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唉!”
吳用微微一嘆:“朝廷的通緝很快便會下來,你沒有第二條路可走的。林教頭,還是你來勸勸吧!”
林沖和楊志喝了一晚上的酒,從東京聊到梁山,又聊了遼東,還聊起了呼延慶。
言外之意,連呼延慶這個呼延家的嫡子都服軟了,臣服在了哥哥麾下,你楊志算個什麼。
黎明時分,朝陽還未升起,水泊上潮起潮湧。
楊志孤零零站在山巔,雙眸猩紅:‘如今俺有家難奔,有國難投,真要做個草寇辱沒了先祖嗎?不如就在這梁山上尋個死處!’
一念及此,撩衣破步,望山崖下便要跳。
卻待往下躍身一跳時,猛的醒悟過來,拽住了腳,又尋思道:‘爹孃生下灑家,堂堂一表,凜凜一軀,自小學成十八般武藝在身,終不能只這般悄無聲息地死了!’
‘我要活著……’
‘活著才能為祖宗爭一口氣!’
‘殺人放火受招安,這梁山遲早要招安的,我到時候也未必不能在邊庭上一槍一刀博個封妻廕子……’
‘況且,呼延慶都被他弄去了遼東,我若也去,未來指不定也能為朝廷立下大功,得以光宗耀祖。’
‘如此,才是好漢。’
招安一念起,瞬間天地寬。
“你要去遼東?”
王禹坐在聚義廳的虎皮交椅上,膝上臥著一隻玄貓,擼著貓笑道:“遼東那邊雖然缺人,但個個都是心腹,乃是我等攻略燕雲,收復漢唐故地的重要一環。你認為自己行嗎?”
“在下弓馬嫻熟,精通兵法,可助呼延慶一臂之力。”
“是麼?”王禹問道。
“我可以和林教頭較量較量……”
王禹立刻打斷了:“我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哥哥。”
頓時,聚義廳裡的所有好漢都扭頭看了過來。
那目光之中,個個銳利如刀。
楊志如芒在背,隨之推金山倒玉柱,轟然砸在王禹面前,雙拳上抱:“楊志拜見哥哥,願助哥哥經略燕雲,收復漢唐故地。只求哥哥容我前往遼東……”
“好好好!”
別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也不管你是為了升官還是發財,只要能為我所用,那就遲早會變成我的模樣。
伸手將楊志扶起,王禹沉聲道:“林教頭!”
“在!”
“十萬貫的生辰綱儘快呷韬魨u,然後送往燕雲,順便領楊制使去遼東。渤海那邊,你要多多用心,我看要不了一年時間,遼東將有鉅變。”
“卑職遵命!”
第205章 兵馬都監武二郎
從遼國回到梁山已經一個多月,是該給林沖安排下半年的任務了。
溫柔鄉是英雄冢,年紀輕輕,三十來歲,實力、精力、經驗都在巔峰期,正是大幹事業的時候,豈能整日圍著老婆轉。
渤海國需要時刻關注,登州也不能大意,嗚呼島更是交通樞紐。
其他人前去遼東沒大用,得林沖這等實力的代替自己去巡視。
王禹需要牢牢掌握遼東的動向。
渤海人高永昌麾下,鄧飛、史進、呂方、王慶、馬政,再加上楊志這一去,徹底彌補上了火力不足。
這種配置,發動一次暴動,進行一次造反,綽綽有餘。
但在王禹心中,最完美的結果還是取高永昌而代之。
只是有一個問題,改名王慶的呼延慶,以及“青面獸”楊志,還有原登州兵馬都監馬政,都屬於招安派。
這樣的招安派,未來在梁山上還有很多,而且個個實力不凡,軍事能力出色。
原著裡,梁山最終被招安,雖是宋江的主要原因,但也和招安派的勢力太過強大密切相關。
那些曾在朝為官的,或者家業龐大的,他們便是招安派的主力。
“玉麒麟”盧俊義、“大刀”關勝、“霹靂火”秦明、“雙鞭”呼延灼、“美髯公”朱仝、“沒羽箭”張清、“金槍手”徐寧、“急先鋒”索超、“病尉遲”孫立……
以及排名地煞前列的一大群。
可都指望著“殺人放火受招安”呢!
真正的造反派,也就是王禹現在聚集的這群兄弟,以及尚在江州販賣私鹽的李俊等人。
怎麼解決招安派和造反派的矛盾,這需要智慧。
比如送去遼東開疆拓土,就是一個很好的辦法。
但話又說回來,招安派比任何人都渴望造反成功。
進步的階梯,會讓人著魔。
宋江干不了的事,我王禹來幹。
便是公孫勝,也渴望混個從龍之功吧!
