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再度以王禹為鋒矢,呈鋒矢陣再度衝殺。
而沒了完顏斡本統帥的女真柺子馬,雖然有幾個副將來收攏,重新組成陣勢。
亦有無所畏懼的狂化效果加持。
可是,王禹所向披靡,沒有一合之敵。
而同一時間,右翼柺子馬,也轟然與鄧飛的騎兵相撞。
這是勢均力敵的一場血戰、鏖戰、
馬嘶聲、哀嚎聲,響徹在渾河北岸。
“殺!”
王禹再度殺了個對穿,這才從手臂、大腿上拔出三根並不算刺入太深的箭矢。
肌肉用力一夾,就已經止了血,只算個皮外傷。
“哥哥……我來為哥哥衝鋒……”史進身上也插著幾根箭矢,在混亂的戰場上大聲嘶吼。
王禹縱目一掃,經過兩次衝殺,左翼這一片柺子馬已經一盤散沙,再難構成威脅。
“史進兄弟,可敢與我衝擊女真中軍,立下奪旗之功。”
“有何不敢!”
“好!”
王禹再度振臂一呼,麾下在短短三五分鐘間又聚集起兩千餘騎。
勝利會讓人興奮,起到同樣狂化的作用。
這一批渤海騎兵算是徹底服了。
“龍王……龍王……”
眾人發出怒吼。
不理會那一盤散沙,各自為戰的柺子馬,王禹直接引兵繞向了完顏斜也的後方,初步完成了對其的包圍。
可完顏斜也不愧是一代名將,悍勇無畏,竟直接傾盡所有兵力,殺向了鄧飛部。
鄧飛部縱然有林沖、呼延慶兩員大將,也只能做到一換一,雙方衝擊之後,留下一地的屍首,完顏斜也並不戀戰,率領殘部沿著渾河往北逃竄。
而王禹所帥左翼騎兵畢竟已經衝殺三陣,馬力也是到了極限。
只能眼睜睜望著女真人滾滾遠去的煙塵。
但是,兩千鐵浮圖則被背嵬軍攔住,沉重的鎧甲成了他們離去的阻礙,已成甕中之鱉。
“龍王,卑職等作戰不利,讓匪首遁走,請龍王責罰。”
渾身滿是鮮血的王禹將鄧飛、林沖、呼延慶等人扶起,安慰道:“女真人驍勇,非爾等之過。剛剛一戰,爾等都奮勇殺敵,何過之有?”
王禹當即揚聲道:“此戰大劫,全賴諸君拼命,女真已然聞風喪膽,再無可慮……背嵬無敵!”
“龍王無敵!”
“背嵬無敵!”
“龍王無敵!”
第263章 八百人就八百人
雖然首戰大捷,兩萬對兩萬的同等兵力下,陣斬完顏斡魯並千夫長八人、百夫長十八人,共計女真偈灼咔О税偌墸敹юN人。
但很快,噩耗便連續傳到了王禹的耳中。
首先,便是背嵬軍陣亡一千四百三十五人,其中陷陣營近六百、神臂營五百餘、重甲步兵兩百餘。
受傷失去戰力者一千七百二十一人。
傷亡減員超三分之一。
而渤海騎兵更是損失慘重,可戰騎兵從一萬人掉落至六千騎。
重傷將領有:李逵、鮑旭、馬政。
三人雖沒有性命之憂,卻是徹底失去了戰力。
而且,能以命相搏專砍鐵浮圖馬腿的大斧手自己麻扎刀手損失殆盡。
下次遭遇鐵浮圖,可就是場血戰了啊!
輕傷將領更是多達八人:公孫勝、史進、楊志、呼延慶、晁蓋、劉唐、歐鵬、李袞。
這八人即便能夠上陣殺敵,也難保持巔峰戰力。
而這便是戰爭!
死亡才是常態。
可這些兵力,幾乎是遼東能拿得出來的全部力量了,短時間內再無法得到有效補充。
第二個噩耗在半日後抵達。
高永昌率領兩萬渤海精騎解救被圍困的瀋州城,卻被完顏阿骨打正面擊潰,近乎全軍覆沒。
瀋州這一片區域,都是平原,正是女真騎兵用武之地。
不是高永昌太廢,而是阿骨打真的太強了。
“龍王,打不過,真的打不過啊!”
高永昌徹底聞風喪膽,一把淚眼一把鼻涕,哪還有曾經意氣風發,要復興渤海國的梟雄之姿。
歷史上的靖康年,大宋的將軍們大概也是如此被打碎了道心。
“敵軍有多少人馬?鐵浮圖又有多少?”王禹凝重道。
“七千?一萬?”
高永昌咬牙,神色恐懼:“只一千重騎兵加上五六千輕騎,還回衝殺三次,我便崩潰了。擋不住啊!阿骨打遲遲不攻克瀋州城,就等著我們來援呢!逃吧!”
