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他覺得此刻搏命不值,那就是真不值。
別看那群騎士是娘們兒,可穿了甲,和沒穿甲,這是兩種不同的生物。
一國公主出行,安保自然拉高到了極高程度。
況且那娘們兒乃是十一曜中的太陰星,女將中的佼佼者,不可大意。
需暫避鋒芒。
“以我預測,那群女人不會在山上待多久,很快就會退走。就看留下的都是些什麼貨色了,要是如同大宋廂兵那樣的,諸位兄弟助我好生廝殺一場。”
“敢不從命!”
果然如王禹所料,天壽公主可忍不了山裡的艱苦日子,僅僅三日,那群披堅執銳的女騎簇擁著一將,往遼南京奔去。
距離極遠,王禹只看到那主將騎一白馬,端的是英姿颯爽。
精銳騎兵雖退走,可圍剿飲馬川的匪寇依舊在進行。
畢竟是公主啊!
若是旁人,誰會為了小小的山俨菘埽绱藙趲焺颖姟�
很快,前去打探訊息的阮小五、李忠趕了回來,彙報道:“看清楚了,留下的少有羅圈腿。”
是不是羅圈,這決定著草原人的真實實力。
因為常年騎在馬背上會造成身體畸形,曾經強大的契丹人的腿也是如此,只是現在的契丹人是羅圈腿的越來越少了。
如果沒有羅圈,那騎射自然不精。
一個草原民族,不精騎射,難道精通步戰?
你可知道大遼有多大?
東起日本海,西到阿爾泰山,北至額爾古納河,南與大宋接壤的白溝河。
如果把契丹人平均的分散在這片土地上,十里地都不會見到一個人。
動輒就是幾百上千里路途,你腳都跑斷了也跑不到戰場。
探知好訊息,王禹拍板道:“幹了!我們晚上行動。諸位兄弟且去好生歇息。”
白日裡養精蓄銳,只等待夕陽落下山崗,眾人吃飽喝足,檢查完裝備,便在王禹的領頭下,往飲馬川腹地摸去。
殺戮是收集經驗最簡單、最迅速的途徑。
對漢人出手,王禹還有些心理負擔,要甄別是不是該殺。可對遼狗出手,王禹只恨自己沒多長兩隻手。
此時已經是凌晨時分,仲春時節的北方,依舊有些涼意。
今天的月亮就像那輪鐮刀,透著股淡淡的血色。
駐紮在原山寨位置的遼國官兵營地前,密林中飄來數道黑影,在黑夜裡不斷穿行,像妖魔出洞似的,掀起呼呼陰風。
這些黑影就這麼在地面上快速移動著,徑直向著營地去了,目標極其的明確。
一隻趁著夜色出來覓食的夜梟,低頭看了看黑影,目露驚恐之色,瞬間逃竄的無影無蹤。
其中一道黑影落在了一棵大樹上,樹木的枝杈兀自搖動,交錯之下,如鬼爪森森,又如鬼影幢幢。
很快,其餘幾道黑影闖進了營地內。
夜似乎更靜了。
連呼嚕聲都減少了許多。
王禹機械般的扭了幾十人的脖子,人的生命其實太脆弱了。
彈指一擊,點碎了喉嚨,任你白日裡再好漢,也只能發出拉破風箱般的沉悶喘息,很快就會窒息而亡。
往胸口一搗,勁力透胸擊中心臟,便是一頭牛也會瞬間倒斃,更何況是人。
殺人技還是殺人增長的快,王禹的殺人技已經快要滿級了。
而經驗條也在一條條遼狗的灌輸下,穩步填滿。
從一個死寂的軍帳中出來,就在王禹準備繼續摸進下一個軍帳時,遠處突然竄起火焰,將那營帳熊熊燃燒,霎時間,一個聲音大聲喊道:“敵襲!敵……”
雖然很快就被阮小七給抹了脖子,但這一聲尖叫,也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轟!
軍營一下變得嘈雜起來。
“噓……籲!”
王禹吹出了一聲尖銳的口哨,便往密林中退去。
很快,一眾兄弟聚集在了他面前。
阮小七滿身血汙抱拳道:“哥哥,我實力不足,驚動了遼狗,壞了大事。你罰我吧!”
王禹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做得很好了,被發現是遲早的事,便是殺雞,雞也會掙扎幾下的啊!”
“唉!終究是學藝不精。”阮小七再度長嘆。
“小七,你是水裡的好漢,煉髒幾近大成,可三天三夜不用出水面。那煉肉、煉骨我來教你便是。”
這時,武松拜道:“哥哥,我找到了一件好東西。”
“什麼?”
順著武松的手指看去,那丟在地上的一坨,好像……是套甲!
“扎甲?!”
王禹愕然道:“兄弟,你殺了誰?”
“不知道,軍帳中他剛剛溜了骨髓,我動手時他就驚醒了,可惜不是我的對手。”
可惜,不是我殺的啊!
這經驗多浪費!
