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押司,留步!押司……”
第197章 宋江誤入玄女廟
鄆城縣,宋江的愛巢。
閻婆惜坐在雕花的大床上,拉著張文遠的手,眉梢綻放著春情,眸光堅定地問道:“我且問你,若押司明日把我送給你,你肯不肯要我?”
想這張文遠,在落難之際,得了宋江的幫助才活了下來,還弄了個文案的職務,活出了個人樣。
可現在,他不僅幫宋江干抄寫的活兒,還幫宋江干草筆的活兒。
白日有活,晚上也有活。
一天十二個時辰,全天候待命。
鄆城要是評勞模,他張文遠肯定能入選。
可一聽閻婆惜這話,此人的表情明顯便是一僵,然後微微一嘆。
頓時,閻婆惜站了起來,氣道:“你到底要不要?”
張文遠又是一嘆:“我託押司的福,才在縣衙裡謧小小的文案,如何能養得了你。”
目光落在閻婆惜身上,穿金戴銀,滿身的綾羅,胭脂水粉也是高檔貨。
這身打扮,讓人又勾勾又丟丟,恨不得壓在床上好生快活。
但養這麼個女人,可就難嘍。
“押司他要是……”
閻婆惜伸手攔住,笑道:“此事不用你操心,我只問你……你肯不肯要我?”
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張文遠的大腿上。
如果他能管得住二弟,也不會上恩人的床。
張文遠立刻一點頭,“嗯”了一聲。
閻婆惜這才滿意笑了起來,耳鬢廝磨。
“別,時辰不早了,押司下了職,可能回來。”
“你怕他?不用怕,他那人丟不起面子,便是撞見又如何?老孃我更快活,恨不得他在下面聽……”
此刻,宋江被那王婆叫住,問道:“乾孃有什麼事嗎?”
“老身問心有愧啊!當初不知道這婆娘的根底,只是看他可憐,這才請押司為她葬父,才有了後面的事。”
王婆乾笑了一聲:“如今讓宋押司這樣的好人當了王八,遭人恥笑,我……唉!我真該死!”
說罷,便狠狠給了自己兩耳光。
在她看來,宋押司這樣的人,要是知道了此事,她豈能好過。
與其等閻婆惜自爆,不如先落子為強。
宋江的心神越發不寧,此刻略有些愣神。
王婆一見,“啊”了一聲,皺眉問道:“押司不信?”
“哦!又不是父母許配明媒正娶的妻室,懶得聽些閒話、生些閒氣,你自去吧!”
王婆瞪大了眼睛:“押司不管?也不問問那個人是誰?哼!哪天讓人宰割了,都不知道死在誰手裡。”
“啊!你說的是誰啊!”
“就是整日跟隨押司左右的那個小白臉,剛剛還在那婆娘屋裡,我親眼所見……”
宋江深深望著王婆,然後一言不發,拂袖而去。
王婆一見他往城外去,並不回家裡捉姦,啞然道:“唉!老孃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瘟男人。”
宋江自然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要在體制內爬的更高。
只是今日越發心慌,讓他不知所措。
只認為是家中出了大事。
此刻,已經是傍晚日落時分,租上一頭騾馬,便慌忙往宋家莊趕去。
可誰知道,半路只是撒了泡尿的功夫,那倔騾馬竟然撒了蹄子跑了。
宋江撒了一腳的尿,追又追不上,只能邁開雙腳藉著夜色往宋家莊方向而行。
說來也巧,今日夜色昏沉,被團烏雲遮蔽了朗月。
少間,風掃薄雲,現出那輪明月。
宋江定睛一看,方才認得仔細,心中叫苦,原來走岔了路,此地名喚還道村。
周圍團團都是高山峻嶺,山下一遭澗水,中間單單隻一條路。入來這村,左來右去,只是這條路,更沒第二條路。
雖然透過後山就是宋家莊,可這深夜山路難行,繞路的話,僅憑雙腳也要走到天明。
那不如暫且在此留宿一晚,天明再動身。
奔入村裡來,抹過一片林子,早看見一所古廟。
但見:牆垣頹損,殿宇傾斜。兩廊畫壁長青苔,滿地花磚生碧草。門前小鬼,折臂膊不顯猙獰;殿上判官,無幞頭不成禮數。供床上蜘蛛結網,香爐內螻蟻營窠。狐狸常睡紙爐中,蝙蝠不離神帳裡。料想經年無客過,也知盡日有云來。
“咦!”
“今晚便在此安身吧!”
宋江握著壓衣刀,在供臺下躺著,不覺便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只見兩個青衣童子,站在那破敗的殿中,舉口道:“小童奉娘娘法旨,請星主說話。”
“娘娘?”
