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水滸開始 第134章

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當阮氏三雄率領六十名兄弟出現在嗚呼島上時,整個海港在短短時間裡陷入了混亂。

  雖然這位副將已經安排了親兵守夜,但你是知道大宋的兵是什麼貨色的。

  三人很快便鎮壓了五倍於自己的朝廷水兵,接手了武庫、糧庫以及一艘福船。

  第三日清晨,這三百水兵以及那位被俘的副將順順利利被送到了旅順口。

  丟在了大遼的土地上。

  “歡迎兄弟們抵達遼東!”

  王禹戴著一副猙獰的面具,笑道:“鄙人自我介紹一下,契丹名鐵木真,遼人也喚我叫做娑竭龍王……”

  “你也配稱龍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這副將也是硬氣,僵著脖子喝道。

  “我配不配,你說了不算,契丹人說了才算。”

  王禹抬步走到其人面前,一雙眸子綻放出銳利的電光:“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殺過幾個遼人?”

  “……”

  副將哪敢直視,扭過腦袋。

  “嘿嘿,我曾一戰射殺契丹騎兵五十餘,便是遼國的公主也在我胯下承歡,你算個什麼東西?如今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趙宋不是要聯金抗遼嗎?!你們作為先鋒如何?”

  “龍王,饒命啊!”

  “小的不過一條蟲,您就將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好,你們可以離開,誰願意離開?我不阻攔。”

  王禹揮了揮手,可沒有一人移動腳步。

  異國他鄉,故國遠在上百里之外,又有大海阻隔。

  這時候離開,那就是尋死啊!

  “沒人離開嗎?”

  王禹再度問道。

  “既然沒人離開,那就先吃飯。”

  很快,弟兄們抬上來了成筐的炊餅、臘肉,以及酒水。

  餓了兩天時間,眾人早已經是飢腸轆轆,聞到酒肉的香氣,哪還忍得住,一個個狼吞虎嚥起來。

  便是那副將也惡狠狠嚼著肉。

  肚子填飽了,又幾筐銀子扔在了地上,白花花的反射著陽光,甚是刺眼。

  “這是安家費,一個個排隊來登記。”

  水兵們面面相覷,可有人第一個上前拿了銀子,那就有第二人。

  最後,幾錠銀子扔在了副將腳邊。

  “將軍喚作李蛟,是登州黃縣人,家中有兄弟三人……”

  隨著一名水兵幫忙登記,這副將嘴角一抽,喝道:“你究竟想要幹什麼?”

  “吃了我的糧食,拿了我的銀子,那就是我手下的兵了。告訴我,你們該叫我什麼?”

  “龍王!”

  “龍王!”

  娑竭龍王不知道是個什麼神祇,但龍王大夥兒都知道。

  “我這人很愛護犢子,既然你們稱我一聲龍王,那我必護你們在遼東的周全。只要你們聽話!”

  雖然是強行收服的,但遠在遼東,並不擔心他們反叛。

  嗚呼島上,阮氏三雄依舊留守在此。

  這日,一艘大福船自南方而來,緩緩駛入港口之中。

  馬植從甲板上一躍而下,目光在港口上一掃而過。

  突然,他的腦袋“嗡”的一下,整個人都麻了。

  “你們不是我大宋的兵!”

  馬植身後,一名身穿甲冑的將軍突然暴喝,抽出了腰間的長刀,喝道:“應敵!”

  阮小五穿著宋兵的衣甲,一馬當先登上了福船,手裡的分水叉就往將軍胸上捅。

  阮小二、阮小七也不相讓,齊齊登上船,為手下兄弟打出一條通道。

  馬植僵硬地扭過腦袋,只覺天旋地轉:“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仰天一嘆,嗚呼哀哉!

  很快,殺戮聲退去,只有滿船的呻吟。

  “鐵木真在哪?我要見他,我要見他,不要再殺人了,不要再殺人了。”馬植無力地大叫。

  阮小二渾身浴血,提著刀道:“我們也不想殺人,不想內鬥,但我不犯人,你們卻要來犯我。龍王在遼東,我這便送你們過去。”

  一桶桶海水澆在甲板上,將血跡沖刷乾淨。

  受傷的,留下來包紮、養傷,死亡的,登記造冊,會有撫卹送到家屬手裡;至於朝廷計程車卒,不管死活,全部呷ミ|東。

  造反鬧創業,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那樣雅緻,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

  流血、死人,才是常態。

  階級鬥爭之中,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

  對敵人的仁慈,那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阮小五冷眼望著一眼識破自己偽裝的將軍,冷笑道:“叫馬政是吧!倒是有些能耐。”

  “哼!”

  登州兵馬都監馬政扭過腦袋,望向馬植。

  此人也是在歷史上留下過名字的好漢,如今是登州的兵馬都監,後來做了登州防禦使,受朝廷密令以買馬為名渡海出使金國,促成宋金海上之盟。

  此人有膽識、文武雙全且有勇有帧�

  可惜還是栽在了這裡。

  阮小五也不氣惱,又對著馬植道:“你是龍王的朋友,我不為難你,等到了遼東,見了龍王,再商討嗚呼島的問題吧!”

