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王禹小哥,我家莊主喚你過去一見。”
第31章 鮮衣怒馬少年郎
“撲天雕”李應,天罡排第十一位,上應天富星,在梁山上掌管錢糧排程。
徵方臘回朝後被授中山府鄆州都統制,後辭官回鄉,與“鬼臉兒”杜興重做富豪。
此人武藝也十分了得,可與五虎八彪一戰。
年輕時也曾行商宋遼兩地,仗著一身槍棒飛刀的本事這才掙下了偌大的家業。
可以說,李家莊是他一手開創的,不像隔壁的祝家莊、扈家莊,乃是祖傳的家業。
杜興在前方領著路,笑道:“今早我向莊主一說,你猜怎麼著,大哥當即喝罵了我幾句,說怎麼昨晚不來與他說。”
“讓杜家哥哥捱了罵,是小弟的不是。”
“哈哈,我是活該被罵,這雙招子遠不如莊主大哥犀利,好漢當面也識不得啊!”
杜興放緩了腳步與王禹同行,問道:“昨日那位入了煉精的好漢,受了祝虎一擊,今早就恢復了過來,可是小哥的手段?”
“我以暗勁的柔功為他推宮過血,雖然看上去傷勢恢復了,但細微毛孔多有損傷,還是要好好養上一陣才能徹底恢復如初。”
“好手段!”
杜興豎起大拇指,走過兩套院子,裡面不見花花草草,只有到處佈置的十八般兵刃,做校場打扮。
又穿過數重門庭,幾道關卡,舉目便看到一魁梧中年大漢雄踞於廳前,眸光銳利如箭,似有精光在閃爍。
“此便是我家莊主大哥,撲天雕李應是也!”
隨著杜興介紹,王禹大步快走迎上去,拜道:“青州王禹,見過莊主。”
李應三十來歲,已經蓄了須,他自廳前迎上來,扶住王禹的胳膊,一雙鷹目炯炯有神,笑道:
“今早方知莊子裡來了個少年好漢,好好好……果真是一表人才,實力不凡。來,鄙人略備薄酒,為兄弟接風洗塵。對了,杜興,隨兄弟入莊的那些好漢,你也要招待妥當了。”
“大哥,我早便安排了酒肉席面下去。”
“甚好!”
拉著王禹的手入座,只見八仙桌上滿是山珍海味,杜興則在旁親自斟酒。
“我痴長你十來歲,便喚你一聲賢弟了。”
李應持公筷夾了黃河大鯉魚的魚背肉放在王禹碗中:“賢弟先吃魚。”
王禹端起酒碗,敬道:“敬哥哥一碗,我先幹了。”
“兄弟豪爽!”
“來,幹!”
酒過三巡,李應撩著鬍鬚道:“那祝家三兄弟真的越來越不講規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攔路打劫,真是匪寇行徑。賢弟勿憂,杜興你現在去一趟祝家莊,拜見祝朝奉,將賢弟的貨物如數取來。”
“是!”杜興放下酒壺,準備前去。
王禹當即起身拜道:“本以為要空手歸鄉,無顏見寨中弟兄,今日有哥哥相助,我可算能見青州父老了。也麻煩杜家哥哥了。”
“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李應再度勸酒吃肉,熏熏然間,提起鋼槍道:“我來耍套槍法助助興。”
有詩云:
鶻眼鷹睛頭似虎,燕頷猿臂狼腰。疏財仗義結英豪。愛騎雪白馬,喜著絳紅袍。
背上飛刀藏五把,鋼槍斜嵌銀條。性剛誰敢犯分毫。李應真壯士,名號撲天雕。
這一柄渾鐵點鋼槍握在掌心,上下紛飛,點出朵朵花來。
嗡,嗡嗡!
鋼槍在手,如一條毒龍從洞中鑽出,槍身抖動之間,好似龍吟虎嘯。
槍尖搖擺,或上或下,或左或右,讓人無從判斷,不知下一槍是奔著腰來,還是奔著腿去。
正所謂:
扎腿立斷根,扎腰血水流!
扎中命魂走,反扎鬼神愁!
這就是大成級槍法的威力。
王禹那八級的殺人技,在這口大槍面前就是個弟弟。
你想象一下,一根三米多長,鵝蛋粗的大杆子,在最少十數點【精】的力量衝擊下,扎中了人的血肉之軀,會是個什麼樣的場景?
縱然你煉體大成,練出了銅皮鐵骨,在這種扎槍的力量下,都顯得幼稚可笑。
也就只有身穿步人甲,才能抵擋兵器的攻擊。
“哥哥好槍法!”
王禹雖然沒深入練過槍法,但也時常和李忠交流。如果說李忠的槍是漢陽造,那李應的槍就是98K大狙。
一槍下去,根本不給你閃避、反抗的餘地,瞬間取人性命。
一套槍法耍完,李應長嘆一聲:“我的槍法已經有十年未曾進步了,賢弟還年輕,就已經有此筋骨,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我現在只練過叉,會一招刺擊,還請哥哥指點一二。”
王禹自兵器架子上取了鋼叉,一擊出手,電光石火,動如雷霆。
“咦!”
“只一招?”
“只學了一招刺。大多數時間拿來站樁、煉精了,拳倒是練了一段時間。”
“煉精才是根本,這是正確的修煉途徑。很多人年少時迷戀槍法的強大,苦練技巧,卻是本末倒置了。以賢弟你的煉體程度來看,縱然是一力降十會,也能打遍大半個山東。了不得!了不得!”
