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步將對步將,騎將對騎將。”
王禹很欣賞阮氏三雄的勇猛,但他們的莽也是他們的弱點,曉之以理道:“要對敵馬上的好漢,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先殺了他的馬。前朝詩人杜甫寫過,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酢]了馬,任他大刀再強,也只剩下五成戰力,便能輕鬆斬殺。”
“哥哥說得在理。”
阮小七點頭道:“就像在水泊中,任你有千軍馬萬,是頂天立地的好漢,也休想能捉了俺阮小七,相反,要被俺給捉了。”
“正是這個理,掌握了天時地利人和,我們便立於不敗之地。”
卻說那容貌近似關二爺的漢子一路快馬加鞭,在太陽高升前終於趕到了陽穀縣縣衙。
此人端的是好相貌,符合古人對英雄好漢的期待。
衙役一路引著他來拜見史文魁。
這史文魁一見此人容貌,便喜上眉梢。
眾所周知,一個姓諸葛的,不管他的名字怎麼取,便是叫做愚,那也是大智若愚,充滿了忠心和智慧;
而一個姓司馬的,便是取名忠信,那也絕對沒有半點忠信可言。
關二爺的容貌也是亦然。
這也是許多武將留長髯,COS二爺的原因。
“卑職沂州雲天彪,暫領景陽鎮陸路兵馬都監一職,特來拜見縣尊。”
抱拳一拜後,雲天彪大氣的往那一站,微眯著眼穩如泰山。
史文魁也不厭惡,只覺此人就該如此作態才好。
可若是旁的武將敢在縣令面前這般無禮,你就知道大慫朝文官的厲害了。
“雲都監遠道而來,且容本縣安排酒水,吃飽喝足再去景陽鎮赴職也不遲。”
“多謝縣尊款待。”
這兵馬都監,是個正八品的武官,手底下有數千的兵丁。
當然,大慫地方軍隊早就崩壞,廂兵之流連倏芏疾蝗纾瑧鹆Χ喙雅c人數無關。便是地方上的禁軍,也大多不能征戰。
史文魁當然也知道縣裡的兵將是什麼貨色,但他對雲天彪很是有些期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旁作陪的主簿、典史、縣尉也都醺醺然起來,也不知誰開了頭,話題便落在了昨晚死於女人肚皮上的西門慶身上。
有說那李瓶兒白嫩,有說那吳月娘端莊,還有說那數萬貫的家資美妾也不知要便宜了哪個好漢。
好生一番戲謔。
“咳咳!”
史文魁輕咳兩聲,打斷了眾人的葷腥話題。
眾人都在官場上廝混了許多年,立刻收斂了表情,閉上了嘴,等待縣尊發話。
史文魁有節奏地敲著桌面:“最近本縣走私頻繁,縣尉一查再查也沒摸清楚那夥人的根底。”
“卑職能力不足,還請縣尊責罰。”縣尉立刻起身,抱拳躬身在一邊,不敢起身。
“確實要罰。”
史文魁指著酒壺道:“自己倒,罰酒三杯。”
“是是!”
縣尉流下一身的白毛汗,倒了三杯酒一飲而盡。
你若真以為喝了三杯酒這事就結束了,那你這官也就做到頭了。
這是要你一年收刮民脂民膏的三成銀子呢!
乖乖自己上供。
官場就是這樣,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人!
道德禮儀的字縫裡,滿滿都是“吃人”二字。
史文魁點到為止,又道:“好叫雲都監知道,本縣的這些走私偃耍槐葘こ#耸亲咚降倪|國戰馬,我雖然略有些知道是何人所為,但苦於沒有證據。雲都監上任在景陽鎮,正好監視住黃河的大小野渡,務必抓他個現行。”
真是宴無好宴啊!
雲天彪心中發苦,這各地都有豪強做那走私的買賣,自己要是斷了那人的財路,史縣令到期後拍拍屁股赴任他縣,豈不是將麻煩都留給了自己?
可自己初來乍到,又是頂頭上司,還是起身抱拳,面色凝重,正義凜然道:
“這是卑職的職責所在,必為縣尊拿到證據。卑職也學得些騎術刀法,得了漢壽亭侯的三分真傳,必剷除了為禍州縣的偃耍陽穀一個朗朗乾坤。”
“好,好,好!真英豪也!我等共敬雲都監一杯,祝都監旗開得勝,升官發財。”
“祝都監旗開得勝,升官發財。”
一杯酒下肚,雲天彪不由想起早上偶遇的那夥人。
從縣衙出來,上了馬往景陽鎮而去,可出了城門,雲天彪那醉醺醺的模樣便消失了,眸光清明。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隨從道:“你去一趟獨龍崗祝家莊,將信交給我那外甥。”
“是,老爺!”
雲天彪口中的外甥,正是祝朝奉。
別看二人年齡差不了幾歲,可雲天彪的親大姐,正是祝朝奉的生母。
祝家雄立於獨龍崗上百年,底蘊深厚啊!