見宋江愣住,童子又道:“娘娘有請,星主可行。”
宋江定睛一看,只見是兩個青衣螺髻女童,齊齊躬身,各打個稽首。
於是回禮,問道:“二位仙童,自何而來?”
青衣道:“奉娘娘法旨,有請星主赴宮。”
宋江搖了搖頭:“仙道差矣。我自姓宋,名江,不是甚麼星主。”
“如何差了!請星主便行,娘娘久等。”
宋江為人謹慎,再度搖頭道:“甚麼娘娘?亦不曾拜識,如何敢去!”
青衣道:“星主到了便知,不必詢問。”
“娘娘在何處?”
“只在後面中。”
由青衣前引便行。
宋江隨後跟下殿來,轉過後殿側首一座子牆角門,但見星月滿天,香風拂拂,四下裡都是茂林修竹。
再往前走,香塢兩行,夾種著大松樹,都是合抱不交的;中間平坦一條龜背大街。
又聽得潺潺的澗水響。
岸上栽種奇花異草,蒼松茂竹,翠柳夭桃;橋下翻銀滾雪般的水流。
最後入了一座大硃紅欞星門,抬頭見一所宮殿。
宋江到大殿上,不覺肌膚戰慄,毛髮倒豎,下面都是龍鳳磚階。
這般景色,這般宮殿,宋江躬身俯伏在地,高高翹著臀,口稱:“臣乃下濁庶民,不識聖上,伏望天慈俯賜憐憫!”
宋江不敢去看的那七寶九龍座上,端坐著一位娘娘,身穿金縷絳綃之衣,手秉白玉圭璋之器,天然妙目,正大仙容。
“星主別來無恙,且飲酒!”
兩下青衣女童執著蓮花寶瓶,捧酒過來。
宋江起身,不敢推辭,接過杯,朝娘娘跪飲了一杯。
這一杯酒下肚,便覺得這酒馨香馥郁,如醍醐灌頂。
又有一個青衣捧來一盤仙棗。
宋江戰戰兢兢,怕失了體面,伸著指頭取了一枚,就而食之,懷核在手。
如此共飲過三杯仙酒,三枚仙棗,宋江便覺有些微醺,昏昏然不知所言所行……
第198章 不行了金蓮快來
宋江身具天命,不可違背。
吃了仙棗,喝了仙酒,昏睡在了九天玄女廟中。
王禹也吃了不少酒,可越喝他越是清明。
區區凡俗酒水,醉不倒他。
等狂歡進入高潮,王禹便抽身而去,將熱鬧留給了兄弟們。
後宅,金蓮囑咐新來的契丹奴婢道:“山上雖然沒有多少規矩,但也不是沒有規矩。劉夫人,喚作慧娘,你也看到了,山上大大小小的頭領都敬重夫人,你可以冒犯任何人,不可冒犯了夫人。”
“姐姐,我知道了。我很乖的,有什麼事,你儘管交待我去做。不會的,我可以學,我學東西很快的。”
蕭塔不煙眨了眨大大的星眸,一副柔弱可愛的模樣。
金蓮小門小戶的奴婢出身,哪有多少心思,點頭道:“也無須你幹苦活,等下夫人沐浴,你在旁伺候便是。”
“是,那姐姐也沐浴嗎?”
“我?”
金蓮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嬌羞,點頭道:“我自然需要沐浴,只不必你來伺候。”
“我伺候完夫人,便來伺候姐姐。姐姐的皮膚真好,長得也真美。我若生得有姐姐三分美,就知足了。”
蕭塔不煙的小嘴,就像抹了蜜一樣,哄得金蓮喜笑顏開。
“妹妹也不差,就是還未長開,等三兩年,就是個美人了。”
王禹回到後宅,已經是月上柳梢頭。
最近修煉火炁,心中火氣也甚大。
“夫君,我來伺候夫君沐浴。”
劉慧娘上得了實驗室,下得了浴室。
聰明人學什麼都快,捏肩、解乏,像模像樣。
“學了多久?”
“臨時學的,怎麼樣?”
“再多用三成力才好。”
“不行了,手腕太累。”
一場鏖戰,直殺得劉慧娘慘敗,高舉免戰旗。
“金蓮……金蓮,你哪去了?”
劉慧娘叫了幾聲,不見金蓮回應,便大聲了些。
很快,金蓮匆匆開啟門,紅著臉道:“夫人……”
“你快來。”劉慧娘急道。
王禹如今煉精再做突破,精猛強悍。
不覺間,金蓮也高舉起白旗。
在外面聽了半夜的蕭塔不煙冷笑一聲,暗忖道:真不頂用,要是我,肯定能用百般手段,叫主人痛痛快快。
一念及此,便悄悄走來進來,低聲道:“主人?!”
“你進來幹嗎?回去!睡不著就滾去修煉太陰炁。”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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