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五臟六腑如同被攪爛了一般。
“轟!”
忍住痛苦,獨腳銅人槊轟然砸向了盧俊義。
可盧俊義是何人?
超虎級戰力,腳步一點,避開了這一擊。
那獨腳銅人槊轟然砸在城牆上,猶如一發石彈轟擊,磚石四濺飛散。
下一秒,槍頭從刁鑽的角落扎進了野人的脖子。
長槍一收,一道濃稠的鮮血飆射。
野人捂住傷口,還想掙扎,但盧俊義手裡的長槍再度扎來……
同時,湧上城牆的女真野人迅速被背嵬軍給清理。
後世有言:撼山易,撼背嵬軍難。
女真國撸链怂ヂ洹�
第289章 犯我強漢者必誅
當契丹少年使出全身氣力爬上滿目瘡痍,但依舊雄偉的瀋州城牆,看到的便是一幅至死難忘的畫面。
去年,女真野人攻破上京道的泰州和龍化州,盡數佔領大興安嶺東麓、南麓地區,獲得東北最富饒的遊牧草場。
那一戰,女真人猶如天神下凡,契丹十數萬大軍面對區區八千敵軍,一戰便被打得潰不成軍、抱頭鼠竄。
少年也就是那時候被俘虜的,開始為女真牧羊。
今年金國在通遼地區發籤徵調民丁入伍,少年不幸成了一名籤軍。
在他心中,女真是不可戰勝的存在。
寧江州之戰、出河店之戰、達魯古城之戰、黃龍府之戰、護步達岡之戰、上京之戰,完顏阿骨打皆以少勝多,全殲大遼百萬鐵騎。
但現在,他眼中不可戰勝的天兵,被盡數斬殺在了瀋州城的城牆之上。
鮮血順著排水口向城外流動,竟在城牆外匯聚成了一條流動的血線。
濃眉大眼,身穿步人甲的何成,是政和四年冬入的梁山,他煉精的天賦不錯,後來居上,如今竟已經做到了把總,統領一百背嵬軍。
此刻,經歷一場廝殺的他,手裡的鋼刀已經呈現出了鋸齒狀,女真人的兵刃還是挺不錯的,但遼東的鋼材更好,血戰一場,竟然只是崩了刀刃。
將手裡的刀往牆角一扔,他重新抽出了一柄嶄新的斬馬刀。
在陽光下泛著藍光的斬馬刀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下一秒,契丹少年的腦袋高高飛了起來,落下了城牆。
少年只來得及看一眼城外平原上的戰場,女真精兵的下一波衝鋒已經開始了……
在盧俊義綿綿不絕的攻擊下,野人粘得力那兩米開外的魁梧身材終於轟然倒塌。
作為說岳中的金國猛將,朱仙鎮之戰中,他先連敗牛通、羅鴻等六將,次日以一敵十擊敗嶽霆等十員戰將。
但那是二十來年之後,是粘得力最巔峰的戰力。
如今,二十出頭年紀、具有超虎級潛力的粘得力,身體素質縱然已經達到虎級,可戰鬥技巧和意志力還很薄弱,又怎麼可能是巔峰盧俊義的對手。
女真第一波衝鋒,一千精銳,命喪瀋州城上。
已經連戰兩日,剛剛喘息了一口氣的輔兵,本是疲憊不堪,可見到背嵬軍如此摧枯拉朽一般陣斬衝上城頭的野人,這士氣瞬間爆表。
沒休息片刻,便開始迅速清理戰場,維護守城器械。
待女真第二波衝鋒抵達城牆下,新鮮滾燙的金汁已經準備就緒。
“倒!”
在把總的指揮下,輔兵推翻了一口大鍋,金黃的湯汁順著雲梯方向傾倒了下去。
瞬間,下方響起淒厲的嘶吼,就像待宰的年豬。
“金汁”具備恐怖的殺傷力。
首先是物理傷害:高溫燙傷。
糞水的沸點比普通水要高,而且因為粘稠,潑在人身上附著力極強,很難甩掉。
金軍穿的盔甲,不管是皮甲還是鐵甲,防得了刀槍,防不了液體。滾燙的糞水順著盔甲的縫隙流進脖子裡、衣服裡,瞬間就能把皮膚燙熟,讓人皮開肉綻,瞬間失去戰鬥力。
其次是魔法傷害:致命的細菌感染。
這才是最狠的一招。
如今可沒有青黴素,沒有抗生素。
糞便裡含有大量的細菌、毒素,而燙傷本來就容易感染,再加上這些極其骯髒的汙染物直接滲入傷口,這就相當於直接給傷口“接種”了病毒。
即使女真人當時沒被燙死,回去之後也會因為傷口化膿、感染,引發嚴重的敗血症。
隨著金汁消耗完,石頭開始往下砸了。
女真精銳混在籤軍之中,根本無法判斷他們的主攻方向在什麼地方。
為了誘使阿骨打,魯智深依舊沒有動用火藥武器,只以冷兵器來還擊。
這是場血戰!
