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每次前來遼國，王禹都有不一樣的感慨。
第一次來，那是為了走私馬匹，順便收服飲馬川，這是小打小鬧的商人心態。
第二次來，看透了契丹人的虛實，要做大做強，在燕雲站穩腳跟，殺出個黎明。
今日這是第三次來，龍王要鑿空大遼、吞噬燕雲。
駿馬、金銀、女人，已經滿足不了王禹的胃口了。
娑竭龍王要行雲布雨，將燕雲化為自己的領地。
燕山之上，一眾兄弟納頭就拜，都有何人？
“豹子頭”林沖、“九紋龍”史進、“拼命三郎”石秀、“火眼狻猊”鄧飛、“小溫侯”呂方、“鼓上蚤”時遷。
四名騎將，兩名敵後武工隊。
人員雖然不多，但配置已經上了超高的檔次。
特別是有了林沖坐鎮，可以往遼東、遼西發展發展了。
從地理範圍來看，東北四省的跨度非常之大，南北跨度甚至超過東京汴梁到天涯海角的直線距離。
現代地圖體現不了高緯度的遼闊。
只有親身去體驗，才知道遼東、遼西的壯美。
“哥哥，此地便是盧龍寨，往東北六十里曰椴木峪關，又六十里曰松亭關，曹操北征烏桓、慕容儁入主中原均經這三隘，商隊要去遼東，這裡便是必經之地。”
鄧飛顯然做過了細緻研究，娓娓道來。
眾人順著他的介紹站在山上遠眺，只見那盧龍寨外圍主城牆便高十丈，寬三丈，長數百丈，由巨大的石塊從裡到外整體碼堆而成，中心豎有一高出城牆數丈的望日樓。
“關是雄關，可惜契丹人不善守。”
王禹開啟手稿，取出炭筆一邊記錄地形圖，一邊道：
“過了這盧龍寨，後面都是孔道，處處防守等於沒有防守，封堵起來是很困難的。如果女真人南下，首先要守盧龍寨北的各關，甚至要將戰線推到更北邊去。”
“還有南邊，曹操觀滄海之地也得修建一座雄關，守住這兩處關隘，才有三分可能守住燕雲！”
鄧飛與馬植多有聯絡，知道些宋庭的方略，沉聲回道：“我聽說朝廷準備聯合女真人滅遼，奪取燕雲。那群吃肉的，腦袋一拍就瞎搞，難道地形圖也看不明白嗎？”
“朝廷不一直這樣麼？”
“萬幸我們漢人中出了哥哥這尊龍王。”
“一人之力再強也改變不了大勢，我等兄弟聯手，才能挽天傾，重振我漢家雄風。”
王禹面朝東北方，身後是燕山山脈，側面則是灤水。
冬日間，燕山的山色顯得無比漆黑，而灤水又顯得甚是發白，兩廂映照，肅殺之氣無比濃烈。
王禹在這裡勘測地理，為日後吞併燕雲、抵禦女真半獸人做準備。
而遼南京，析津府。
御弟大王耶律得重、都統軍兀顏光以及四個掌握兵權的皇侄，齊聚于軍帳內。
“如今女真倏芰鵀榻穑⒐谴蚰欠耸子诸I兵攻克了益州，對黃龍府虎視眈眈。這一戰，都統軍認為勝算如何？”
作為遼皇的御弟，耶律得重統領精銳部隊鎮守南京道。
按照遼國如今的人才儲備，他的能力算是T1級別。
不僅煉精養炁有成，還精通陣法。
南院大王，再如何的削，也是南院大王。
兀顏光擰眉望著地圖，沉聲道：“如今女真人士氣如虹，宛如惡虎下山，尋常軍隊難當其鋒啊！”
那皇侄耶律得忠不解道：“之前敗的不過是邊軍，如今由都統耶律訛裡朵、左副統蕭乙薛、右副統耶律張奴、都監蕭謝佛留率騎兵二十萬、步卒七萬，都是我契丹精銳，難道擋不住女真倏埽俊�
“就像那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漢人，自稱娑竭龍王，便讓我們損兵折將。阿骨打雖然可恨，但不得不承認，他是不容小覷的一代梟雄啊！”