王禹將甲提起來:“這甲……雖然是半身甲,卻也不差了。”
手掌溫柔地撫摸在細密的甲面上,甲片相互貼合、互相疊壓,堅硬中透著一股柔意,穿在身上絕對不影響行動。
至於外觀,就是唐時扎甲的模樣,只是在花紋上顯露出了契丹文化,黑沉沉的給人一種肅殺沉凝的氣息。
再細緻去觀察每一塊甲片,上面居然有冷凝過的鋼瘊,以及一層一層似年輪一般的花紋,隱隱地泛出寒光。
這一夜,端的是大收穫。
經驗值也提升到了11級的63.3%。
有遼狗相助修行,增長就是迅速。
第67章 火眼狻猊是鄧飛
悠遠深邃的蒼穹下,火光沖天,人聲鼎沸。
遼人的軍帳徹底亂了起來,也不知是遼兵的慌亂還是兄弟們臨走時順手打翻了火把,幾個帳篷燃燒起火柱,大有火燒連營之勢。
這些遼人雖然隸屬於部族軍,可並非精銳,而是雜役軍一類,打順風仗還行,遇到這種突發的變故,哪還有半點戰意。
不說死了五十來人,便是夜間的營嘯,也夠他們喝一壺了。
都說大慫已經爛到了骨子裡,其實大遼更是腐朽成了渣。
相比在大宋造反,來大遼做事業其實更容易。
特別是半年之後的九月,完顏阿骨打起兵反遼,連敗數十萬大軍,攻克數座堅城,大遼這個紙糊的老虎,就徹底走向滅亡了。
這麼龐大富裕的國度,豈能便宜了半獸人。
怎麼著也要吃下半壁江山。
在山東造反機會渺茫,那麼加上燕雲呢?
此刻,王禹一行正在往山裡退走,而逃進山裡的那夥草寇,放哨的見到隱隱約約的火光,將所有人都叫醒了過來,登上高地打量狀況。
“大哥,那些遼狗內訌了嗎?”
一個生得格外白淨的漢子縱目遠望,不由問道。
被他稱作大哥的,左手上環繞著鐵索流星,右手中握著鐵槍,睜著一雙赤紅的雙眸,開口道:
“遼狗那邊肯定出現了問題,今晚不要大意,守好了夜,明日我親自去打探一番。”
一夜無話,等第二日天剛亮,鄧飛動作敏捷地摸下山來,只見遼人的營地已經空蕩蕩無一個活人。
甚至走得匆忙,還遺留下不少物資。
準備搜山的這群遼兵也就五六百人,一下子死了十分之一,豈能不怕。
又是營嘯,當晚便崩潰,一窩蜂離了這是非之地。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鄧飛很是疑惑,以他對遼國貴族的瞭解,絕對不會這般輕易就罷休。
那必然是有了變故,才導致遼兵退走。
就在這時,他轉身望向身後的密林,一雙猩紅的眸子凝重無比。
左手上纏繞的鐵索垂下,露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流星錘。
這流星錘是以熟銅打造而成,可內部卻又是鏤空的結構,隨著他微微轉動,裡面亮起了一點火光。
“出來!”
鄧飛大喝一聲,手裡的鐵索流星也高速旋轉,蓄勢待發。
緊接著,一個大漢自林中現身。
“你可是飲馬川落草的好漢,火眼狻猊鄧飛?”
阮小七拱手問道,只看對面那人的容貌,便是鄧飛無疑。
“你又是何人?”
鄧飛不敢大意,將手裡的鐵索流星轉得發出陣陣呼嘯。
也不知他在流星錘中裝了什麼燃料,錘子內越發熾熱。
阮小七回道:“我們兄弟自大宋來,在此遇到遼狗,便出手教訓了一番。”
鄧飛微擰眉頭,問道:“昨晚是閣下鬧出的動靜?”
“若是沒有其他人出手,那便是我們兄弟了。”阮小七頷首道。
“你們有多少人馬?”
“你且來見我哥哥便是,都是漢家兒郎,縱橫江湖的好漢。”
“兄弟且領路。”
鄧飛垂下鐵索流星,握著鐵槍抱拳道。
只看他這般架勢,便知道還未徹底卸去防備。
一座向陽的山頭上,王禹披上了半身甲,熟悉甲冑的重量。
不得不說,有甲和無甲,帶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然後脫了甲讓武松來試穿。
都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武者穿上了甲冑,拿起了重兵,才是完全體。
而男人對制服誘惑的抵抗力也極低,威猛的甲冑、明黃的龍袍,誰不愛啊!
“好好好!”
見到武松披上甲後的模樣,王禹拍手道:“二郎,你穿上了這套甲,再配上陌刀、斬馬刀之類的兵器,雙臂有千鈞之力,那就是前朝李嗣業在世。”
“李嗣業?”武松沒讀過幾本書,也就識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
他哪知道李嗣業是何人。
李忠笑道:“這個李嗣業,乃是唐朝名將,驍勇善戰,一生忠心報國,每逢出戰皆身先士卒,所向披靡,屢次建立戰功。史書中說:敵軍中來迎戰李嗣業的,人馬俱碎。”
“人馬俱碎?!”
眾人咀嚼這四個字,只覺一股豪氣自胸口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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