“若不救瀋州,女真騎兵就兵臨遼陽城下了。”
王禹皺起眉頭,暗自推算女真人的兵力多寡。
雖擊敗了一路,斬首近萬,可阿骨打那一路絕對不會少於兩萬,完顏斜也的殘兵也還有一萬。
再看己方,高永昌都如此失魂落魄,他那些渤海騎兵,縱然逃了出來,想來也是不堪大用了。
己方步卒六千、騎兵六千,即將直面女真人三萬大軍。
這下一戰,在這遼東平原上,怎麼打?
王禹捫心自問,難以得出答案,只能抬頭望著血色夕陽,緊緊皺起眉頭。
“哥哥,吃點炒麵,補充體力。”李忠是王禹的保母,兵器保養、每餐進食都是他在安排。
“嗯!”
王禹接過炒麵,就狼吞虎嚥起來。
這是將麵粉與肉乾用牛油炒制而成,裡面還混有碾碎的核桃仁、杏仁、鷹嘴豆,再把曬乾的黃蘿蔔跟菠菜粉末新增進去。
只要吃這種難吃的高熱量粉末,就能滿足一個人所需的營養物質了。
更重要的是,吃這種東西不必生火。
三下五除二填飽肚子,王禹用力一握拳:“打,這一戰必須打!”
若是不能攔住阿骨打,任由女真人在平原上縱橫馳騁,那遼東的發展就徹底陷入被動了。
鐵礦石、高品質的煤炭,可是都要從遼陽府挖掘咻數摹�
遼陽一失,那往遼東的西大門也就像少女張開了大腿,徹底暴露,任由野蠻人來施虐。
到時候,防守壓力倍增,更是威脅到半島上的工業。
甚至嚴重到要徹底退回山東。
“哥哥,損失不管多大,這一戰我們必須將女真人攔在遼陽以北。”
魯智深重重將禪杖砸在黑土地上,拜道:“灑家願為先鋒,領兵克敵。”
吳用搖著鵝毛扇亦是沉聲道:“是啊!即便只是失去瀋州,我們西去的路線也將受到威脅。不僅遼陽不能失,瀋州也必須救回來。”
王禹心頭沉重,扭頭望向氣色不太好的公孫勝。
一清先生用力一點頭:“貧道這只是小傷,哥哥儘管放心,貧道還能施法,貧道尚能一戰。”
王禹手指高永昌潰敗的方向,果決道:“為今之計,只有夜襲了。我要一場暴風雨,趁著雷雨的動靜,擊破金軍的大營,最好釀成營嘯。進而迫使他們放棄這次南下……”
想要全殲完顏阿骨打,憑自己這點兵力,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可只要挫敗他這次南下的圖郑鸵讶蛔銐颉�
女真這次折損過萬兵力,對金國而言那就是傷筋動骨的一次大敗,沒個一兩年時間的休整,根本緩不過來。
而對背嵬軍來說,獲取人口兵力不是什麼難度。
中原就是王禹的後花園。
未來大可徐徐圖之。
攜大勝之勢,王禹開始選拔夜襲的精兵。
這一次,兵在精不在多。
可最終,也不過是得了八百之眾。
“八百就八百,八百人先下手為強!”
王禹在背嵬軍以及渤海騎士的眼中已經是神靈一般的存在,八百人夜襲金營,一個個絲毫不懼,甚至還有些興奮。
白日裡那場衝鋒,王禹所領的左軍,根本就沒傷亡多少,便擊潰了五千柺子馬。
這種漂亮的勝戰,那是可以吹一輩子的。
追隨強者,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而一眾頭領,更是抱拳求戰。
王禹選了精兵,又開始點將。
首點林沖,而呼延慶、楊志、史進,雖然都受了輕傷,可那也比地煞級強多了,都在夜襲之列。
魯智深、晁蓋、劉唐等人雖不善馬戰,可也會騎馬,夜襲金營更需要步戰的強者,便都帶上。
群雄齊出,只望能一戰定乾坤。
不能給完顏阿骨打打持久戰的機會。
而渾河大營這裡,即便有敵來戰,也只管緊閉寨門,不可迎戰。
天公作美,不必公孫勝施法呼風喚雨,眾人走到半路竟然真的下起了雨,打起了雷。
畢竟,這個季節是瀋陽從春季向夏季過渡的時期,氣溫回升快,大氣不穩定,容易出現短時強降水、雷暴大風、冰雹等強對流天氣。
但也有可能,這便是天命。
漢光武的天降隕石,金太祖的驟起大風,都是天命。
“兄弟們,天公作美,天命在我啊!”
“龍王得天之助,此戰必勝!”
八百人口含竹哨,用來分辨身份,又穿上金軍的甲冑頭盔,簡直天衣無縫。
別以為東北就不長竹子,遼東南部是東北唯一有自然竹林的地區,因氣候相對溫暖,存在小片野生竹林。
用竹哨來分辨身份,根本不必擔心被敵人冒充。
而在雨夜,以吹響竹哨的方式來分辨敵我也是最容易的。
“轟隆!”
一聲驚雷炸響。
連綿不絕的金軍大營之中,完顏阿骨打沉默了許久。
任他絞盡腦汁,也難以預料完顏斜也竟然敗了。
而且還是慘敗,折損一萬多女真,這其中還包括近三千的鐵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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