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輕移蓮步,搖晃著滾圓豐挺的臀兒,偏那腰肢又生得極細,胸脯兒鼓鼓囊囊、搖搖欲墜,這一端莊又誘人的走動,端的是風流自成。
讓人心癢!
“矮腳虎”王英有句話說的真沒錯:如今這好女人,都讓有錢有勢的弄沒了。
終究還是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勾搭外男,劉夫人緩步走進清風寨。
王禹也收起笑容,臉色古怪至極。
‘白麵郎君的天賦還有這作用?’
‘我成大宋魅魔了嗎?’
就在這時,花榮龍行虎步趕了過來,遠遠便道:“王禹兄弟,可算將你等來了。你若再不來,我都準備遣人去綁你來喝酒了。”
“恕罪!恕罪!讓哥哥久等了。”
王禹俯身一拜,笑道:“不是兄弟不來見哥哥,只是那清風山上出了幾個強人,小弟得清理乾淨,才好來見哥哥。”
“哦!”
花榮眼前一亮,細細打量王禹的面容:“聽說清風山上鬧了大蟲,不少強人下山投案,也不敢在山上多待,原來是兄弟的手筆。好手段、好功夫!”
已經離去一段距離的劉夫人頓時停住了腳步,豎起耳朵來聽。
王禹的聲音依稀傳來:“不過微末手段,與哥哥的百步穿楊、箭無虛發相比,小弟還差得遠呢!”
“你啊!什麼都好,就是太過自謙。”
一把抓住王禹的手臂,花榮感慨道:“你這一兩月又有極大的進步,我都看不出你的根底了,不知又除了哪些禍害?”
“一個喚作矮腳虎的,哥哥可聽說過?”
“是他!一個車把式,見財起意劫了客人,結果事發被捕,後來又越獄逃走,我本以為他逃去了他州,原來死在了兄弟手裡。若是活捉了他送入官府,可是價值百貫呢!”
“這麼值錢?我本以為此人是個好漢,還請他吃肉,誰曾想竟然是個吃人的魔頭,一怒之下用哥哥贈的虎叉一叉捅死。”
“殺得好,活該他犯在了兄弟手裡。”
“對了。”
王禹指著佇立於一旁的李忠道:“這位是打虎將李忠,自西北渭城來,在江湖上賣藝為生,是條好漢。昨天我與他上山,遇一吃人的魔頭,喚作什麼白麵郎君鄭天壽的,為了斬殺此伲钪倚值芤渤隽舜罅Α!�
李忠當即叉手拜道:“李忠見過知寨,昨日小的就是陪著走一趟,全是王禹哥哥出力。”
花榮回禮道:“我兄弟認可的,必然是好漢。走,去我家中喝酒,今日可一定要不醉不歸。不,你倆今天就別走了,我們喝上三天。”
自有寨兵將各種野味送進府中,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不必去提。
此刻,知寨府上,瘦長身形、短鬚略禿的劉高正“噼裡啪啦”打著算盤。
嚐到了權利的滋味,怎甘心只做這九品的知寨。
如今這世道,學做官,首要貪,有了錢,那才能走得遠。
“相公……”
夫人劉周氏嬌滴滴從外面趕了回來,內屋裡燒著火爐,暖洋洋一片,她將坎肩兒脫下,興奮道:“相公,你猜我在外面見到了誰?”
劉高頭也沒抬,一手打著算盤,一手寫著賬本,不耐煩道:
“何人?你沒看我正忙著嗎?”
“整日算算算,難道銀子還會憑空被你算到家裡來不成?”
“頭髮長見識短,婦人之見。”
劉高扔下手裡的毛筆,伸了個懶腰,將賬本捧起,吹乾了墨跡,笑道:“這可都是銀子,少說能入賬三百貫。”
“真的?”
一時間,劉周氏也不知是被火爐烤得,還是心中桃花氾濫,臉蛋兒潮紅一片。
“自然是真的,等開了春,剿了匪,不要說三百貫,一兩年時間就能將買官的三千貫給賺回來。”
劉高捻著短鬚,老神在在喝了口茶水。
“剿匪?朝廷又不撥款、又無糧草,剿匪豈不是要搭上寨子裡囤積的物資?”
