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完顏九妹也才十歲而已。
王禹沒理會趙佶冠冕堂皇的投眨苯訉②w家打包,分批送至燕雲。
趙家心心念念一百五十年的燕雲十六州,趙佶終於不負先祖所望,再度踏上了這片讓人魂牽夢繞的土地。
寒風刺骨,南望家國,姓趙的無不梗咽。
趙佶在跨過黃河時,有感而發,作了一首詞,到了滄州,又作了一首詩,抵達燕雲時,關在破屋中,於壁上題一首小詩:
徹夜西風撼破扉,蕭條孤館一燈微。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斷天南無雁飛。
“什麼破詩?”
獄卒是在掃盲班畢業的,識得字,唸了一遍,便嗤笑道:“你該見識見識俺大元龍王的詩詞。”
“這位小哥,我不曾聽過龍王的詩詞,還望小哥指點。”
“你聽好了……”
獄卒清了清嗓子,揚聲道:“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
趙佶的詩詞鑑賞能力那是沒得說,聽罷,失魂落魄,嘴裡念著:“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娑竭龍王,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他喃喃唸了三遍,突然說道:“不好不好,娑竭龍王豈是隻識彎弓射大雕的莽夫?得換成西楚霸王,也不妥……該換成……”
一時間,趙佶愁眉苦臉,抓耳撓腮。
“哈哈!”
獄卒再度嗤笑道:“這是龍王以八百年後的英豪口吻來作的詞,龍王曾言,後世的華夏子孫,大元若是到了民不聊生的時候,就該取王氏天下而代之。龍王希望,有後世之人超越他的功績,道一聲,龍王也不過是隻識彎弓射大雕的匹夫……若真有那一天,想來又是個太平年。”
“太平年!”
趙佶用全身氣力吐出三個字,然後癱軟在地。
此刻,徐州破了。
張叔夜自刎殉國,雷將歸天。
西軍降了,老種、小種抵禦西夏,百折不撓。
童貫率領殘部轉戰湖北、湖南,敗亡已成定局。
關中,華州華陰縣,少華山。
史進親自上了一趟山,帶下了朱武、陳達、楊春三人。
可惜了朱武,若是那年東投梁山,此刻也必然是大元的棟樑。
如今才加入元軍,就太晚了。
天罡地煞中的徐寧、單廷珪、魏定國、凌振,也只以降將身份做了小將,需要從底層慢慢爬。
李綱、牛皋也從獄中釋放,成了大元治下的民。
只是杜充被斬於午門。
新曆四年,大軍再度南下。
淮西李助、杜壆、紀山五虎將,無不望風而降。
淮河以北,盡歸龍王之手。
只是稍作修整,武松便領兵去了蜀中,王禹則領王寅、穆弘部以及陳希真、登州部南下建康府。
在京口,王禹見到了韓世忠。
“傳聞將軍少年時滿身疥瘡,膚如鱗甲,一次洗澡遇巨蟒纏身,力殺巨蟒並食其肉,隨後脫盡鱗皮、膚變光潔。不知為真否?”
朝廷沒了,韓世忠自然也就投了。
只見其人濃眉斜飛,雙目炯然,目光銳利如閃電,掃視間自帶威嚴,至於膚色,放鬆間肌膚甚白,發力後面如重棗。
“好叫龍王知曉,卑職年少煉皮,未至大成,所以膚如鱗甲,後來煉精大成,便有了現在的容貌。”
“我觀將軍煉精了得,不知可與我掰腕否?”
這時,托塔天王晁蓋上前拜道:“陛下,容我與他角一角力,若是不敵,陛下再出手不遲。”
“你是何人?”韓世忠問道。
“吾乃托塔天王晁蓋,自梁山便追隨龍王左右,歷經女真遼陽之戰,燕雲契丹之戰、山西西軍之戰……”
聽到西軍,韓世忠微微蹙眉。
“也好,你我便來角力。我韓世忠,這輩子還從未輸過。”
“俺也一樣!”
晁蓋以力見長於梁山,韓世忠更是無敵猛將。
二人當場就脫了上衣,伸出精鋼鑄就的鐵胳膊,四臂一搭,“嗡”的一聲,就如同四股鋼索絞在了一起。
“好氣力!”
“你也不差!”
嗡!
二人的雙腳陷入土中,直沒腳脖。
然後再度猛然發力,大地就像被鐵犁犁過一般。
“再來!”
晁蓋頭頂冒出白氣,大量的汗液蒸騰,韓世忠腰身如大蟒,一扭再扭,將晁蓋穩穩壓住。
“二位……點到為止!”
王禹走了上來,一手壓住一個,將二人全部壓在了掌下。
“龍王……好功夫!”
韓世忠不得不佩服,拱手道:“剿滅方臘,卑職願為先鋒。”
“要降方臘,何須動兵。且取紙筆來。”
王禹筆走龍蛇,塞進信封中,說道:“將此送給方臘,然後一路向杭州進發,一路由陳總兵統領向歙州進發……”
杭州城,方臘拿到龍王的書信,裡面是一首詞: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哥哥。”
方百花面色凝重:“龍王這是讓哥哥納土歸元啊!”
