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魯智深舔了舔嘴唇,甕聲道:“宗先生以軍法治軍,裴宣兄弟也是鐵面無私。灑家都已經十天半月沒沾酒,要不是哥哥到了,灑家這酒還真喝不成。”
“今日儘管喝,宗先生若罰,我代兄弟受了。”
“哈哈,那灑家就真的喝了。”
拍開酒罈,魯智深“咕嚕嚕”豪飲了一口,痛痛快快地長舒一口氣,感慨道:“當年灑家在老種相公麾下做提轄,管得也嚴,但還能偷些酒來喝,只是喝得不痛快。如今和兄弟們在一起,這酒喝得才痛快……”
“幹!”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萬步卒,有重甲三千,這是遼東一年的生產成果。
別看很多,其實一點也不多。
宋神宗元豐六年(1083年),朝廷曾一次性完成“步人甲十萬副”的生產任務,這表明大宋擁有大規模、成建制的步人甲生產能力。
三千副甲,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根本不夠用。
又有蹶張弩兩千副、神臂弩兩千副。
烈性手榴彈五千餘枚,炸藥包八百餘。
配合著沿山勢修建的稜堡,足夠讓女真人在遼東撞個頭破血流了。
但和女真人在遼陽平原上野戰,這將是一場血與火的考驗。
王禹的目光從兄弟們身上一一掃過,又望著那些淳樸計程車卒,手一揚,一面大纛轟然展開,在北風中烈烈作響。
“背嵬!”
宗澤喃喃念著,他知道“背嵬”一詞源於西夏語,是党項人對“親軍”的稱謂。“背嵬”在西夏語中本義為“盾牌”,西夏人將親軍喻為盾牌,取其防禦、保護之義。
但王禹對這支隊伍的期待,可不只這些。
“背嵬軍!”
“從今日起,我們就是背嵬軍的一員,你們就是我王禹的親兵。”
“背嵬!”
隨著魯智深高聲吼了出來,眾兄弟以及那數千士卒齊聲高吼:“背嵬!背嵬!背嵬!”
背嵬軍,自然配備錐槍、麻扎刀及弓弩等武器。
雖然甲冑缺少,但女真人也還在發育階段,怕他作甚!
“背嵬軍全體上下,請龍王檢閱。”
主將魯智深,軍師吳用,副將石秀、晁蓋,校尉劉唐、李逵、鮑旭、歐鵬、項充、李袞、馬麟……
“衛生連向龍王彙報,請龍王檢閱。”
曹正身穿特殊的軟甲,身後百餘人都是和他相似的裝扮,而手臂上的白布則畫著個鮮紅的十字。
除了“操刀鬼”曹正、“神醫”安道全、“通臂猿”侯健之外,衛生連剩下的都是各地賺來的郎中。
“護士連向龍王彙報,請龍王檢閱。”
“一丈青”扈三娘以及她身後的姑娘們,立在一群大漢之中,格外的顯眼。
但沒有人敢對這群姑娘毛手毛腳,一來扈三娘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惹的,她那雙大長腿踹過來,尋常的地煞級都擋不住。
二來,上了戰場,總少不了死人受傷,治病屬於衛生連,可照顧傷患,可是護士連的工作。
三來,護士們別看是女人,其實選的都是五大三粗、力氣驚人的女中豪傑。
沒點力氣,怎麼照顧傷患?
王禹深入行伍,親自訓練背嵬軍,直到十一月底這才回到遼東半島。
嚴冬雖然來了,但遼東半島熱火朝天。
十幾個大煙囪沒日沒夜地冒著黑煙,融化的鐵水從高爐中流出來,澆灌在預先加熱好的熟鐵塊上。
利用液態生鐵的高溫及其較高的碳含量,滲入熟鐵之中,均勻兩者成分,從而獲得含碳量適中、組織均勻的優質鋼材。
這種“以生補熟”、“以熟濟生”的思路,簡直是神來之筆,大幅度提高了優質鋼材的產出。
而在宗澤的動員之下,遼東沒有一個閒人,都在為了來年開春這一戰做最後的準備。
糧草、軍器,都已經籌備妥當。
整個遼東進入了戰時階段。
剩下的,就是等女真人南下了。
政和七年,完顏阿骨打接受群臣所上尊號“大聖皇帝”,改年號為天輔。
並命完顏斡魯收集遼東資訊,完顏斜也為先鋒,動員女真三萬鐵騎,號為十萬,只待開春,便舉大軍南下。
本該去年夏就滅了的高永昌,撐到了現在,本該今年才被完顏斜也攻佔的遼上京,去年就攻下來。
女真人穩步打野,穩步發育。
關鍵就在遼陽府了。
這一戰,關乎天下存亡!
第261章 鐵木真一戰封神
遼陽府西邊,是中京道。
高永昌探知到了北邊的危機,將伸出去的手都收了回來。
握成了一支有力的拳頭,準備打向女真人。
同時,遼國怨軍八部首領之一的郭藥師洞悉了遼東的變故,立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不費吹灰之力接手了被渤海國奪去的領土。
首次收復失地,彙報給逃往遼西京的天祚帝,那自然便是一場大捷。
被遼庭視為反攻的開端!
郭藥師等一眾頭領的心中也清楚,遼東的鉅變即將來臨。
女真人與渤海人將要開戰,這一回,輪到他們作壁上觀了。
郭藥師、張令徽、劉舜仁、甄五臣是怨軍中交好的兄弟,此刻圍坐在一起,用小刀割著羊羔肉,往銅鍋中一涮,沾上野韭醬,那就是這冬日裡的美味。
“我們兄弟加起來也有萬來人兵馬,可有膽子在這亂世裡謭龈毁F?”