“我就說你沒見識吧!既然是剿匪,那便要捐款,畢竟剿了匪,才能種田,才能入山打獵,才能行商。”
“相公能說得動那些吝嗇的老傢伙往外掏銀子?”
“嘿嘿,當然是豪紳先捐,百姓後捐。事成之後,豪紳的錢如數奉還,百姓的錢三七分成。”
劉周氏眼皮一翻,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憑白給他們三成?那相公這知寨豈不是白買了?”
“想什麼呢!是他們七成,咱三成。去,給老爺我換壺熱茶。”
“如意,給老爺沏壺茶來。”劉周氏往簾外喚了一句。
“是,夫人。”
夫人緊緊貼了過來,甜膩膩道:“既然要剿匪,那相公可有心腹之人使喚?”
劉高不理會手臂處的香軟,擰眉道:“官大一級壓死人,諒那花榮也不敢違揹我的命令。”
“終究不是自家人,不可靠。相公,你猜我剛剛在外面見到了誰?”劉周氏再度問道。
“誰?”
“咱家那個僱農,打殺了迕⒌暮脻h王重八,他來寨子了。”
“嗯,他來作甚?”
“花榮請他吃酒呢!”
重重將茶盞摔在了桌面上,劉高氣道:“吃裡扒外的東西,要不是我劉家的接濟,他墳頭草都三尺高了。聽說他在山裡打了不少獵物,前幾日送給花榮一張好豹皮,也不知道給老爺我送送禮。”
“相公,我聽說書人說那三國,禮賢下士才能收攏人心嘛!尋個機會,我們也請他吃酒吃肉,他豈不會納頭就拜。到時候,相公豈不就有心腹了。”
“嗯!”
劉高點了點頭:“那個佃戶確實有些實力,家世也清白,收下當狗,最好不過。”
“那……我親自下廚料理幾道好菜,來招待他。”
“哪裡能讓娘子下廚。”
“你啊!整日想著賺銀子,哪會收攏人心,我這便叫做解衣推食。”
“好,那便有勞娘子了。我還要再算計算計,如今購買個閒散通判,要不了幾個錢,可想要掌有實權,便要賄賂本州知府才行,上下打點都是銀子啊!”
見劉高又鑽進了錢眼裡,劉周氏並不沮喪,回到閨房用心畫了個顯年輕的妝容,又遣丫鬟如意注意花家的動靜。
…………
花榮宅院內,已然酒過三巡。
男人在一起喝酒,如果喝得不是花酒,那聊得自然是家國大事。
“唉!”
花榮一聲嘆:“遠的不說,就說這青州境內,清風山有兄弟掃蕩,這才沒被強人佔據。那桃花山剛剛被清剿一遍,這不,又有個喚作小霸王的,招攬了兩三百嘍囉,已經佔山為王了。二龍山更不必多提,那金眼虎鄧龍武力非凡,根深蒂固。”
“哥哥不必憂心,二龍山我不敢說,這桃花山……我和李忠兄弟去一趟,不說剿滅,只為給哥哥探一探虛實。”
“哪能讓兄弟去冒險,不必再說,我們喝酒。”
“幹!”
花家三進的院子,後宅卻是有一個少女正在射箭,聽到前廳傳來的喝酒喧鬧之聲,不禁好奇道:
“嫂子,哥哥這是和誰吃酒啊!怎如此高興?”
