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281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西軍中也有煉精有成的好漢,加上可以登城的位置狹窄,縱然李逵悍勇,也難以一戰破之。

  傷亡在所難免。

  “龍王,南邊出現了大股騎兵,是洪洞趙城的守軍來援。”

  時遷一溜煙出現在了王禹身邊,拜道。

  “楊志!”

  “在!”

  “給你兩千人馬,給我攔住南邊的援軍,休叫他們踏入霍邑。”

  “喏!”

  “林沖。”

  “在!”

  “你領騎兵在南邊高地,遇見潰兵出城,務必攔之。便是种師道,若是頑強抵抗,也格殺之。”

  “喏!”

  “石秀!”

  “在!”

  “你配合李逵先登霍邑……”

  “喏!”

  “讓陳麗卿、史進來見我。”

  這一戰,從早晨戰到了下午,王禹麾下的好漢輪番攻城,雖然未再有將軍傷亡,可麾下士卒也開始了減員。

  攻城戰,就是臺絞肉機。

  霍邑傾塌的城牆段,早已經被屍體堆滿。

  殘陽如血,這是戰場上最好的寫照。

  吳璘的手哆唆著兩次都不能把水壺送到嘴邊,最後不得不用雙手捧著灌了一大口。

  然後遞給兄長吳玠。

  吳玠同樣手腕微顫,這不是害怕,而是脫力了。

  鋼刀都砍折了數柄,更何況血肉之軀。

  看著那地獄一般的城牆缺口,水進了肚子就迅速地變成了眼淚,吳玠甚至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流淚。

  仗打到現在,自己以及親弟弟都是幸叩模艘稽c皮外傷,除了脫力,竟然完完整整地活了下來。

  但是,五十個兄弟啊!

  活下來的還有幾人?

  “哥哥,再讓俺鐵牛衝一陣,必拿下霍邑。”

  李逵脫去了斑駁的鐵甲,拍著胸脯吼道。

  “哥哥,我陪鐵牛兄弟再衝一陣。”

  “哥哥……”

  激昂的鼓聲再度奏響,讓敵人絕望的衝鋒號響徹傍晚的天空。

  天上火燒雲,地上血澆地。

  西軍的抵抗終於有些無力為繼,李逵再度登上了城牆,貌似勝敗已分。

  可也就在這時候,直面戰場的城門陡然洞開,從中竟然殺出了一支鐵騎。

  這支鐵騎足有上千人,人如龍驤,馬如虎躍,並未有半點疲態,宛如鋼鐵洪流直插入攻城將士的後背。

  老種藏著這麼一支強兵,竟然忍到了現在。

  轉瞬之間,似乎就要徹底席捲戰場。

  反攻!!

  王禹眸光一眯,种師道竟然還有餘力反攻?!

  他竟然在此時此刻,悍然發動了反攻。

  這時機的把握,著實精準。

  若是被他偷襲成功,元軍必將大潰。

  但王禹也是一直忍到了現在。

  戰場殺伐,可不是一股腦子將兵力都投入,就像個人廝殺,揮拳得留三分力。

  現在,龍王動了。

  “兒郎們,隨我破之!”

  霎時間,隱藏在樹林中的百來精騎,披鐵甲、戴鐵面,手握長槊,沉默驅馬,化作一道利箭,射向了西軍……

第351章 龍王一戰定山西

  燥熱的風,血腥的氣、奪目的光,不帶半分人聲喧譁,惟有鐵馬踏地的悶雷低吼。

  黑鐵兜鍪遮盡容顏,只露一雙雙冷厲眼瞳,在龍王的率領下,百騎渾然一體,陣型如錐,鋒芒直指在戰場上左突右衝的西軍精銳。

  精銳?

  打的就是精銳。

  女真人折戟,契丹人沉沙,宋人,也即將步入後塵。

  山西這一戰,打得漂不漂亮,直接決定了接下來的宋軍抵抗強度。

  “嗚!”

  城頭上響起沉悶的號角聲。

  那支殺出城池偷襲的西軍統領立刻大驚。

  這是龍王來了。

  號角聲不絕,並且混雜有悶雷之音。

  背嵬鐵騎剛一出現在視野裡,轉眼間就已然狂飆殺至。

  鳳翅鎏金钂前指,钂尖寒芒映著西天落下的金色餘光,凜冽懾人。

  兩支鐵騎,轟然相撞。

  鳳翅钂時而橫掃,時而直刺,寒光起落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龍王身後的背嵬騎士神情不動,馬不停蹄,藉著衝勢一路鑿向西軍,所過之處,西軍紛紛墜馬,陣型頃刻間被撕開一道長長的裂口。

  “殺!”