又豈是那麼容易能夠掰倒的。
而王禹一行,此刻來到了曹正的茅店,說起了林沖之事……
第79章 武大曹正潘金蓮
王禹剛到茅店的時候,潘金蓮煮好了豬草準備去餵豬。
那村姑的模樣,讓王禹一時沒認出來。
曹正春日裡養的幾隻小豬仔已經長大了,因為閹割過,肉長得飛快,已經有了六七十斤,貼上了一層脂肪。
對於王禹等人的到來,曹正是格外興奮的。
招呼了婆娘和大舅子一聲,割肉殺魚,好生熱鬧。
茅店後院的樹蔭下,陰涼僻靜,幾人在石墩上坐定,王禹將林沖遇難的事一說,曹正緊皺起眉頭,起身抱拳道:
“雖然林教頭只是俺開手師傅,也不承認俺這個徒弟,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請哥哥帶俺去東京,為師父報仇雪恨,我要活剮了那花花太歲。”
“兄弟仗義啊!”阮小五當即豎起了大拇指。
眾人也都齊齊點頭,認可操刀鬼的為人。
王禹頷首道:“我這次來,也是需要兄弟你來相助,那東京城我等都未去過,並不熟悉。兄弟你是開封府人,有你領著,我們也好行事。”
曹正當即笑了起來,拍著胸脯道:“旁的不敢誇,這東京城除了趙官家的皇宮,大街小巷俺都去過。東西之阡,南北之陌。其衢四達,其塗九軌。黃河、濟水、京水、淮水……汴河、蔡河、五丈河、金水河……還有將近三百條的溝渠……甚至城下還有密如羅網的無憂洞……”
眾人一聽只覺頭大,畢竟開封府可是有一百萬的人口啊!
如此龐大的城池,魚龍混雜,別看沒有坊市隔絕,也不宵禁,其實有更先進的管理手段。
廂坊制代替了原來僵化的坊市制,使城市的氣象煥然一新,有力地促進了經濟發展,從而奠定了後世的城市格局。
“曹正兄弟,有你隨行,這趟東京之行,進可攻、退可走,我等不必擔心後路問題了。”
王禹又道:“我有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哥哥但說無妨。”
“如今有位兄長舉家資助我,不若去他莊子上做個買賣,也好過在此開茅店,不僅被官吏盤剝,還可能遭遇強人。兄弟要是與我去了東京,嫂嫂在此,也難經營。
那個莊子就在不遠處,都是自己人,勝在安全。而且離家不遠,倒也不算背井離鄉。”
曹正面色一正,問道:“可是那獨龍崗李家莊?”
見王禹點頭,曹正立刻起身道:“我這便去與婆娘商量商量。”
“也好。”
王禹見那潘金蓮躲在角落裡偷偷打量,便招手喚了過來。
布衣荊釵的小娘子,面色雖然依舊白皙稚嫩,滿是膠原蛋白,顯然伙食是不差的,但雙手卻略顯粗糙,身上也滿是豬草煮熟的氣味,有些難聞。
“奴家拜見公子!”
金蓮施了一禮後,惴惴不安地拉著粗布衣角,站在面前不知所措。
不管是誰,都夢想著過上逡掠袷车暮萌兆樱枷胫吓溃枷胫M步,這其實沒錯。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
潘金蓮現在內心是怕急了,她真的不想餵豬,真的不想一輩子做個村婦。
眼前這年輕的公子,就是她的救命稻草,一言便能定下她後半輩子的榮辱,怎能不怕不急?!
“聽說你這三個月以來甚是勤快。”
晾了她半分鐘,王禹這才開口問道。
頓時,金蓮顫抖著嗓音回道:“不敢說勤快,與曹家嫂嫂不能相比,那才是會過日子的好女人。”
“你若學得七八分,便也足夠了。”
“奴家願學十分。”
“活到老學到老,有進取心是好事,去沐浴更衣吧!”
“啊?!”
“有些異味,去洗一洗。”
“哦!是是!”
金蓮紅著臉邁著小碎步往住處跑去,跑到一半臉色興奮到潮紅,她知道,自己過關了。
一時間,熱淚盈眶,喜極而泣。
央視老水滸中,金蓮沐浴的畫面和聲息,端的是讓人移不開目光。
屋子裡,金蓮用力搓著身體,好將那豬食的味道搓乾淨。
“金蓮,是我。”
“嫂嫂……”
“俺進來了。”
門被推開,五大三粗的曹家嫂嫂抱著一套女裝,笑道:“早給你縫製了一套新衣裳,之前沒機會穿,今日正好用上。俺來看看……嗯!依舊是個美人。”
金蓮縮在浴桶裡,露出一張白裡透紅的臉蛋:“嫂嫂別取笑了,我只是個侍女奴婢,哪算什麼美人。”
“美不美,俺還看不出來嗎?快別搓了,再搓皮都要搓沒了,那就不美了。”
“就怕有異味。”金蓮往皓腕上嗅了一嗅,感覺還是不太乾淨。
“沒有了,半點都沒了。來,快起來試一試衣裳,還有這根髮簪,配你這頭烏黑的頭髮。”
新衣也不是綾羅綢緞,只算是尋常的布匹,但繡了花,針腳也密,顯然是用了心的。
金蓮穿上後,果然讓人眼前一亮,又梳了頭髮,用炭筆花了眉。
雖然不施胭脂水粉,但她這個年紀,根本不需要外物來點綴,天然去雕飾,才是真的美。
“好叫妹妹知道,我們一家也要去李家莊落腳了。日後多多走動才是。”
“李家莊?我也去麼?”
“自然。”
“那我還養上幾頭豬。”
“不怕豬食的味道了?”
“聽說他愛吃!”
潘金蓮出來時,端的是清水出芙蓉,讓人眼前一亮。
一時間,食指大動。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