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他清楚記得,就在去年的春天裡,也是在這家酒店,自己醉後被那閻婆惜給強上了,這才弄得如今這般不自在。
“唉!”
“押司何故嘆息?”
吳用也沒醉。
宋江本來臉就黑,也看不出什麼異樣,只聽他道:“不怕學究笑話,我納了一房小妾,最近偷了人,我正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才煩心。”
第200章 入雲龍公孫勝至
吳用自然知道宋江最近的行蹤,鄆城縣有頭有臉的官吏,都在梁山的監控之中。
那閻婆惜偷人已久,宋江也早已經知曉。
那為何近日這才有此憂慮?
吳用能洞徹人心,透過酒桌上的觀察,就知道宋江真正的擔憂並不在那個女人身上。
‘究竟是因為什麼,才讓宋押司亂了方寸?’
想不明白,吳用搖著鵝毛扇,出主意道:“押司是不想難為那個女人嗎?那便直接打發了便是。”
“唉!”
宋江無奈道:“我也是要面子的,自然不想鬧大。房子、金銀首飾、還有存款,都送給她了。”
“押司不愧是及時雨、呼保義,難得……畢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吳用內心無語,但還是找了個理由來附和,好生開解了一番。
宋江也似乎排解了心中的抑鬱,開朗了不少。
第二日,吳用親自安排人調查起閻婆惜和張文遠。
當晚,回到東溪村晁蓋府上,吳用將結果彙報給王禹。
如今已經是五月初,算算時間,也是到了七星聚義的時候,王禹在此做客,也是為了等待“入雲龍”重新整理。
只是,“赤發鬼”劉唐不知為何還沒有出現。
“……”
聽完吳用的彙報,王禹陷入沉思,暗忖道:得將宋江徹底綁在官場上啊!可不能鬧個怒殺閻婆惜。
至於閻婆惜的為人,貪婪。
即便沒有那封晁蓋的信,她難道沒辦法逼得宋江殺人嗎?
為了後半生的幸福,她肯定無所不用其極,狠狠壓榨宋江。
甚至分手後還會纏上來。
既然如此,那就先斷了她的根。
讓她只有宋江可以依仗。
而且,宋江這人也不能單身,有個女人在,能耗他的精力。
於是沉聲道:“我與宋押司相識已久,可不能看他做個王八。通姦的只有那張文遠吧!”
“只有其人,當日此人吃不上飯,差點餓死,還是宋押司拉了他一把,誰承想,竟然恩將仇報。”
“安排人悄悄了結了他,為宋押司出口惡氣。”
“我明白了。”
“辦事要可靠,不能留下把柄。”
“是!”
張文遠這小子算是吃上富婆了。
可人這一生,度過了一重關,難道前方就真的一帆風順了?
第二日清晨,河溝裡躺著個白嫩的小生。
仵作來驗屍,得出的結論,就是吃醉酒後跌入河溝中,生生嗆死。
宋江在第一時間就得到了訊息,然後被時文彬叫去了縣衙:“宋押司,那個張文遠究竟是怎麼回事?”
“縣尊,你不會是懷疑我吧!”
宋江瞪大眼睛:“這跟我並沒有半點干係啊!昨晚我在縣衙,有衙役為我作證。”
“那就是失足落的水了。”
下了職,宋江決定去見一見閻婆惜。
本以為要面對閻婆惜的詰問,可樓上佈置的甚是溫馨,還安排了一桌宴席。
“三郎好狠的心,這麼多日都不曾歸家,今日你可算回來了。”
閻婆惜用心打扮過,拍了拍身邊的圓凳,笑道:“三郎難道還怕奴家吃了你不成?酒已經溫好,正正好。”
“你知道嗎?張文遠死了。”
宋江盯住閻婆惜。
閻婆惜的表情頓時一僵,低垂下腦袋:“我知道,真是可惜,年紀輕輕,竟然醉酒落了水。”
“……”
見其不再糾纏,宋江便也坐了下來,決定和她好好聊一聊,好聚好散,那自己也就徹底自由了。
可這一杯水酒下肚,宋江就感覺一團火在體內燃燒了起來。
隨之腦袋一陣昏沉,不能自已。
沒片刻,閻婆惜望著倒在床上昏死過去的宋江,又伸手摸著小腹,表情一暗。
‘我也沒辦法了啊!’
‘張文遠,你這死鬼怎麼就死了呢!’
