何嘶吼,也是無濟於事。
一年才幾兩銀子!
驅使底層小兵去消耗對方精力也就罷了,我等偏將、都頭,那是來作威作福的,可不是去送死的!
露頭就秒,任誰都害怕。
你不看連將軍都退了。
溜了溜了!誰不怕死誰上,合該你爬上去,我拜你一聲英雄。
見前方包圍之勢出現缺口,陳希真暗鬆一口氣,可再看女兒,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她已經殺瘋了!
神志已經有些混沌。
“麗卿……醒醒……”
“麗卿……醒醒……”
陳希真大聲叫著,甚至和她對拼了兩刀,滿臉汙血的陳麗卿這才有了一絲清明。
“爹!”
“走!跟著爹走!”
禁軍死傷慘重,上至偏將、下至小卒,都有放水的心態。
是不是會被責罰,那是明天的事,會不會死在那瘋女人的手裡,可是當下的事。
是人都知道怎麼抉擇。
當然,你要搏一把,也沒人會攔你。
…………
離了萬歲山,旁邊就是一條大河。
一艘烏篷船早就等候已久。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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