“都統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幾位皇侄很不服氣。
耶律得重揮手壓下幾個兒子的躁動，問道：“若由你來領兵，如何取勝？”
兀顏光指著黃龍府所在地：“不要在意一時一地的得失，女真人雖然悍勇無畏，可他們的人口畢竟太少了，也不善攻城。只要守住大城，結陣防守，不斷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女真人遲早會崩潰。”
“耗？”
耶律得重苦笑著搖搖頭：“我們那位皇帝可聽不進你的戰略。罷了，不說女真倏芰耍覀冏约旱膯栴}還沒解決呢！今日我等商討出個一二，想想怎麼解決了那娑竭龍王。”
一說到這個娑竭龍王，四個皇侄就怒氣攻心。
無他，他日了大遼的公主。
兀顏光沉吟了一下，問道:“天壽公主那邊沒有進展嗎？”
“答裡孛降不住他的，早被其人降服了。”
耶律得重站起身，踱了幾步，長嘆道：“我是太陽星，答裡孛是太陰星，可我最近感知，陰陽已經失去了平衡，陰盛陽衰。為何？絕對是那個龍王所為，答裡孛已經不可信了。”
“但答裡孛畢竟是我大遼的天壽公主，也是太乙混天象陣的陣眼。大王，縱有些誤會，也該多多包容才是。我相信，公主不會出賣我們的。”
“還是得解決了娑竭龍王，否則必有大患。”
見耶律得重說得如此嚴重，兀顏光也不再勸，便道：“那就聚集了所有星將，佈置太乙混天象陣，一舉拿下此人。”
“答裡孛不可信，東方青帝木星大將只兒拂郎已經身死，這太乙混天象陣還有幾成功效？”
“大王，我自有解決之法。太陰星、木星，皆有備用人選，或許比不得天壽公主，但也可用，太乙混天象陣的威力弱不了幾分。”
“如此便好。東邊已經大亂了，我們南京道決不能再亂。”
第172章 渤海高永昌招攬
“想我了吧！”
王禹摟著野性十足的胴體，手指間綻放電光。
至於雷炁，太陰包容萬物，自是不畏這區區雷光電弧的刺激。
答裡孛施展精湛的煉髒之法，排出體液，嗤笑道：“我乃大遼公主，要多少面首沒有，想你？呵呵！”
“那你有多少面首？”
“七八個吧！”
“到底有多少？”
“七個！”
“我看到底的一個也沒有吧！”
王禹戲謔道，要是她真有面首，剛剛也不會那般生疏了，任由自己拿捏。
“哼！”
答裡孛冷哼一聲：“便是現在沒有，未來我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遼國都要亡了，你還真當自己能做一輩子的公主？”
“區區女真人，小疾也！如今二十萬契丹鐵騎去剿，青牛白馬會保佑大遼的。”
“契丹……鐵騎？”
王禹放肆地笑了起來：“你真當遼國現在還是一百年前那個九千騎兵就能硬撼宋太宗十萬大軍的大遼了？你們大遼的武士，現在已經肥成了豬，不能縱馬賓士、開弓射箭了！”
“……”
假話只會讓人發笑，只有實話才會讓人破防。
破防的答裡孛狠狠坐下來，咬牙切齒。
王禹又道：“那你可知道，宋庭也在窺視燕雲嗎？”
“宋人？”
答裡孛停了下來，問道：“你得到了什麼訊息？”
“宋庭準備聯絡金國，前後夾攻你們呢！”
“宋人？他們敢？西夏便足夠牽制宋人的主力了。”
“那就讓時間來驗證吧！你只需要知道，娑竭龍王永遠是你堅實的後盾，我會一直幫你的……”
可惜答裡孛不是戀愛腦，要多費些心思和精華。
王禹相信，只要功夫深，遲早拿下公主的心。
二人耳鬢廝磨一晚，又去欣賞了塞罕壩的冬日美景，縱馬馳騁在草原之上。
