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此地不可久留。
因為滿清入關之後,會對墓穴按帝陵標準進行全面改建,若是看到崇禎帝成了一具殭屍,那絕對會挫骨揚灰。
在屍炁的腐蝕下,青磚開始腐朽,一個小小的盜洞自內而外打通了。
就在一個燥熱的夏夜,王禹鑽出了墓穴,沐浴在如水般的月華之中。
越獄成功。
一把火燒了翼善冠、龍袍、玉帶,將盜洞簡單處理,王禹披上尋到的破爛衣服,晝伏夜出往太行山方向而去。
第370章 屍修王禹,魔教銀姝
清兵入關,大順軍棄京西走。
你方唱罷我登場,城頭變幻大王旗。
誰又能料到,這短短兩三月光陰,便敲定了中原兩百年的政治格局。
王禹從昌平一路南下,只見京畿之地滿目瘡痍,路邊倒斃的屍骨不知凡幾。
荒草叢中,河道之畔,無需刻意扒尋,隨處可見殘缺屍身,腐爛發臭的腥惡氣息瀰漫四野,一股無邊的絕望充斥在華夏大地之上。
【屍炁+ 0.0001】
【屍炁+ 0.0004】
【屍炁+ 0.0002】
旁人避之惟恐不及的腐臭屍氣,對身為屍修的王禹而言,卻是天地間最上乘的修行養料。
‘一萬人的性命,約等於一點屍炁。’
王禹緩緩抬首望向朗朗夜空,這個世界的老天爺還真是視眾生為芻狗啊!
可他比誰都清楚,世間一切無償的恩賜,早已在暗中標定了代價。今日取萬民慘死後凝聚的屍氣來修行,來日天道清算,分毫都少不了要還回去,甚至要加倍來償還。
業力纏身,天劫之下,終究難逃飛灰湮滅的下場。
但眼下不是顧慮來世因果、飛昇成仙的時候。
亂世浮沉,妖魔橫行,清兵肆虐,首要之事,便是活下去,一步步積攢實力,厚積薄發。
暗中隱於荒野修行七日,王禹的實力恢復了少許。
【精:7】
【炁:5.6135(屍炁)】
【神:20】
從外表上看,這具帝屍倒也有了七分人樣,只是肌膚泛著一層詭異的鐵青色,觸感冰冷僵硬,毫無活人肌膚的彈性。
鼻下無呼吸,心口無心跳。
關節雖然不再僵硬,但也談不上靈動矯健。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覺間,已然踏入畿南保定府地界。
若說昌平尚有零星人煙,只是遭了兵災禍亂,那畿南之地,已然淪為徹頭徹尾的死地、絕地。
歷史上,因為反抗剃髮令,這裡發生了慘無人道的大屠殺。
史稱畿南之屠。
十里荒村不聞雞鳴犬吠,連片良田荒草叢生,入耳唯有清兵縱酒狂笑的粗蠻語調,夾雜著漢家女子悲涼的哀泣。
一股濃郁的屍氣襲來,身體本能的開始咿D,吸收,純化。
【屍炁+ 0.1519】
陡然間,腦海中的屬性面板猛地一跳,一抹赤紅如血的字跡突兀浮現,刺目至極。
王禹默然佇立,沉默了整整三息。再抬眼時,漆黑瞳孔中已然翻湧起暗紅色的血光,森寒殺意瀰漫周身。
感知很分明,就在不遠處,有上千無辜百姓慘遭屠戮,亡魂怨氣不散,屍氣凝聚成河。
循著感覺走去,便見一片被鮮血染透的大地,跨過泥濘的黑土,就在不遠處是一段被掩埋的河溝。
上百隻野狗正圍著河溝瘋狂刨挖,尖利的獠牙從地底拽出斷肢殘骸,大口撕咬吞食。
野狗察覺生人靠近,非但不曾逃竄,反而齊齊抬首,猩紅雙目死死盯住王禹,齜牙咧嘴,涎水順著嘴角滴落,透著一股食人猛獸的兇戾。
“……”
暗紅色的屍炁如同潮水般驟然從王禹的身體中席捲而出,徽终訙稀�
“嗷嗚——”
野狗群頓時齊齊發出驚懼嗚咽,為首半人高的頭狗渾身皮毛炸起,敏銳感知到恐懼,低嚎一聲,緩緩後撤。
可此時已經晚了。
前世的實力,此世雖沒有全部繼承,可修煉的術法神通卻都掌握在大腦中。
【拘靈遣將】
20點的精神力編織成晦澀的咒法悄然咿D,暗紅色的屍炁則率先侵入這群野狗的肉身之中。
須臾之間,便牢牢拘住神魂,強行掌控。
正所謂:道士帶十狗,全服橫著走。
王禹一舉操控了三十六隻帶著屍毒的死狗,又裹挾了七十二隻帶狂犬病的瘋狗,列陣於荒坡之下,一支兇戾狗軍就此成型。
狗軍在手,正好夜襲清軍營地。
將等級往上提一提。
這是一支百餘人的清軍小股部隊。
他們奉命鎮守畿南,對漢人進行剃髮,並且鎮壓漢人起義,以鐵血暴力屠戮敢於反抗的百姓,一路燒殺劫掠,無惡不作。
但不得不承認,八旗兵個個弓馬嫻熟,悍不畏死。
軍營之內,粗魯的調笑聲肆意傳出,王禹凝神細聽,竟能盡數聽懂。
畢竟這滿清語言,本就脫胎於女真語。
“這漢人的小娘們兒就是不經玩……真不盡興。”
“圖楞大人,還是您猛啊!您這寶貝,我等見了,都自慚形穢。”
“哈哈,想要我這樣的寶貝,那就勇猛殺敵,攢夠軍功,向旗主求取妖血飲下,熬得過生死淬鍊,便能升任驍騎校,從此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如今入了關,圖楞大人也是戰功赫赫,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擢升佐領了!”