  王禹左突右衝,毫無一合之敵。

  三次衝殺之後,這支西軍騎兵已然崩潰。

  接著,王禹馬不停蹄,直入城門。

  “咻!咻!咻!”

  內城中有箭射落,撞擊在盔甲上並不能傷之,紛紛彈開。

  “活捉老種!”

  以騎兵為鋒,以步卒為盾,湧入霍邑城中。

  西軍依舊並未棄城逃竄,在街道上形成有序抵抗,卻被鐵騎衝勢一撞便人仰馬翻。

  “活捉老種!”

  龍王的吼聲如驚雷滾過,雙腿一夾馬腹,鳳翅鎏金钂高高揚起,钂翅寒光劃破暮色,徑直朝著府衙方向縱馬殺去。

  沿途西軍兵卒想要阻攔,可已然無濟於事,只餘下滿地的屍骨和散落的旌旗。

  晚風裹著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氣溫雖然燥熱,可鐵甲寒氣浸骨,背嵬軍列陣推進,步步碾壓,分割陣型,內城防線已然形同虛設。

  只待生擒了主帥老種,定此戰乾坤。

  背嵬軍壓入內城,太陽墜入山巒之下,木質的房屋燃燒起來,火光映襯著甲光如墨,殺氣凝得幾乎化作實質。

  一隊西軍殘卒困死在長街之上。

  背嵬步卒重甲護體,穩步前壓,尋常刀箭根本傷不得分毫。

  忽然,長街上響起一聲沉喝:

  “龍王,休得猖狂!”

  一隊披甲親兵簇擁著一名老將緩步而出。

  老將鬚髮皆白,一身青鐵甲,雖年歲已高,腰背卻依舊挺得如蒼松古柏,目光沉穩凌厲,望向龍王,面上無半分懼色。

  正是主帥种師道。

  王禹勒住戰馬,黑鐵兜鍪下一雙冷眸鎖定老種。

  “老種相公。”

  他的聲線清脆,帶著金鐵之音,亦帶著沙場鐵血的威壓,揚聲道:“大勢已去,西軍兵馬已然潰散,何不束手就擒,省得麾下兒郎再添死傷。”

  老種冷笑一聲,按劍前置,周身氣場凜然:

  “某守土半生,只知戰死沙場,不知屈膝投降!”

  隨之,洪鐘般的聲音壓過滿城殺伐:

  “兒郎們!以死報國,就在今朝。”

  身旁親衛齊齊列陣,長矛如林,堅盾如山,瞬間結成一道防線。

  夜風獵獵捲動戰旗。

  王禹只得揮軍碾過,仗著無雙戰力直取老種。

  面對殺到近前的龍王,老種怒喝一聲,手裡的大槍抖出三點寒星,直取王禹面門。

  他畢竟是西軍宿將,戎馬半生,槍法沉猛老辣,槍勢如山崩潮湧,帶著戍邊老將的赫赫威勢,招招狠厲刁鑽。

  槍影翻飛間,竟有一股震懾三軍的凜然氣魄。

  可在龍王面前,這般手段終究差了火候。

  王禹穩如泰山,待到槍尖將至身前寸許,手腕一轉,鳳翅鎏金钂橫空掃出。

  鐺!

  大力出奇跡,一力降十會。

  長槍折斷。

  王禹一記虎撲,眼見就要被擒,老種轟然抽出佩劍橫在了脖子上。

  剎那間,一顆泥丸打在了他的手背上,手裡的佩劍瞬間掉落。

  “你……”

  王禹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挪步間手掌落在了他的後脖處,老種應聲而倒。

  “活捉老種……棄械不殺……”

  雖然西軍崩潰已經各自為戰,剿滅只是時間問題,但西軍也不過是各為其主,未有私仇。

  能降則降,不降便剿。

  滿城的背嵬軍嘶吼:“活捉老種……棄械不殺……”

  霍邑的動亂只持續了兩個時辰,等天色微亮,城中已然恢復了平靜。

  統計傷亡,背嵬軍戰死千餘人,受傷失去戰力兩千餘,攻城的遼地輔兵死傷八千。

  霍邑城中的兩萬西軍,則折損過半。

  而洪洞方向的援軍,也被楊志擊潰,退回了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