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這飛天神雷,我要何時才能研製成功啊!”
只見這劉慧娘,生得娉娉婷婷,好像初出水的蓮花,說不出的嬌豔。
此刻她翻閱著手稿,面前是一堆木料、繩索、鐵釘等物。
按照設計圖來製作,以堅木作架,上用粗繩四十道,踏板二十塊。
每架用精壯兵二十五人,五個人替換雷子,二十個人踏槓。雷子用生鐵鑄就,大如西瓜,五分厚薄,裡面空心,藏毒煙神火,又包三十六個小雷子。
小雷子內,又藏火藥鉛彈,將藥線螺旋狀盤到裡面。
雷子落處,四面進打,雷轟霆擊,不問人馬,可皆成齏粉。
這就是飛天神雷。
簡單而言,就是用投石機將炮彈發射出去,而炮彈不是實心彈,而是開花彈。
這種思路,倒也超前了十數年。
飛天神雷就是類似於霹靂炮,是以紙殼或鐵罐封裝火藥、石灰的爆炸性火器,主要應用於宋金戰爭時期。
該武器最早見於北宋靖康元年,李綱在汴京守衛戰中以此擊退金軍;南宋紹興三十一年采石之戰中,宋水師藉助霹靂炮爆炸產生的石灰煙霧干擾金軍,從而取得大捷。
很是熟練地製作好了等比例縮小的投石車,劉慧娘又是一嘆。
那火藥現在可沒材料來製作,還要用生鐵鑄就炮體。
“兄長,讓你購買的硝石、硫磺,可有眉目了?”
劉麒雙手一攤,搖頭無奈道:“小妹,今時不同往日,我們寄人籬下,又被朝廷通緝,你也該長大些了,那些玩具暫時就不要再鼓搗,為父親省點心。”
劉麟也皺起了眉頭:“這些年,你鼓搗那些沒用的東西,花了多少銀子,如今我們一家落了難,你怎還如此不知輕重?”
“只要製作出了飛昇神雷,那就……”劉慧娘辯解道。
可還未說完,就被劉麟打斷了:“你那製作的火器只是個大炮仗,尋常過年過節聽個響,大夥兒都誇你,你別當真了啊!”
“可……”
“回去吧!我和哥哥還要讀書習武,沒時間和你胡鬧。”
對於兩個哥哥的數落,劉慧娘低垂下眼眸,內心無奈至極。
但她是個外柔內剛的,回去的路上便收拾好了情緒。
這飛天神雷的研究陷入中斷,那就先最佳化投石車。
可待她回到木匠作坊,就見一個少年拿著她的手稿正在翻看。
“你是誰?”
王禹放下手裡的筆記手稿,起身拱手拜道:“姑娘,這些火器手稿是自己研究的?”
“我問你是誰?再不回答,我就要喊人了。”
也就是王禹這張臉極具欺騙性,哄騙住了劉慧娘,當他是本莊哪家的公子、讀書人。
“我是誰不重要,你看我這火雷丸製造的怎麼樣?”
當日在艮嶽神霄宮得了些雷丸以及火雷製造之法,這次來沂州,也帶在了身上。
若是被朝廷撞見,不好脫身,也可以用這些雷丸,以及掌握的雷炁,來偽裝成神霄派的門人。
神霄派如日中天,地方官府可管不了那些道士。
不同於其他的道門教派,隱修於洞天福地之中,這神霄派剛剛藉助朝廷的力量開山立派,活躍於紅塵之中。
可以說,神霄派幾乎是林靈素一手開創出來的。
其人以神通聞名於世,宋徽宗賜號通真達靈先生,加號元妙先生、金門羽客。
也就是今年,林靈素提出了“神霄說”引誘趙佶成為“教主”,一舉掌握北宋教權。
這一年時間來,他透過“教主”在全國建立了龐大的神霄派組織,收集了大量道書,確定了該派的宗教意識和齋儀科範。
各地也開始修建起神霄宮。
“雷丸?”
果然,劉慧娘被王禹手裡的鐵疙瘩吸引了過去,沒多少戒備就湊上前,問道:“我能看看嗎?”
“很危險的。”
“不礙事,我自幼就配火藥,雖然也被炸過,但那是三年前,這三年來我在火藥的裝配上已經爐火純青了。”
王禹心中起疑,他這次前來是為了殺人掠奪命魂的。
可隨手拿了本筆記,上面記載的東西卻徹底吸引了他。
配重投石車,開花彈、各種機關造物,這簡直就是個古代科研手稿。
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記錄的日期和改進的次數,足夠王禹確定這是一點一滴研究出來的。
本以為作者是個上年紀的讀書人,誰知道來人卻是個二八年華的小姑娘,超出了他的預料。
‘早知如此,我前世應該翻一翻蕩寇志這本爛書。’
心中雖然嘆息,但他面上不顯,笑道:“你知道火藥的完美配方嗎?”
“一硝二磺三木碳。”
“我看這上面有你研究的成果,那你可知道顆粒狀火藥和粉末狀火藥在效能上的區別?”
“顆粒狀?”劉慧娘微微一挑眉,沉思道:“這倒是可以研究研究。”
“要不要試一試這雷丸的威力?”
王禹誘惑道。
“這雷丸製作考究,你捨得?”
“如何捨不得,只是動靜可能有些大,你可敢隨我去山溝處的水潭裡放?”
劉慧娘深深望了王禹一眼,然後用力一點頭:“如何不敢,對了……顆粒狀火藥究竟有何威力?”
