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第168章 頭角崢嶸顯龍相
當上千人,特別是上千個男人聚集在一起,為一件事而努力的時候。
場面是極度壯闊的。
阮小二領著水兵、宋萬領著槍兵、杜遷領著刀盾兵,數百條火把,將半座山都映照得紅豔豔一片。
“嘿!”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斗……”
阮小七的歌聲傳進了聚義廳,很快,震天的吶喊響徹在梁山之上。
王禹知道是自己出場的時候了。
他起了身,王倫、吳用、劉廣等人也齊齊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跨出聚義廳,就彷彿看到一條火龍盤踞在夜色之中。
這是社戲,但又不僅僅是社戲。
三個方陣跳著相同的節奏,雖然動作簡單,可無不豪邁有力。
將身上的外衣退下,丟在金蓮懷裡,王禹大步闖進那社戲之中。
手挽著手,跟著有節奏地跳了起來。
劉廣本不服氣,可此刻一見,彷彿看到一條真龍附著在了王禹身上。
那火光照在他的臉上,竟然頭角崢嶸。
“……”
“我家哥哥是否已經初具龍形?”吳用搖著鵝毛扇問道。
劉廣臉色一變:“我女婿,似有不凡之處。”
“劉兄為何有此變化?”王倫問道。
“此一時,彼一時。老夫老眼昏花,也有走眼的時候,現在方才看清。只是……究竟是真龍還是草頭龍,尚未可知。”
吳用立刻戲謔道:“你這老倌,到現在還嘴硬。草頭龍那也是龍,乃是一時之英雄,只待天時一到,必能騰雲而上。到時候,你這老倌雞犬升天,可要記得今夜之言。”
“哈哈!”
劉廣打著哈哈。
不管怎麼樣,他是撿了便宜。
那雲龍雖然也有些能耐,可也不過是將才,豈能和龍相比。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有無數借口來說服自己。
劉廣也是心服了。
…………
此刻,鄆城縣,宋江租賃的二樓房子裡。
今日除夕,怎麼也沒借口不回家了。
閻婆惜親自烹飪了一桌子的菜餚,又溫好了酒。
在老家,老父親的嘮叨也難熬,那就只能藉口回到縣裡。
可衙門今日放假,兄弟們也都有家有室,需要團聚,總不能和張文遠去喝酒吧,那隻能回去。
閻婆惜彈著琵琶,宋江渿L著酒水,本該是其樂融融,可他簡直是如坐針氈。
“時間不早了,奴家服侍官人休息吧!”
說著,便要動手,宋江“唉”的一聲,舉起酒杯到了窗前,遙望東邊梁山泊的方向。
他本是在想辦法脫身,可突然,一道紅光沖天而起,將半邊天空映照得火紅火紅。
“這是?”
手裡的酒水打潑了半杯,宋江扭頭問道:“婆惜,你看天空。”
順著宋江的手指看過去,閻婆惜肉眼凡胎哪看到什麼異色,疑惑道:“官人在說什麼?”
確定閻婆惜看不到那道火光,宋江深吸一口氣,暗道:‘東方將有大人物出世啊!這天下,要亂了嗎?’
‘那個方向,莫不是梁山?’
殊不知,本該屬於他的天命,已經悄悄發生了轉移。
閻婆惜只當他又在找藉口,不交公糧。
便重重將窗戶給關了,一把抱住宋江,嬌滴滴道:“三郎,我真的受不了了。”
很快,宋江的外衣就被她退去。
一把握住命根,宋三郎“哎呦”一聲,身體繃直,本能的要反抗,可閻婆惜經驗老道。
迅速來了一招毒龍入口。
宋江再度“哎呦”一聲,不到半分鐘,身體再度繃直,然後軟軟癱倒了下去。
閻婆惜吐了一口濃痰,神色間滿是失落和嫌棄。
宋江也終於有了藉口,丟下幾兩銀子,落荒而去。
可你不願日的女人,自有人來幫你疏通。
張文遠悄悄摸上樓來,說道:“嫂嫂在麼?宋押司讓我來取公文。”
想這張文遠,白淨面皮,身高七尺,長相清秀,再看那宋三郎,黑矮措大。
閻婆惜脫去了外衣,張開腿半躺在床上,肌膚若隱若現,笑道:“公文在桌子上,你自來取。”
張文遠早饞這位嫂嫂,一見這副模樣,哪還受得了,立刻撲了上去。
站起來蹬!
…………
遼國薊州,二仙山上。
羅真人心有所感,走出了道觀,站在了群山之巔,這一次,他將目光落在了南方。
掐指一算,不由頷首道:“果然還是又回到了正途,我徒這應劫之地還是落在了那處水泊之中啊!”