李應將長槍往空氣中一紮,崩出一聲雷音,很顯然,他在煉精一道上也有不俗的成就:
“我也曾走遍大半個大宋,也曾去過遼國做生意,遇見過無數位好漢,可從未見過有人在你這個年歲,就已經在煉精上走了如此之遠。
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後生可畏啊!”
“哥哥這順手一紮就需要我琢磨半輩子了,哥哥這前浪還洶湧著呢!”
“老了……老了!唉!”
李應略有些愁緒,感慨道:“想當年,我也曾鮮衣怒馬,遊俠天下。看到兄弟你,我彷彿看到了少年的自己啊!”
“哥哥如今的槍法老辣彌堅,想來年輕時也是奢遮人物,可惜小弟晚生了十幾載,否則必隨哥哥滿天下去闖蕩。”
“少年人,確實需要闖蕩闖蕩,龜縮一地豈能見到天下豪傑。賢弟稍等……”
李應匆匆離去,很快便有侍女跟著他抱著一套逡禄貋怼�
“賢弟,穿上試一試,你我今日一見如故,喝了酒、練了武,接下來去狩獵如何?”李應的興致極高。
“恭敬不如從命。”
這一套逡麓┰谏砩希菐酌膛难劬Χ剂亮恕�
男人愛美女,女人自然也愛俊俏的郎君。
“好個無雙公子,走,挑匹烈馬,我們進山獵虎豹。”
“哥哥稍等!”
王禹將換下來的粗布衣服疊好,說道:“這是一位兄長贈我,不敢丟棄。”
“合該如此。”
李應越看王禹越是滿意。
畢竟身具三名地煞的命魂,與他意氣相投。
而王禹所言所行,卻也是豪爽忠義,甚合李應的胃口。
一身逡拢柘乱黄チ荫R,手持一口鳳翅钂,腰佩七口飛叉,端的是鮮衣怒馬少年郎,意氣風發好時光。
本來王禹是選擇虎叉的,可李應不滿意,他家中不要說十八般兵器了,各類奇門兵刃都齊全。
於是選了這柄鳳翅钂送給了王禹。
那柄花榮所贈的虎叉被祝家莊劫去,僅僅一天,鳳翅钂握在了手。
卻說這鳳翅钂,屬於長柄兵器,因兩側外展結構形似鳳凰翅膀而得名。
钂頭中央設有一尺長的直刃正鋒,正鋒兩側對稱分佈著月牙形側刃,彎曲幅度向上形成內弧結構。兩片側刃末端帶有半寸的鉤狀齒尖,在增強穿透力的同時形成閉合環形構造。
钂柄以硬木製作,長約七尺有餘,與钂頭結合後整體可達一丈。
手拿鳳翅钂,王禹那LV10的叉類兵器精通依舊在起作用。
雖然它叫做钂,其實也是叉的一種分支,起源便來源於糞叉。
“兄弟,隨我來!”
李應縱馬狂奔,身後長袍烈烈作響,手臂上的獵鷹振翅欲飛。
另有十來條細犬,早早放了出去。
王禹“籲”了一聲,夾緊馬腹,緊跟而來,另有二十來莊客同樣驅馬緊隨。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遠方的山林中奔去。
第32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蘇軾有首詞,寫的是密州出獵: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右擎蒼,迕滨豸茫T卷平崗。
這打獵真的很是爽,不同於獵匪,打獵不必那麼高度緊張,精神放鬆至極。
為的就是一個字——玩兒!
霸氣的鳳翅钂在這種場合沒什麼大用,可飛叉卻是讓王禹出盡了風頭。
“好叉法!”
一飛叉下去,三十米外的那頭鹿瞬間栽倒在地。
李應收了飛刀,搖頭笑道:“這叉還真是兇猛,我練了一輩子的飛刀,在叉面前根本不夠看啊!”
“哥哥的飛刀用於近程防身之用,小弟這飛叉看似兇猛,其實只能拿來打獵,遇到高手,我手腕一動,他就能躲閃開。但哥哥的飛刀,隱秘、快捷,殺人於無形啊!”
對於投擲這門技能,王禹已經肝到了七級,豈能沒有自己的理解。
這飛刀自己也能用,可沒了叉類兵器的十級加持,威力自然要遜色不少。
叉握在掌心,就跟自己的血肉延伸一樣,如臂使指。
鹿、麂子、山豬、猹,王禹叉了個痛痛快快。
眼見夕陽落下山崗,眾人這才將獵物掛在馬鞍兩側,一窩蜂往李家莊奔去。
回來時,已經入夜了。
王禹並不見疲憊,相反,整個人都精神煥發。
“莊主!”
李應剛翻身下馬,杜興便迎了上來,他的表情略有些凝重,耳語幾句,李應的臉也黑了下去。
“祝家那三個小子,連我的面子都不給嗎?嘿嘿……”
李應冷笑一聲,大好心情瞬間轉變,眯眼道:“是翅膀硬了,還是欺我李應拿不動槍了?”
杜興當即安撫道:“大哥,不要衝動啊!那三個小子哪見過大哥當年的風采,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要是年輕時候,我早拿槍捅他七八個窟窿了。”
李應咬了咬牙:“那三兄弟真不像是祝朝奉的種,倒更像祝萬年、祝永清那種無法無天的叔父。王禹賢弟!”
“哥哥,今日玩得盡興,我也是累了,回去歇息一晚,明日再來叨擾哥哥。”
王禹五感敏銳,自聽到了剛剛的話,但他並不準備讓李應為難。
李應想要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張口,點頭道:“明日我用這些野味弄場宴席,你和你那些兄弟一起過來喝酒。”
“必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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