“你日後可以研究,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自己動手後,才能發現爆炸的藝術。”
“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
劉慧娘唸叨了兩句,又問道:“這首詩全首是什麼?”
“古人學問無遺力,少壯工夫老始成。紙上得來終覺湥^知此事要躬行。”
王禹唸完,突然愣了一下,暗忖道:陸游,對不住了。
第154章 我有一炮安天下
“轟!”
當雷炁一動,激發那顆雷丸在水潭中爆炸,掀起一道沖天的波浪時,王禹清晰看到少女臉上那股子痴迷的神態。
“真是好大的威力,若是能夠佈置成陣,外套一個大雷子,用霹靂炮打出去……”
劉慧娘露出暢想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壓下心中的躁動。
誰能想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是個炮車愛好者。
那手稿上細緻入微的結構圖,可見其人對爆炸的痴迷。
但王禹卻給她潑了一瓢涼水,搖頭道:“投石車打不了多遠,便是用配重造出重型炮車,也就能打兩三百步。作為攻城器械倒也湊合,但遇野戰,一來炮車沉重,難以移動,二來抵擋不了騎兵的突襲,很是雞肋,難堪一用。”
“話雖如此,但……還有比這更好的炮嗎?三百步的距離,足夠用了。”
劉慧娘對自己設計的炮車很是有信心。
古人以左右腳各邁一跬為一步,三百步,就是四百米的距離,再填土為山,居高臨下,便是東京城那樣的巨城,也要隕落。
“真的沒有嗎?”
王禹朝著遠山豎起了大拇指,閉上一隻眼瞄準道:“我有一法,可將十八斤重的炮彈打出八里之外。”
“這不可能!”
劉慧娘嗤笑一聲搖著頭,用手撩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眼神裡滿是你在哄小孩的意味。
“為何不能?”
王禹笑道:“你看這火藥,轟的一下可將爆炸處的東西給炸飛。那麼,只要有一個堅固的鐵器將火藥束縛,僅留一個出炮口,那當火藥爆炸之後,強大的推力將炮彈從炮口推出,能打多遠?”
“……”
看著那微張的小嘴,瞪圓的妙眼,王禹笑了起來:“要發散你的思維,擴大你的想象力。爆炸,轟,是不是充滿了藝術?爆炸可不僅僅是爆炸啊!”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劉慧孃的身體都微微顫抖了起來,興奮到連呼吸都停滯了。
良久,她粗粗喘著氣,喘息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將突火槍的竹製槍身變為鐵……不,是銅!用青銅……以澆鑄之法鑄造後,質地堅韌、延展性好,能有效抵抗火藥爆炸產生的力量,炮身就不會炸了……炮,這才是真正的炮!”
這丫頭是真會啊!
還是說她曾經搞過實驗,但是炸膛了!
“你叫什麼名字?”
“什麼?”
“我叫劉慧娘,你呢?”
“王禹。”
“此炮我若造了出來,便喚作……禹王炮!我一定能造出來!”
劉慧娘,一個樸實無華的名字,可體內卻隱藏著一個有趣的靈魂。
這個年代,尋到一名工科女實在太難得了。
‘我要得到她!’
‘有了她,梁山工部就成了。’
見微知著,那厚厚的手稿就足以證明她的天賦和能耐。
‘在我的指導下,蒸汽時代將會提前到來。’
王禹對少女很是滿意,而少女對王禹更是滿意。
二人聊得痛快,在劉慧娘看來,這簡直就是良師益友,啟發她悟到了許多有趣的點子。
人生得俊朗,又有才華,關鍵他懂炮、懂火藥、懂爆炸。
和愛的人聊天,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不覺就到了傍晚,眼見天色將暗,於是約定明日再會。
劉慧娘留戀地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偉岸的身影,今晚夢中都將是這個身影,這張臉。
高山流水覓知音。
劉慧娘知道自己找到了知己。
…………
沂水縣縣城西門外朱富的酒店,一盞油燈微微搖曳,眾人聚成一圈,總結今日的收穫。
“這個劉廣,和陳希真是連襟關係,有兩個兒子劉麒、劉麟,女兒劉慧娘,女婿叫雲龍。”
“這個雲龍就是雲天彪的兒子。”
朱富將收集到的資訊說完,便見哥哥朱貴的表情有些異樣。
無他,當日在扈家莊,那扈三娘也曾是祝彪的未婚妻。
結果呢!人祝彪都快過尾七了。
“我今日和那劉慧娘接觸過,此女很是有些能耐,對墨家機關術、奇門遁甲都極有天賦,攻城器械、火藥火器,都有極為深入的研究。”
王禹拍板道:“我們這一趟最大的收穫可能就是此女了,務必將她請上山去,我們需要她來研究攻城車以及火炮。”
“哥哥,將劉慧娘請上山倒也簡單。”
吳用搖著鵝毛扇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下策便是直接擄走;中策可假借官府之手,抓了她父母兄弟,然後哥哥出手救之,必能得了此女;上策的話……”
起身踱了幾步,吳用手指蒙山方向:“這個劉廣被官府通緝,絕對是那陳希真的手筆。這種手段我很熟悉,賺人上山嘛!既然如此,那何不來個一箭雙鵰?!”
“劉慧娘我要,猿臂寨的人我們也要,讓官府和他們先來一出狗咬狗,我們從中取利。”
王禹朝著吳用一拱手:“還請學究多多用心,我等聽你謩潯!�
上一篇:天灾人祸流放路,满门忠烈我来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