“我正在給你縫製的豹皮大氅,就是他送來的。”
“哦,原來是他,聽說他才十六歲,就被哥哥稱作好漢,也不知什麼模樣。想來也是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粗魯漢子,不然也殺不了那頭迕ⅰN胰デ魄瓶础�
第15章 巾幗紅顏花小妹
三進三出的宅院,第一進院落是宅大門與二門之間,這裡是待客空間。
一般來說,客人進到前院之後就要止步了,不能進入二門。除非你的身份特別尊貴,或是院子主人親近的訪客,這才可以被請進內院。
花榮顯然將王禹當做親近的兄弟來對待,酒宴就擺在了內院。
畢竟,王禹十六歲就已經有這般實力,為人又豪爽、忠義,和睦鄉鄰,還主動清理清風山上的匪寇。
這樣的好漢,豈能不去結交。
花榮出身將門世家,自幼習武,自擔任知寨以來,也見過無數所謂的好漢,但真能入眼的,還真沒幾個。
鄆城的宋江宋公明,以忠孝為本,為人仗義疏財,人皆稱他孝義黑三郎。又時常散施藥餌,濟人貧苦,賙人之急,扶人之困,因此山東、河北聞名,都把他比作天上下的及時雨一般,能救萬物。
花榮口中的好漢,宋江居於第一。
李忠舉起酒碗,笑道:“山東呼保義、河北及時雨,俺自西北來,一路上也多有耳聞,這真是一位好漢,可惜無緣得見。”
花榮仰頭飲了一碗酒:“我與公明哥哥常有書信往來,雖然未曾置妫菜闶侵两缓糜蚜恕H蔗嵊芯墪妫匾齼晌恍值苋ヒ姟!�
“多謝哥哥。”
王禹陪著痛飲一碗,沒辦法,宋江那廝養望多年,又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刀筆吏,對於編一些自己扶危濟困的江湖段子自然是得心應手,不在話下。
要知道這個時代可沒有網路,沒有電話,沒有電視,連報紙都沒有,名聲只能靠口口相傳,要把名聲弄得天下皆知,江湖上到處傳說,何其不易。
可宋江做到了。
這個人,或許武力值不高,但絕對不容小覷。
是個勁敵!
王禹自然是配合著好一番崇拜,三人又聊起了天下高手。
那陝西大俠、鐵臂膀周侗,自是響噹噹的好漢。
又有江南方臘、淮西王慶、河北田虎,已然展露了鋒芒。
再加上大名府的“玉麒麟”盧俊義、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沖、青州的“霹靂火”秦明……
王禹不免感慨道:“這天下英雄如同過江之鯽,人中龍鳳,尚且舉步維艱,我等雖為魚目,就算是不能一躍龍門,也要乘風破浪,逆流而上。”
“兄弟說得漂亮。”花榮熏熏然,豎起大拇指:“本以為兄弟是農家出身,不通文墨。沒想到,是個文武雙全的種子。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兄弟少的就是個機會。”
“哥哥捧殺小弟了,我不過是讀過幾本書,識得幾個字,不做個睜眼瞎罷了。”
“你看……”
花榮扭頭朝著李忠,手指王禹:“我這兄弟又謙虛上了,該罰酒三碗,來來來,滿上滿上。”
喝酒吃肉聊天之際,也不知什麼時候,在旁邊伺候的當中多出了一個稚嫩面孔的小廝,時不時給三人添酒。
王禹剛開始沒在意,等看到花榮瞪大眼睛望向這小廝,他這才扭頭看去。
果真是齒白唇紅雙眼俊,不是那女扮男裝又是什麼。
花榮何等相貌,水滸梁山上,也就燕青能和他一較高下。這一母同胞的妹子,自然是風華無雙,一身男裝,更添一份別樣的風情。
花榮瞪了她幾眼,卻是絲毫不理會。
“咳咳!”
花榮無奈地輕咳了兩聲,尷尬道:“讓兄弟見笑了,這是我那還未出閣的妹子。心性灑脫,不會針線,卻喜好舞刀弄槍,我和她嫂子可真是傷透了腦筋。”
“不愛紅裝愛武裝,合該找個好漢嫁了。”王禹笑道。
花榮眼前一亮,點頭道:“是極!是極!合該嫁個好漢。”
懷抱著酒罈的花小妹,偷偷再度打量了王禹一眼,見他點頭而笑,當即燒紅了臉頰。
心中暗自道:‘這人生的還怪好看,只是這細皮嫩肉的,真能殺得了偃耍皇谴党鰜淼陌桑 �
花榮一見親妹子這副模樣,無奈道:“寶燕,你去和夫人說,我這兩個兄弟今日住在家裡,收拾出兩間上房來,莫要怠慢了。”
“哦,好好!我這便去。”
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花小妹放下酒罈,匆匆離去。
廳中再度響起爽朗的大笑聲。
後院,花夫人見小姑子滿臉通紅,稀奇道:“怎麼,見到那個虎背熊腰的粗魯漢子了?可臉怎麼紅了?這不像你一來的作風啊!莫不是被人欺負了?”
“北風吹的。”
用力揉了揉臉頰,花寶燕心中不由暗道:‘他的臉比我還嫩,想來也沒什麼實力,哥哥必定是看走眼了。等來日,我必試一試他的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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