此刻,他盤膝坐在水邊的大青石上,頂著烈日,可全身清清爽爽。
這不是煉精養炁的能耐,而是“心靜自然涼”。
公孫勝已經閉目入定了許久,在神唸的感知之中,只覺得八百里梁山水泊水汽豐厚,比二仙山濃郁了不知多少。
正是適合他這個入雲龍來修煉。
神念一動,淡淡的水系靈氣便從水泊深處上升了起來,宛如有了靈性一樣,鑽入了公孫勝的身體之內。
水靈之氣在他識海中翻騰,彷彿整個人泡在清冽的泉水當中,讓人心曠神怡。
孕神到他這種境界,自有種種神通,可以寒暑不侵。
真法咿D了一個大周天,公孫勝暗道:‘若非紅塵之力洶湧,生成量劫,此地倒真能算個洞天福地。’
這時,一傳令兵大汗淋漓奔來,高聲道:“一清先生!哥哥喚你前去聚義廳。”
公孫勝微微頷首,起身之後如若馮虛御風,一路到了聚義廳。
廳上,王禹正在交待著武松,見他趕來,便將一對寫在紅字上的生辰八字遞了上來,問道:“勞煩先生算一算這對新人。”
掐指一算,公孫勝點頭道:“郎才女貌,甚是契合。敢問是山上哪位兄弟要做新郎官?”
“武松武二郎,和鄆州程知州的女兒婚配。”
“啊!”
公孫勝又不懂了:我等不是草寇嗎?怎還和知州攀上了親家?
莫非,知州也通匪?!
不愧是娑竭龍王,有天子之相啊!
“程知州看中了二郎,要招他做女婿。如今李應兄弟已經替二郎送上了聘禮,你看年底哪一天是吉日?”
“這個不急,等走到三媒六聘的請期階段再算不遲。”
“哦!”
王禹對此不太懂,畢竟他還沒娶過妻,只納了妾,於是又問道:“二郎要去鄆州做個兵馬都監,先生能看看他的邉葑兓瘑幔俊�
武松不同其他人,得考慮方方面面。
公孫勝扭頭望去,便見武松大馬金刀坐在交椅上,立刻起身朝著他一拱手。
已然有幾分大將之風。
“咦!”
“武二郎修煉有佛門功法?”
“修煉了燃指供佛的明王怒火。”武松回道。
“果然邉萑缁鹑巛保胰ジ叭伪闶恰4蠹罄 �
正八品的兵馬都監,這是武松的起點。
明裡,有程萬里這個準老丈人相助。
而且,鄆州也快要從州升為東平府了。
作為南北水道、東西陸路的咽喉,軍事要地。
自然要從各地調遣精兵強將守護。
這是個機緣,程萬里相中武松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以武松的能耐,未來做個都統綽綽有餘。
而暗裡,又有王禹領著梁山好漢作為後盾,想不升官都難。
武松一赴任,果然和黃信、雲天彪、董平的兵馬都監不同。
他這個兵馬都監,糧餉充足,人員配置精銳,先代替雲天彪坐鎮陽穀縣。
京東西路,鄆州下轄須城、陽穀、中都、壽張、東阿、平陰、清河各縣。
新官上任三把火,武松馬不停蹄,迅速領著麾下三十來個修煉過“一百日速成煉精”法的親信,巡視陽穀縣各個山頭,以及清剿黃河上的水匪。
短短七八天時間,在李家莊商隊護衛的配合下,軍民同心,倏芮褰艘豢眨柗Y縣大治。
這日晌午時分,武松一行去陽穀縣城,路過景陽岡。
去年冬,王禹、林沖、武松等人便是在這裡斬殺了雲天彪和董平。
眾人遠遠望見前面有一處酒店,挑著一面招旗在門前,上頭寫著五個字道:“三碗不過岡”。
“天氣燥熱,且在這裡納個涼,喝碗酒,日頭偏西再動身不遲。”
武松領著弟兄們一窩蜂闖進店裡來。
“軍爺!”
掌櫃一見,親自來迎,笑道:“小店有好酒,軍爺們可一定要嘗一嘗。”
“好酒好菜儘管上來,少不了你的銀子。”
武松從懷裡掏出一把碎銀子扔在了桌子上。
掌櫃一見不喜反憂,可他不敢外露,隻立刻點頭,笑道:“馬上就好,軍爺們請稍坐。”
眾所周知,軍爺們吃酒哪需要使銀子。
這是不僅要吃白食,還要拿銀子去孝敬啊!
“唉!”掌櫃不敢多言,只陪著笑,親自為武松篩酒。
而這酒,確實烈。
可武松也只喝了三碗,又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笑道:“這酒有力,但今日有公務在身,不能多飲,你咭卉嚾ボ姞I,這是定金,若是少了,你再問我要。”
“啊?!”
你真給啊!
第206章 栽贓嫁禍陳希真
掌櫃望著白花花的官錠,哪敢去拿,只陪著笑道:“軍爺,不過是一車酒,值不了幾個錢的,拿去喝了便是。”
“你這人,讓你拿著便拿著。”
頓時,就聽那群丘八大笑道:“掌櫃的,莫不是以為武都監要吃你的白食?”
“哈哈哈哈,這可是武松武都監。”
“莫說武都監不會吃你的白食,我等吃了多少,便算多少的錢,不會少了你一個子兒。”
“啊?!”
掌櫃立刻又是一驚,認真望著武松,見他器宇軒昂,身材魁梧,立刻拜道:“可是七日內清剿了陽穀各地倏埽屬人聞風喪膽的武松武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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