‘你死了,我這腹中的孩兒可就只能靠他了。’
一個女人,要是沒有男人來依靠,那下場可就老慘了。
閻婆惜按照王禹的計劃,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
這日傍晚,清溪村,晁蓋莊子內。
晁蓋、吳用、阮小二、李忠等人就劫取生辰綱做著之嫛�
這等小事,自然不必王禹親自出手。
他來此,只為公孫勝。
因為要幹大事,晁保正列了金錢紙馬香花燈燭,擺了煮好的豬羊頭。
眾人見晁蓋如此志眨M皆認同這個兄弟,吳用也出面說了誓詞:“梁中書在大名府害民,搜刮錢物去東京與蔡太師慶生辰。此等不義之財,我梁山必取之,非我等個人享受,而是為了替天行道。”
幾人都說完誓,燒化紙錢,算是拜過了天地。
晁蓋也是興奮難抑,他早就想和梁山更進一步,如今得了機會,自然格外賣力。
只等那生辰綱抵達黃泥崗附近,便好下手。
這時,一個莊客在院子外,報說:“保正,門前有個道家先生要見保正化齋糧。”
晁蓋沒好氣道:“你好不曉事,不見我招待客人在此吃酒嗎?你便與他三五升米便是了,何須來問我?”
莊客被罵,只能苦笑道:“小人把米給他,他又不要,只要面見保正。”
晁蓋“哼”了一聲,說道:“一定是嫌少,你便再與他三二斗去。你再說給他聽,就說保正今日在莊上請人吃酒沒工夫相見。”
“是!”
那莊客去了沒多長時間,又來彙報:“那先生還是不肯離去,自稱是一清道人,不為錢米而來,只要求見保正一面。”
晁蓋皺眉道:“你這廝不會答應他,就說今日委實沒工夫,叫他改日再來相見便是。”
莊客無奈道:“小人也是這般說的,那個先生還是不肯離去,只願今日面見保正。”
晁蓋走出來,氣道:“今日不見,讓他明日再來。”
莊客去了沒半個時辰,就聽得莊門外喧鬧起來。
又見一個莊客飛也似來報:“那先生怒了,把十來個莊客都打倒了!”
“嗯?這道人倒也有些實力。”晁蓋這才凝重起來,起身拱手道:“眾位弟兄喝酒,容我去看一看。”
於是便踱著八字步從後堂出來。
到莊門前一看,只見那個道家先生身長八尺,道貌堂堂,正在莊門外綠槐樹下拳打莊客,口裡說道:“莫非看我是個異鄉人,欺我不成……”
而王禹則站在一邊,端著手看著熱鬧。
晁蓋見他骨骼清奇,便叫道:“先生息怒,你來尋晁保正無非是投齋化緣,他已給了你米,何故如此?”
那道士哈哈大笑:“保正,十萬貫的大買賣可做得?”
晁蓋頓時一驚:“你認得晁保正?”
“只聞其名不曾見面。”
“那你認得我?”
“觀其面相,正是托塔天王無疑。”
但此刻,這道人竟然又轉身望向看熱鬧的王禹,拜道:“這位少年身具紫氣,更是貴不可言,貧道公孫勝,敢問閣下大名。”
第201章 哥哥上承天命啊
公孫勝這眼力見兒,真不是蓋的。
等來了晁蓋來迎,卻轉而對一聲不響看熱鬧的少年行了大禮。
將晁保正丟在了一邊。
早不拜見,晚不拜見,就等這個節點。
縱然王禹像貌堂堂,不類凡俗,也不該這般區別對待啊!
要是換了個人,指不定就結上大仇。
而眾所周知,道門中有望氣、觀相的能耐。
‘他剛剛莫不是真看出了什麼來?!’
王禹對公孫勝的第一印象也很不錯,雖然看似在毆打那些莊客,但其實並未下重手,只是戲耍一番,好引晁蓋出來相見。
只見其人煉精不差,身法格外敏捷,至少也是地煞中前的實力。
養炁的話暫時看不出來。
至於孕神,不必質疑。
梁山大聚義時排名第四位,上應天閒星,豈是虛名!
王禹立刻拱手回了一禮,笑道:“在下王禹,青州人士。”
若說娑竭龍王,名頭響亮,燕雲之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但這青州王禹,卻是名聲不顯。
公孫勝也未曾聽聞。
一時間,有些尷尬。
晁蓋如今算是半個梁山人,立刻上前笑道:“道長好眼力,竟然一眼便認出我哥哥,來來來,後院已經佈置了酒宴,道長請!哥哥請!”
實力、地位到了王禹這個階段,又豈能以年歲論長幼。
也就花榮、李應在他未起勢前資助,這才得王禹稱呼一聲兄長。
特別是李應,那是值得尊敬的老大哥。
這時,吳用等人見王禹邁步進入後宅,立刻起身相迎,再看到一襲青袍的道門先生緊隨,個個露出好奇的神色。
晁蓋作為主人,引了眾人報了姓名,這才問道:“敢問先生在哪處仙山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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