“不急不急,且飲酒……”
滿清八旗軍制,一牛錄統轄三百披甲戰兵,統領者為佐領,正四品職級,麾下另設兩名驍騎校,分領各部兵馬。
因入關來,一路征戰太過順遂,這支鑲白旗牛錄便兵分兩路,四處劫掠、跑馬圈地。
帳外值守的清兵忽然瞧見黑影竄動,幾條野狗奔入營地,頓時怒罵驅趕。
“哪來的野狗?去去!”
“小心了,這狗是吃過屍體的,快快趕走……”
“啊!這狗瘋了!”
此刻營地之中,大半清兵卸下甲冑,唯有少數兵卒披甲值守。
那驍騎校圖楞更是剛剛快活完,只著一條短褲,袒露上身,正與親信縱酒尋歡。
“嗚!”
哨兵吹響了號角,雄渾的聲音驟然劃破夜色。
圖楞聞聲,猛地提著腳邊一柄異常巨大的厚重砍刀大步踏出營帳,面色桀驁,厲聲喝罵:“哪個不知死活的鼠輩,敢來攪擾爺爺的興致?”
身旁親兵連忙稟報:“大人,不知從哪冒出大批瘋狗,已然咬傷了十幾名弟兄!”
“狗?”
圖楞目光驟然鎖定夜色深處,接過親兵遞來的角弓,隨手抽出一支狼牙羽箭,連瞄準都省去,抬手便是一箭暴射而出。
“汪!”
領頭一隻瘋狗應聲倒地。
緊接著,弓弦連響,十餘隻瘋狗接連倒在箭雨之下。
八旗子弟自幼弓馬嫻熟,箭術精湛,果然名不虛傳。
隱在暗處的王禹看得真切,尋常八旗小兵,戰力便堪比前世背嵬軍精銳。而那八旗將領圖楞,氣息雄厚,修為已然達到煉精大有成,戰力直追地煞中的周通。
“汪!汪!”
夜色之中,上百條瘋狗往來竄動,雖難以殺人,卻不斷遊走襲擾,張口便咬。
世人皆知,狂犬劇毒,一旦感染,世間無藥可醫,唯有死路一條。
感染屍毒更是急症。
連殺幾十只瘋狗後,圖楞畢竟久經戰陣,瞬間看破蹊蹺,厲聲大喝:“不是野狗作亂!是有人暗中在操控這些瘋狗!找到他……殺了他……”
話音落下,他周身血氣驟然暴漲,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膨脹拔高。
頭頂突兀生出嶙峋鹿角,麵皮扭曲虯結,筋肉暴起,轉瞬間化作一丈高下的半人半鹿怪物,渾身也縈繞著濃郁的妖異血煞之氣。
“吼!”
變身之痛徹骨鑽心,鹿人仰天發出一聲狂暴怒嘯。
緊接著,他提起那柄門板大小的厚重砍刀,腳下猛踏地面,身形化作一道黑影,帶著蠻橫無匹的威勢,直撲瘋狗群而去,刀風凜冽,戰力直逼虎級。
是人?是妖?
亦或者人妖?
水滸世界的女真人,雖被戲稱為半獸人,骨子裡終究是人。即便完顏氏有化龍的能耐,也不過是龍炁加持的神通。
可眼前這滿清八旗將領,身軀畸變,血煞纏繞,分明透著一股雜亂的妖類氣息,絕不是一種術法神通。
那些瘋狗哪是這種怪物的對手,分分鐘便被屠戮了大半。
“喂!”
王禹吐氣開聲,喉嚨間響起精鐵之音:“清狗,來……戰!”
“是你!”
身體一扭,舍了剩下的瘋狗,丈高妖軀如山壓來,門板大砍刀帶起呼嘯風聲,震得空氣嗡鳴作響。
只見這半人半鹿的怪物雙目赤紅,渾身冒出厚厚的鬃毛,鹿角也泛著暗沉妖光。
“哪裡來的妖道,也敢在爺爺面前賣弄!”
妖化之後的圖楞嗓音粗啞如擂鼓,滿是暴戾殺意,大手揮刀橫斬,寒光席捲當場。
滿洲八旗中竟有著這般詭異的戰力,難怪入關以來一路勢如破竹。
王禹雖有萬般武藝,可畢竟才得到這具崇禎帝的屍身不久,煉精、養炁不足,僅憑武藝還真不是這怪物的對手。
但前世的神念卻是完美的繼承了下來。
念頭一動,就在周身佈下重重幻境。
同時,屍炁也開始侵蝕。
而八旗兵的反應也是極為迅速,甲葉鏗鏘,箭如雨幕潑灑,不斷有瘋狗倒地斃命。
上百隻的瘋狗,竟迅速被清理乾淨。
可也就在這時候,那些但凡被屍狗咬破一點皮肉的八旗兵,傷口盡皆發麻紅腫,一股詭異燥熱順著血脈往心口裡竄。
“不對勁!這狗有毒!”
“是屍毒……”
“救我!”
剛剛還無比猖狂的八旗兵,幾個呼吸後便腳步虛浮,握刀的手都開始顫抖,面上也是泛起不正常的青黑。
狂犬病加上屍毒侵染,雙毒疊加,凡人肉身根本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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