“他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破了趙宋,著實超出了我的預料。按照我估計,他怎麼著也該要三年時間。是我小瞧了龍王啊!”
方臘面色更是凝重,揚聲道:“我本想和他合兵,共討昏君,何愁不能開創清平盛世、青史留名?誰知道,我現在倒成了太平的攔路石。也罷也罷!”
“哥哥!未嘗不能劃江而治……”
“妹子,你覺得我們行嗎?”
方臘苦笑道:“做這攔路石又有何用?左右不過是抵擋個一年半載時間,死上了百萬軍民。我不欲也!你忘了我們的理想了嗎?”
“推翻趙家天下,給天下窮人一條活路!”方百花回道:“我從未忘記。”
“均貧富、安百姓,龍王也做到了。去吧!百年前錢家納土歸宋,如今我方臘納土歸元,在史書上,也是響噹噹一條好漢。”
陡然間,方臘氣息如潮水般宣洩而出,喝道:“誰敢不從,莫怪我方臘不認兄弟之情。誰敢反抗,殺無赦!”
第368章 九州一統開新篇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難。
不管哪個新朝開啟,分田地、等富貴,都能太平個幾十年。
享國兩三百年。
要想打破歷史的週期律,這就不是王禹現在能做得了。
得提升生產力,完成從封建王朝的家天下向開明民本過渡政權、平民賢能共和政權、公社共治準大同政權一步一步改革。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擔當,完成了九州一統,完成了四邊穩定,剩下的就交給後人吧!
降服了方臘,剿滅了童貫,將九州納入版圖,接下來,就是與民生息了。
劃定行省,設定督撫三司。
東北則為軍府制,草原則為盟旗制。
不管怎麼敵視滿清,督撫三司還是有其可取之處。
督撫由朝廷直接任免、隨時調任,不允許地方官員紮根割據,牢牢把地方軍政、財權收歸中央,杜絕唐末藩鎮、明末地方尾大不掉的問題。
拆分江南、湖廣、陝西三大省,避免一省地盤過大、勢力過強;省府州縣層級清晰,行政管轄覆蓋嚴密,政令下達順暢。
而且王禹按照記憶裡的省級劃分,再切割四川,沒了關中以及重慶的四川,那就是沒了爪牙的老虎。
而淮泗之間,更是犬牙交錯,分屬四省。
淮海集團就徹底沒了根基。
總督管軍政,巡撫管民政,佈政、按察分掌錢糧刑獄,互相牽制、互不專權,皇帝居中掌控。
邊疆問題也能照抄滿清,不強行一刀切,逐步改土歸流。
燕京!
龍王的命令如觸手般延伸向九州各地。
方臘雖降,但不能將他當做尋常的降將來看待,得給他找些事情來做,否則閒的久了,就要生出異心。
“以方臘為正使、李俊為副使,下南洋,開海疆。”
海上絲綢之路,徹底興起。
“以阮小五、張橫為正副總兵,前往東洋,倭人若是抵抗,殺!若是順服,則緩緩圖之,爭取百年內亡國滅種。”
倭國徐徐圖之,當務之急就是拿下石見銀山。
草原,更是帝國接下來的核心。
清朝為什麼能徹底解決草原問題?
前朝只靠長城加打仗,治標不治本;
清朝是分而治之、宗教弱化、軍事鎮壓、政治羈縻、滿蒙聯姻、經濟鎖死,六管齊下,從版圖、人口、制度、精神、利益五層,徹底廢掉草原遊牧民族崛起的土壤,終結了兩千多年北方草原邊患。
“勒石燕然、封狼居胥,這是武將的至高成就。”
王禹在龍池軍校作了慷慨激昂的演講,總結道:“你們想要這些,我現在就可以領著你們殺進漠北,將名字一個個刻在狼居胥山上。但是,打了就走,這是治理不了草原的。怎麼辦?”
“屯兵!”武松回道。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
“眾所周知,草原上是種不了田的。但也不是絕對種不了田,請看這裡……”
王禹拿出了東亞地圖:“我準備在這裡設立烏里雅蘇臺將軍府,總攬漠北軍政、邊防、盟旗、刑獄、驛傳,節制蒙兀兵。再分設庫倫辦事大臣、科布多參贊大臣分管東西,形成一將軍兩大臣的軍管體系,牢牢控制漠北。”
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鎮守漠北,是個苦差事,誰願做第一任烏里雅蘇臺將軍?漠北局勢穩定則三年一換,局勢不穩則五年一換,最長不可超過五年。”
“學生願往!”
呼延灼起身拜道。
“學生願往!”以孫安為首的山西系也齊齊站了出來。
“學生亦願往!”淮西的杜壆剛剛入學,也抱拳自薦。
一將軍兩大臣,正好歸三方勢力,相互牽制。
此刻,耶律大石避元軍鋒鋩一路向西,越過了阿爾泰山,滅高昌回鶻,至葉密立。
西遼的建立,已經開始。
但元軍的西征也同時開始了。
大石一路向西,元兵便一路尾隨。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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