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老先生有事便明言,我歲數小,聽不懂。”
“小友痛快人,那老夫便直言了。你我相鬥,只會便宜了別人,何不罷手言和。”
王禹搖了搖頭:“如今你弱我強,何必跟你客氣?”
“那可未必,老夫雖然奈何你不得,但你麾下這群兄弟,有幾個能攔得住老夫的神通。”
陳希真眯著眼,隨著他往天空上一指。
“轟隆!”
旱地起驚雷,頭頂天空之上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電流,這電流呈現出藍白色,至少長達三五丈!
簡直就彷彿是一條粗大無比的兇殘雷龍。
那雷龍轟然墜落在山路上,電光在黑暗之中閃爍,當連續閃耀五六秒之後,這才不甘的徐徐消散,空氣當中立即迴盪出一種淡淡的奇特清新氣息。
這絕不是用火藥糊弄愚民的玩意兒,而是真正的神通。
“雷炁!”
“小友好見識,正是五雷法。”
“還有孕神的力量,僅僅只是養炁可施展不出這樣的神通。”
王禹也能御炁如龍,但炁自體內而出,絕不像他這樣能從天空中招來。
陳希真凝重道:“你我鬥則鬥矣,我不出手,你也莫要再出手,如何?”
王禹沉吟了一下,感覺再殺下去,這猿臂寨的力量可就削弱得太厲害了。
還要指望他將山東攪得天翻地覆呢!
現在天賦夠用,也不急著這一時半會。
於是笑道:“也罷!你就和官兵去鬥吧!在青州,我不出手便是。”
“那小友,我們後會有期!”
二人打馬回陣,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這便是江湖!
至於殺了祝永清,他陳希真怎麼和手下交代,唤j住一眾兄弟,陳希真自有其手段。
卻說花榮斬下了祝永清的腦袋,立刻來拜見都統秦明。
此刻,這對師徒再沒了之前的傲氣。
“秦都統,如今那猿臂寨新敗,死了一個頭領,接下來如何打算?”
秦明深深看著花榮,今夜那幾箭射殺祝永清,他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也從余光中看到了動靜。
只覺那恐怖的氣勢大有可能不是眼前這個小小知寨能做到的。
可不管是他本人,還是他背後的人,這功勞是實打實的啊!
“嗯!”
秦明撕扯著乾肉,牙齒一磨,就成了肉糜,嚥下肚子,擰眉道:“死的這個,沒讓猿臂寨傷筋動骨,那陳希真大有可能會捲土重來。花知寨,你可敢再射殺幾個倏埽孔詈脤⒛顷慃惽浣o射殺了。”
“統制,你也說了,此人不值一提。卑職今夜也是撿了便宜,能取一個人頭就已經熟為不易了。”
花榮不卑不亢回道:“不過,若是那陳麗卿來犯,卑職自能用箭攔住他。”
“你能攔住那魔女?”
“卑職可以立下軍令狀,可阻陳麗卿。”
“好!”
秦明一拍大腿,起身道:“今晚多虧花知寨來救,我等才轉危為安。我這便寫捷報,連同知寨手裡的人頭一起送抵州府,叫慕容知府安心。知寨如此能耐,一個武知寨太低了,我會向知府言明,怎麼著也該做個八品武官。”
“多謝統制提攜!”
官場上,是需要利益交換的。
花榮現在出的是力,交換來的自然就是官職。
對於八品的兵馬都監,秦明並不在意,不過是手下一員武將,又沒觸碰到他的根本利益。
而倏艿娜祟^一送到青州府,慕容彥達開啟木匣子,好生端詳了一下人頭。
興奮到手腳都在顫抖,連道數聲“好”。
“沂州打的一敗塗地,到了我青州,剛一交鋒,就斬了猿臂寨一員悍將頭目……對了,這倏芙泻蚊郑俊�
“回老爺,喚作祝永清。”
“速速寫上捷報,老爺我要向朝廷報喜。好啊!斬了一個祝永清,該賞!就提拔那花榮做個兵馬都監,坐鎮清風寨,賞銀……千兩!叫他務必再斬倏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沒有對比就沒有功勳。
沂州的亂,和青州的捷,這一對比,可不就顯得青州有能耐。
這政績可不就來了!
慕容彥達也想進步啊!
可到了他這個位置,想進步可不是用銀子、用關係能做到的,得有真正的能耐。
手底下武將的能耐,那也就是他這個文官的能耐。
不同於其他兵馬都監,花榮火線提拔之後,得到的是成建制的八百兵馬。
他取代了黃信,重新執掌清風寨。
“師父,我不服啊!那八百人馬也就罷了,軍需、兵器、鎧甲,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拉來的,怎就便宜了他花榮?”
秦明瞥了徒弟一眼,無奈道:“如今戰事緊迫,你若自覺能取代花榮,那就領著你那八百人馬去取個倏苋祟^回來。”
“師父,我開玩笑的,對於花都監,我心服口服,這就去交割,絕無任何怨言。”
“你最好如此,敵寇若來,我也指望著花榮牽制那個陳麗卿。”
“統制,卑職明白!”