  馬植無力點頭。

  什麼叫“出師未捷身先死”,這就是了。

  才剛剛出登州,還未抵達遼東,就已經全軍覆沒。

  這還說什麼聯金抗遼。

  乾脆洗洗回去睡吧!

  春風送暖,遼東的大地郁郁青青,滿地芳香。

  馬植見到王禹的時候,清晨的陽光,帶著絢麗的光彩,沐浴在王禹流暢健美的身體上。

  他赤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條犢鼻褲,站在只到小腿深的清澈溪流中清洗著身子。

  此刻,收復的三百宋兵都被解珍解寶拉去山上訓練去了,留守的不多,所以營地裡顯得空曠。

  “馬兄,別來無恙!”

  “鐵兄,我沒想到會走到如今這種地步。”

  “我倒是有這個預料。馬兄,我並不阻礙你往金國去,可你認為你能走到黃龍府嗎?此去往北,還有上千裡的路途,縱然你到了金國又如何?你能說服金人嗎?”

  王禹搖頭道:“你對金國又瞭解多少?”

  “所以我向朝廷建議,要你的幫助。可惜,朝廷因為你龍王之名,並未採納。”

  “不僅未採納,還要抓我回東京吧!”

  王禹大笑了起來:“算了!你我畢竟是兄弟,你回去吧!但這些士兵回不去了。”

第183章 魁罡神煞呼延慶

  遼東危險重重,契丹人還未淪落到被趙宋任由拿捏的地步。

  所以,使團在遼東鎩羽而歸,這再是正常不過。

  推脫的理由,王禹已經為馬植找好了。

  “馬兄,我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菩薩來了也沒用,我說的。”

  有這麼一位強橫實力的龍王攔在渤海,那就什麼也幹不成。

  馬植臉色鐵青,咬牙道:“你瘋了?縱然你在朝廷手裡拿到通商的憑證,又如何?未來兩國相爭,你夾在中間又豈能有好的結果?鐵木真,你收手吧!”

  “哼哼!”

  王禹猛一握拳,掌心擠壓空氣發出一聲爆響:“我若這點東西都拿不到,眾生又怎能認我娑竭龍王之名?”

  眾生若不認我為娑竭龍王,那還怎麼帶領隊伍?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錢財利益,而是根基,不容觸動。

  “唉!”

  馬植是聰明人,立刻便領會了王禹的決心。

  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眼前這位少年英傑,也同樣沒有退路。

  任你再英豪,也要為虛名所累!

  可人這一生,所為的不就是“名利”二字。

  自己拋棄安穩的貴族生活,奔波在宋遼之間,也不過是求個“立功”,在史書上留個名字,達成不朽。

  馬植頷首道:“送我回去吧!下一次來的,將是呼延慶,此人一身實力深不可測,號稱四柱神煞魁罡星轉世,你好自為之。”

  “我等著他來抓我。”

  送走了馬植,王禹又將馬政送去給了鄧飛。

  這個馬政有地煞中前列的實力,要麼臣服,以圖未來再回大宋,要麼殺身成仁,就此埋骨異國他鄉。

  是生是死,由他自己決定。

  解決完這些之後,王禹便等著那位“四柱神煞”呼延慶來犯。

  何為“四柱神煞”,由壬辰、庚戌、庚辰、戊戌四種日柱構成,其命名源於辰為天罡、戌為河魁的說法,辰屬水庫,戌屬火庫,兩者相見形成天衝地擊的格局。

  命帶魁罡者需日柱入格,身旺則顯貴,身衰則貧寒,遇財官刑殺則易生禍患。

  簡而言之,魁罡相撞成神煞,乃是一體擁有水火兩種命格。

  若他止步於嗚呼島,卻是拿他沒辦法,但要是真追到遼東來,那就賺他入夥。

  嗚呼島,阮氏三兄弟再度撤往北邊。

  平海軍來勢洶洶,不可力敵。

  這就顯現出橫跨兩國的創業集團的優勢,宋軍來犯,便退去遼國,遼軍來犯,便退去宋國。

  總不可能兩國聯手來剿吧!

  在這個時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

  便是兩個州縣,都要商量個數月,更別說兩個國家。

  平海軍的戰艦止步於嗚呼島,但呼延慶終究扛不住朝廷的壓力,乘船往北而來。

  “指揮使,不能再向北了,這已經抵達遼國海域。遼人的水兵——通吳軍壘,不容小覷啊!況且,我朝已經和遼國太平了一個多甲子,萬萬不能挑起邊釁。”

  呼延慶腰懸兩根鐵鞭,擰眉望向海對岸烏沉沉的鐵山,沉聲道:“朝廷要我等配合出使金國,如今有悍匪攔路,豈能不剿?”

  “可是……”

  “沒有可是,大軍不能侵犯遼境,那我便孤身前去擒敵。”

  “指揮使豈能以身犯險,平海軍還需要指揮使坐鎮。”

  “有其他三位指揮使在,無需我坐鎮!我來登州只有一件事,便是確保海路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