“能否化龍,就全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成則一飛沖天,敗則身死道消。
東京皇城,趙佶從睡夢中驚醒,嚇得表情驚恐,渾身是汗。
“快去請林靈素來。”
趙佶心慌的厲害,直等到金門羽客林靈素趕來,這才起身施了個道禮,問道:“先生,還請你來為朕解夢。”
只見這林靈素看上去便是仙風道骨,一身寬博長袖的道門裝束,雲履白襪,以一根尾端刻有太極圖案的紫檀木道簪別起髮髻,飄飄欲仙。
至於何夢?
虎豹出沒、魔猿攀登、鱷龍盤踞,大大小小的兇獸惡獸不知凡幾,盡盤踞在一座山、一處水泊之中。
隨著趙佶道來,林靈素皺起了眉頭。
有分教:一朝皇帝,夜眠不穩,晝食忘餐。直使宛子城中藏猛虎,蓼兒窪內聚飛龍。
林靈素雖然雷法精妙,但他並不擅長推演。
可皇帝要他來解,也只能沐浴更衣,占卜推算,來破解夢中徵兆。
“回稟教主,乃是四方有宵小作亂。沂州猿臂寨陳希真是條惡龍,當是首惡!江南有摩尼教,已經傳了數個州縣,是其二……剩下虎豹、魔猿,皆是其爪牙也!”
“速速派兵去剿!”
…………
社戲跳到半夜,王禹不見絲毫疲憊,兄弟們卻個個盡興。
這是王禹在梁山第一次跨年,團建圓滿成功。
可再熱鬧也有散場的時候。
溫暖的臥室內,劉慧娘沐浴好了,金蓮也沐浴好了。
只是看上去大家閨秀的劉慧娘甚是放得開,名聲不佳氾濫不堪的金蓮卻甚是扭捏。
王禹跳了一夜的社戲,用涼水衝了澡,一身火熱邁進了臥室。
“喲!大禹王來啦!”
劉慧娘端坐在繡床上,目光審視。
“那還不快來服侍本王……”
第169章 政和五年第一炮
只有經歷過,才能明白“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這句話的含量。
王禹已經很剋制了,但雙倍快樂,誰能拒絕呢?
草頭龍修煉,精純體內的雷炁,絕對不是沉迷溫柔鄉。
只不過是【炁】略有些多,這才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來淨化。
特別是劉慧娘,又菜又愛玩,因為她知道一個道理:自己得到的越多,就要付出的越多;而付出的越多,也會得到的越多。
聰明女孩總是能找到捷徑,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第二日,劉慧娘看著狼藉一片的戰場,難以置信自己昨晚竟然如此放浪形骸。
至於金蓮,她昨晚承受得太多,現在還渾身軟弱無力。
大宋政和五年,新年第一天,梁山上依舊是歡天喜地。
酒肉管夠,炮竹陣陣,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試問,普天之下哪裡還有這樣的淨土?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那些因為破產而上山的勞苦百姓眼中,王禹簡直就是活菩薩。
也就在今日,趙佶特遣太監往中書省頒佈了聖旨,很快,朝廷下發了數道政令,其中第一炮便落在了山東,讓沂州知府高廉速速剿滅猿臂寨,擒拿陳希真入京,期限三月。
地方官最怕的就是朝廷胡亂插手,三月之期,必出大亂。
可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上至皇帝、丞相、兵部,一路開了綠燈,當命令傳到高廉手裡的時候,已成定論。
“慕容彥達誤我啊!”
高廉仰天一嘆,那位貴妃的兄弟是什麼貨色,他豈能不知。
除了為貴妃貪錢之外,慕容彥達還能做什麼呢?
雖然不明白青州官兵是怎麼擊退的陳希真,甚至還斬殺了一員頭目,但他知道,只用三個月絕對是剿不了猿臂寨,捉不住陳希真的。
青州的大捷,給了朝廷極大的誤判。
而這誤判,落在沂州,那就是滅頂之災。
“宗通判,三月之期是官家所設,如今為之奈何?”
高廉也算是有作為的知府了,那一身的孕神神通,端的了得。
宗澤的表情無喜無悲,他經歷的多了,早就養出了泰山崩於前而不驚的氣度,沉吟了一下,回道:
“知府,三月之期不一定是官家所設,官家說十月,到了中書省就要減到八月,再到兵部,就只給半年時間了,再到京東路,層層削減。知府且按照計劃剿匪便是,不必在意這個期限。”
“若是超了期限,朝廷問責,如何?”
宗澤搖頭道:“若是急功近利,損兵折將,如何?同樣是問責,那又何必在意這些,大不了就是罷官,且做好該做的,沉得住氣,才能剿得了匪。”
高廉沉吟了片刻,覺得宗澤所言甚是。
可是他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朝廷的壓力,尚未可知。
…………
朝廷又將炮口對準了江南,要求兩浙路清剿摩尼教。
江南被花石綱禍害已久,百姓怨聲載道,摩尼教因此大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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