黃信雖然痛痛快快交割了所有權利,花榮卻是不敢重用這八百廂兵。
立刻對手下進行了更新調整,先將三百寨兵頂替了上去,裝備上皮甲、利刃,再以招兵的名義招募了一批民兵。
清風山、桃花山、二龍山多有山下村民上山落草的,身份上沒大問題,都弄來做了花榮手下的兵。
於是,短短兩天時間,除了軍需、兵器、甲冑,那八百人又重新還給了黃信。
只是秦明、黃信、慕容彥達不知道的是,這些兵丁可不會效忠官府。
他們明裡是兵,暗裡是佟�
王禹的力量開始向青州官場滲透,花榮是先鋒,後面將有更多的兄弟佔據各種位置。
黑白兩道通吃!
第163章 官可往我亦可往
按照王不見王的口頭約定,王禹沒有再出手。
但猿臂寨在青州還是嚴重受挫,被三山好漢暗中拿捏。
而陳麗卿雖然被花榮牽制住,可秦明、黃信師徒兩個要面對數員雷將,同樣的也是極具壓力。
相互拉扯了數日,這熱鬧也看了數日。
陳希真仰天一嘆,當即收兵回山,從長計議。
俦巳ィ嘀荽蠼荩饺輳┻_自然是最高興的。
只是秦明的臉卻黑成了鍋底。
這一戰,儘讓花榮出了風頭,他這個青州指揮司統制,倒像個陪襯,是個無能之輩。
也就在陳希真退走的這日,隔壁萊州掖縣有個縣令,已經年過花甲,得到朝廷的調令之後,立刻便南下沂州。
接任沂州通判。
通判是文官,可卻是剿匪中的重要一環。
一名合格的通判,籌辦軍需,保證糧餉,這剿匪就成了一半。
宗澤在這方面是滿級經驗。
而高廉又是孕神有成的修行者,二人聯合,強強聯手。
再得了京東東路調撥的數員悍將,如鄧宗弼、辛從忠、張應雷、陶震霆,皆為煉精有成之輩。
一時間,壓力給到了陳希真這邊。
沂州風起雲湧,大戰一觸即發。
青州清風寨內,秦明師徒兩個確定了倏鼙M數遁走,這才鬆了一口氣。
“師父,花榮越發驕縱,不過是仗著些許箭術,竟然不將師父放在眼中。”
黃信拜道:“你看他,既然有實力射殺那祝永清,為何不射殺了其他倏埽窟@是在養寇自重啊!”
秦明閉目養神,這幾日廝殺了數場,便是鐵打的身子骨也有些疲憊,甕聲道:“他向知府彙報的是,用祖傳的神箭射殺祝永清。那晚我雖然沒看清,卻也感覺不是一般的箭矢。但他那百步穿楊的能耐做不得假,此人是個將才,可惜,不能為我所用。”
“那……”黃信眼珠子一轉,靠近道:“如今大軍聚集於此,何不順手剿了清風山。就以花都監為先鋒……勝了,是我們的功勞,若是敗了,那就能拿捏此人,為師父所用。”
秦明緩緩睜開滿是血絲的虎眸,問道:“如今清風山頭領是誰?”
“鐵面孔目裴宣,相傳在京兆府做過孔目,因被人陷害發配沙門島,路過此地被弄上山去,坐了頭把交椅。”
“山上還有哪些頭領?近日有沒有其他人上山落草?”
“未曾聽說!”
“那便摟草打兔子,讓花榮探一探清風山的虛實。”
秦明也是無奈,這次與猿臂寨一戰,他出的力最大,苦戰了多日,幾次陷入險地,以性命相搏,可功勞不見一分,反倒是成就了花榮的威名。
作為指揮司統制,青州武官中的頭把交椅,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這面子在猿臂寨身上丟了,那就要從其他地方找回來。
“攻打清風山?”
花榮得到軍令的時候,整個人都麻了。
“兄弟勿慮,按照正常的剿匪戰來打便是。”王禹勸道。
“真的沒問題嗎?”
“這有啥問題,你將寨兵都調去攻打清風山。清風寨不要留一兵一卒,交給那黃信來守。”
“好!我這就去安排。”
兵貴神速,秦明親自驅使花榮入山,數百甲兵和百來騎當晚便在清風山下紮營。
第二日天明,花榮則領著新編的數百人,徑直往清風山去。
這些軍士中,有些正是來自清風山,就和回了家一樣。
很快,便推進到了清風山一處險要關卡隘口,只見八面嵯峨、四圍險峻,端的是個易守難攻的山頭。
山道上也設有陷阱,見是官兵來犯,一支火箭便從隘口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插在地面上。
瞬間,一團火焰燃燒了起來。
原來,山道上潑了幾桶火油,期望用火阻斷官兵攻打清風山的勢頭。
果然,很快便有幾個木桶從山上扔了下來,在掉落進火焰中後,發生了爆炸,火勢也驟然煊赫騰起,蔓延向四方。
還有一些滾石“轟隆隆”墜落。
這清風山只一條道能上山,這麼一燒起來,果然將官兵給攔住了。
秦明在後方眺望,只見火焰沖天、濃煙滾滾,心下第一個便判斷花榮和草寇交上了手。
“裴頭領說了,要打一個基數的火油和火藥,繼續繼續……”
“還要記錄爆炸的烈度和準確度,不要浪費了這次練兵。”
“不要怕糟踐了器械,這都是庫存,現在不用,未來也會過期,不能用的。將這次練兵化作自個兒的本事,才是正途。”
“給我狠狠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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