也是場必須堅持下去的血戰。
女真的有生力量只要被摧毀,那金國就徹底完了。
可是,這第二波的強度,遠遠勝過第一波。
先登的野人個個瞪著猩紅的眸子,士氣高昂到將生死置之於度外。便是被澆了金汁,被斬斷了一臂,也在奮力廝殺。
這顯然是不正常的精神狀態,絕對被薩滿用術法激發了潛能,起到了狂化的作用。
戰鬥力直接飆升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這一戰,便是“喪門神”鮑旭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若非“八臂哪吒”項充持團牌相救,他今日便交待在了城牆上。
這一幕,被女真高層盡收眼底。
“登上了!漢人也不過如此。”
“都勃極烈,漢人還未動用火藥,他們還有底牌。卑職願領親軍去衝一陣,揭開這張底牌,一雪前恥。”
完顏斜也在春日那一戰中,損失慘重,直接折損了近萬人馬,其中女真精銳就達到了五千。
那一戰,其人潰敗逃遁,直接在軍伍中顏面盡失。
若再無戰功,不僅要被排除在四勃極烈議事制之外,更有可能要回老家養老了。
旁人不急,他是真的急了。
而且剛剛麾下先鋒將粘得力並未拿下城牆,又折損上千精銳。
現在麾下無人可用,那就只能他親自上陣了。
“斜也!漢人的掌心雷,你是知道威力的,此戰若不成功,我也幫不了你了。”
阿骨打對這個親弟弟極有感情,也甚是重用,可百戰之將,春日裡卻栽了一個大跟頭。
這個跟頭,大到傷筋動骨。
一萬人馬,五千精銳,這可是佔據了金國可戰之兵的五分之一。
如果是其他人,早被斬首祭了旗。
完顏斜也用拳頭擂著胸膛,單膝跪地拜道:“若不能成,卑職願戰死在瀋州城上。”
“住口!”
阿骨打一把拽起兄弟,喝道:“我要你拿下瀋州城,我要你活。動用祖傳的圖騰戰旗吧!”
斜也面色一變:“兄長,已經到了要揭底牌的時候了嗎?”
阿骨打沉聲道:“底牌就是拿來用的,今日我不要傷亡數字,我要瀋州城。”
“卑職遵旨!”
說罷,完顏斜也再度一拜,出了中軍大營,整頓兵馬,領五千精銳往戰場而去,
“昃勃極烈!”
見斜也到了前線,正在指揮攻城的斡離不立刻拜見,但斜也打斷道:“斡離不,我來指揮,今日最後一次攻城我親自上陣,你來為我壓陣。”
“叔父!”
斡離不大驚,問道:“何須叔父親身犯險,我觀漢人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再攻一二日,必能攻下此城。”
斜也眉頭緊鎖,那天渾河之畔,若非漢人施展掌心雷、呼風喚雨之術,自己也不可能敗的那般之慘。
如今攻城慘烈到如此程度,一度殺上了城牆進行了白刃戰,可也未見漢人再動用此物。
他心中很是凝重,但已經拖不起了。
總要有人頂上去,去將漢人所有的底牌都給掀開。
“咚咚咚……”
戰鼓聲再起,根本沒給雙方一點喘息的機會。
瀋州城內,背嵬軍八千、輔兵一萬二。
僅僅只是兩天的激戰,就已經有二千五百三十六個輔兵永遠失去了性命,還有兩千輔兵失去了戰力,便是背嵬軍,也在剛剛激戰中減員了近兩百。
而金人的籤軍,確實有上萬的傷亡,但這對阿骨打而言只能算是皮外傷。
得擊殺女真精銳,才能削弱金國的氣摺�
而女真精銳,滿打滿算也才折損兩千來人。
這個數字是遠遠不夠的。
對於金人衝鋒的擂鼓聲,王禹充耳不聞。
用數千人的性命來換取女真上萬的傷亡,這是值得的。
為將、為帝,要學會兌子。
“總兵,是女真昃勃極烈完顏斜也,那旗幟……那帥旗……不,那是法寶,薩滿的魂器!”
一直關注著戰場的樊瑞大驚失色:“我破不了此等重器,得請一清先生來。”
魯智深立刻縱目望去,只見一面畫著古怪圖騰的旗幟在風中烈烈作響。
他搖了搖頭,握住水磨禪杖,咬牙道:“死戰吧!投彈手準備……”
徒弟張三立刻叉手道:“喏!”
完顏斜也身後豎起來的圖騰旗幟,如果用象形文字來解釋,就是山和水。
山是長白山,水是黑龍江!
擂鼓聲、號角聲,隨著那面旗幟前壓,完顏斜也縱馬向前。
抵達滿是屍山血海的戰場瞬間。
嗡!
圖騰旗幟上竟然有一圈一圈彷彿漣漪似的力量光環迅速地散佈了出去,彷彿在與山川大地共鳴著。
緊接著,那一圈一圈的力量漣漪開始實體化,非但如此,大地深處也是傳來了隱隱的轟鳴聲。
長白山在響應著,黑龍江也在響應著。
“殺!”
野人們齊齊怒吼,無比猙獰的衝鋒。
咔!
瀋州城的城牆竟然在那股力量下發生了龜裂。
城牆上的背嵬軍也有種站立不穩之感,只覺厚重的城牆要因此傾塌了。
“兄弟們,龍王庇佑!”
“龍王庇佑!”
基層的武官很快就重振了士氣和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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