從去年的視為仇敵，到現在親如一體，王禹用實力證明，女人是要哄的。
王禹深入攻略答裡孛一個星期，返回燕山之時，鄧飛第一時間來報：
“哥哥，有個渤海國貴族後裔，喚作高永昌，來拜見娑竭龍王。你要見嗎？如果不見，我這便去打發了。”
“渤海國後裔，高永昌？”
這個渤海國，是唐朝時的一個少數民族政權，由靺鞨粟末部聯合其他靺鞨諸部和部分高句麗部所建。
其鼎盛時期的統治範圍相當於如今東北地區、朝鮮半島東北部及俄羅斯遠東地區的一部分。
唐玄宗冊封大祚榮為“渤海郡王”並加授忽汗州都督，始以“渤海”為號。
後來唐朝詔令將渤海升格為國，再後來，渤海為契丹所滅。
至於宋遼末年，渤海國後裔還真出了些人物。
王禹知道的一個，叫做郭藥師。
其人曾先後效力於遼、宋、金三個王朝。
《金史》記載：郭藥師者，遼之餘孽，宋之厲階，金之功臣也。以一臣之身而為三國之禍福，如是其不侔也。
這段論述，郭藥師以一人之身而仕三朝，反覆無常，屢屢為變，對三個朝代的興亡都產生了重要的影響，可謂時代的特殊產物。
要知道，在歷史上留下名姓的，又有哪一個是尋常之輩。
郭藥師、高永昌，都是一時一地的人傑。
“此人找龍王要做什麼？”王禹問道。
“這人在遼帝麾下做官，如今阿骨打起兵反抗，連敗契丹，兵馬逼近黃龍府，於是遼帝派遣他回渤海國舊地招募軍士，抵禦女真人。”
“那他是準備招募我了？”
“大機率便是。”
王禹沉吟了一下，問道：“兄弟，你可想在這遼國過一把做官的癮？”
“我去渤海？”鄧飛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等之中，只兄弟精通契丹語，可去渤海探一探。”
王禹安慰道：“我會在暗中護你周全，另讓史進做你的副手。”
鄧飛能拉攏一群弟兄，建立飲馬川勢力，自不是滿腦子肌肉的莽夫，他是個有勇有值谋眹鴿h子。
沉吟了一下，鄧飛點頭道：“那我便去渤海走一遭。”
遼天祚帝天慶六年，也就是明年，這位渤海貴族高永昌斬殺遼東京留守蕭保先，自稱大元國皇帝，改元應順，佔領了遼東五十餘州。
天祚帝派宰相張琳討伐，在瀋州為支援高永昌的女真兵所敗。於是天祚帝授燕王耶律淳為都元帥，招募遼東饑民，取報怨於女真之意，謂之“怨軍”，分為前宜營、後宜營、前鍫I、後鍫I、乾營、顯營、乾顯大營、巖州營共八營兩萬八千人，郭藥師就是其中的一位首領。
王禹安排鄧飛去渤海，自然不是為了配合高永昌造反。
而是渤海國舊地，與山東近啊！
只要打通了遼東半島與膠東半島的海路，那梁山的手就能伸進遼國腹地了。
“兄弟且慢！”
王禹又想到了那個馬植，拉住鄧飛道：“馬植你最近也聯絡上，此人志在聯金滅遼，我們可以從中秩【薮蟮睦妗２澈⑺螄⒔饑较胍劃，得經過我們的手才好。”
得了指點，鄧飛那雙猩紅的眸子越發明亮了起來，拜道：“還是哥哥想得周全，那馬植正不知怎麼聯絡金國女真人，我若是到了渤海，那就等於到了遼金戰鬥的前線。好，我這便去聯絡他。”
王禹開啟地圖，望著環渤海。
如今青州在手，薊州有據點，鄧飛隨著這個高永昌去渤海國，也就是到了遼陽府。
“那就只要掌握了登州，這個小周天便打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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