“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別的不會,就只會拼命。”
“藥師,你有什麼好路子,讓我們兄弟都發一發財。現在就你兵強馬壯,都有五六千人馬了。”
郭藥師大吃一口羊羔肉,又飲了一碗酒,將手裡的小刀插進羊羔中,沉聲道:“漢人有句古話,叫做坐山觀虎鬥。女真人是頭猛虎,高永昌雖弱了一些,但也不容小覷。如今女真人要南下,這兩頭虎要鬥起來了。”
“藥師認為高永昌能攔得住女真人?”
“如果僅憑高永昌,必然攔不住,但後面還有宋人啊!娑竭龍王鐵木真也是一頭虎,甚至是一條龍。這一戰,有得看的。”
“那我們……如何行事?”
“坐山觀虎鬥,瞅準時機,奪回上京道。”郭藥師將小刀一滑,切下了一整隻羊腿。
“從女真人的嘴裡奪食,可不容易啊!”
“這是我們惟一的機會,錯過了,這場富貴可就沒了。”
“幹了!富貴險中求。”
“那我們就要擰成一股繩,同進同退。歃血為盟吧!”
“好!”
帳篷外依舊是冰天雪地,可帳篷內的四人卻是熱情如火。
權力是最好的春藥,能讓男人迸發出超出想象的力量。
而郭藥師,別看他以一人之身而仕三朝,反覆無常,屢屢為變,可是,他的能耐足可排進金國名將前十了。
“嗚!!!”
當春風化開冰雪之後,當牛角被吹響之後,當女真人從溫暖的氈房中鑽出來之後,當他們開始聚集在猛安挚说镊庀拢瑏K且向南方集結之後。
戰爭便到來了!
女真人的動員力,在猛安挚说闹贫认拢_到了極致。
《金史·兵志》記女真初起時,“其部長曰孛堇,行兵則稱曰猛安、挚耍瑥钠涠喙岩詾樘枴C桶舱撸Х蜷L也,挚苏撸俜蜷L也”。
它們是原始社會後期由於徵掠、圍獵的需要而設的軍事首領,隨後發展為固定的軍事組織。
而這種組織,將女真人的戰力發揮到了極致。
瀋州以北,冰雪剛融。
完顏斡魯的探馬便出現在了瀋州,並且向東南方向蔓延。
在單兵作戰能力上,野蠻的女真人十足的強大,並且悍不畏死。
完顏斡魯,金朝開國功臣,曷懶甸之戰中,代完顏斡賽領兵數月,築九城與高麗九城對抗,出則戰,入則守。
若非王禹相助高永昌,他早在去年便會攻克遼陽府,佔領整個遼東。
四月,春暖花開,三萬女真鐵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達瀋州城下,阿骨打親自督戰。
遼陽保衛戰,正式打響。
瀋州擋不住女真的鐵騎,第一日圍城,便攻城三次,第二日更是攻城五次,一次比一次強烈。
女真人其實並不怎麼擅長攻城,但渤海人也不擅長守城啊!
遼陽府,高永昌起兵三萬,一舉國之力壓向了瀋州。
這正合阿骨打之意。
自起兵以來,女真鐵騎還未在野戰中被人擊敗過。
“龍王,唇亡齒寒啊!如今阿骨打傾全國之兵來攻我渤海,生死存亡之際,還望龍王起兵助我。”
高永昌神色疲憊,也沒有了大渤海皇帝的架子。
王禹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穩,手裡的馬鞭指向瀋州方向:“我有步卒八千,猛將十數員,你讓鄧飛來配合我吧!有其麾下的騎兵相助,我能分攤你一半的壓力。要是僅憑步卒,防守有餘,進攻則不足。我最擅長的,還是進攻。”
聽到鄧飛,高永昌的嘴角便抽搐了一下。
他如何不知鄧飛乃是龍王的人,而那一萬騎兵,可是他手底下最為精銳的所在,佔據三分之一的兵力。
現在挑明瞭,高永昌也是不敢怒的,他只能順水推舟道:“也罷,鄧飛麾下一萬騎兵,便交由龍王來指揮了。”
“你我瀋州城下見!”
轟隆隆!
一萬鐵騎敲動大地的聲音是無比震撼的。
步卒、騎兵,會師於瀋州城外的渾河之南。
來不及敘舊,就見完顏斜也、完顏斡魯早已於對岸嚴陣以待。
這就能看出女真探子的實力了。
初次相遇,背嵬軍略輸一籌,主力暴露在了女真眼中。
當女真鐵浮圖柺子馬對上龍王背嵬軍,當一流對上超一流,當明星對上全明星,你讓我避其鋒芒?
八千背嵬軍以步制騎對沖兩萬金軍,龍王鐵木真一戰封神。
政和七年,金軍盡三萬鐵騎號十萬兵馬南下,完顏斡魯以本部兵馬六千人陳兵渾河北岸,完顏斜也坐鎮中軍,包括僕從軍在內,共計兩萬人以逸待勞。
瀋州城不容有失,完顏阿骨打圍點打援,局勢迫在眉睫。
王禹身穿重甲,遙望渾河北岸的森森鐵騎。
“瀋州要救!高永昌也從左路進逼,我等若是失期,被阿骨打逐個擊破,那就再無回天之力了,諸位,血戰一場吧!”
“龍王,王慶請戰。”
“林沖請戰。”
“楊志請戰!”
“魯智深請戰!”
“此戰乃我背嵬軍立威之戰,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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