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灑家不吃牛肉
自西門慶這個白手套暴斃之後,史文魁就亟需一個本地勢力來助他搜刮民脂民膏。
於是,祝家在雲天彪的舉薦下,成了西門慶的替代品。
祝家確實賺了錢,可三成的乾股送至縣令手裡,那利潤也就不多了。
祝家又沒有西門大官人的魄力,捨得下血本往上爬,一路爬到了蔡京的膝下,那銀子自然如流水一般往懷裡流。
可祝家沒這個能耐啊!
這三個月來,雖然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可也是賠本賣吆喝,盡給史文魁打工了。
所以,丟了這一商隊的生藥買賣,祝虎才有如此大的反應。
真是丟不起啊!
老爺們可不管你是遇到了山龠是在黃河裡翻了船,該給的孝敬銀子那是一兩也不能少。
如今又至年關,需要大筆的銀子上下打點。
難難難!
雲天彪一進縣衙,只見裡面雲霧升騰,鹹菜豆腐味四溢,將酒肉的香氣都給掩蓋了。
面對史文魁的招呼,他不敢落座,抱拳將事細細道來。
“雲都監,既然鬧了匪,那剿了便是。”史文魁並不在意,飲了一盅,吃了一塊豆腐,“哈”了一口氣。
百里侯不在意,可他雲都監必須在意啊!
“縣令,以我估測,那景陽岡上的倏懿煌瑢こ#缃裉旌貎觯灰怂焉剑奥殰蕚溟_春再去剿匪,縣令以為如何?”
“啊?”
史文魁放下了筷子,說道:“只要確保商路通暢就好,其他你隨意。雲都監乃是上將,必能保我陽穀縣,讓我無憂。”
雲天彪暗鬆一口氣,他熟讀兵法,最怕的就是文官指揮武將。
若是勝了還好,若是敗了,甩鍋比誰都快。
到時候,不要說做官了,指不定就烙上金印,成了階下囚。
這樣的事,在大宋朝屢見不鮮。
萬幸,史縣令開明啊!
這時,又有衙役急衝衝闖了進來,五體投地拜道:“縣令,大事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慌張張?慢慢道來。”
史文魁重新拿起筷子,夾起熱豆腐送入嘴裡。
“是……是蘇都頭那裡出了事……”
“什麼?啊!”
史文魁被燙得猛地站起身,將面前的鹹菜滾豆腐撞了個翻,喝道:“我的銀子……沒出問題吧!”
“老爺,蘇都頭受了傷,貨物以及銀子……都被劫了……”
“咚!”
史文魁重新坐回了太師椅上,整個人都不太好,臉色灰敗。
同時,雲天彪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屋漏偏遭連夜雨,這是針對我來的啊!
良久,史文魁拍著桌子喝道:“剿,這匪必須剿,現在就要剿。我的銀子啊!”
這時節至關重要,年關的孝敬銀子沒呷|京城,斷了供奉,那他還怎麼進步?
還想不想從小縣令升到知府了?
那這些年的努力不是都白費了?
他史文魁輸不起啊!
沉沒成本實在太大。
見縣令怒不可揭,雲天彪的心徹底地沉入谷底。
“雲都監,你人在此正好,我等商議一下怎麼剿匪。”
史文魁鐵青著臉,說道:“你剛剛說那群倏芫驮诰瓣枌习桑∧闳艚肆耍没乇竟俚你y子,那本官就當這件事過去了,還為你向上級州府報喜。若是剿不得,你當知道有何後果。”
“卑職明白!”
第135章 風流雙槍董一撞
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啊!
既然選擇了這條通天大道,那就要承受相應的代價。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點:要硬攻那景陽岡。
雲天彪的大腦飛速咿D,感覺還是不能硬闖。
景陽鎮的廂兵究竟有多少戰力,他心知肚明。
除了麾下三十來個親兵,尚且能一戰,其他有一千是吃空餉的,另兩千也不算兵,欺負百姓倒是可以,遇強敵只會一觸即潰。
至於自己,雖然煉精養炁有成,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雙拳難敵四手,遇到強敵也會受傷、也會死亡。
倒不是他雲天彪怕死。
而是陰溝裡翻了船,不值當啊!
而且是在發現了危險的情況下,還硬著腦袋往那上面去撞。
這不是勇氣,這是傻。
‘死道友不死貧道,得用計才行。’雲天彪暗暗道。
“史縣令,以卑職看來,當務之急就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如今大雪封山,景陽鎮的兵難堪一用,需藉助州府的兵,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雲天彪說完,果然看到史文魁的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
這回不必他開口,旁邊的師爺便道:“旁日裡都說雲都監有萬夫不當之勇,乃是漢末壽亭侯關雲長轉世,怎今日滅自己威風,長他人志氣?不過區區倏埽雾毥逯莞谋鴮ⅲ侩叾急O親自出馬,必能手到擒來。”
對於吹捧,雲天彪無動於衷,拜道:“好叫縣令知曉,那景陽岡上的倏懿皇切≠,乃是梁山泊裡的大盜,稍有不慎,便會被其逃遁,遁入水泊之中,那就為時晚矣。我不敢貿然出手,便在於此,實在是不敢打草驚蛇。”
別管是不是梁山倭耍罄镎f總沒錯。
若是順利剿了匪,那不是梁山僖彩橇荷劫。
要是剿匪不利,那更是梁山倭恕�
果然,史文魁的臉色再度沉下去了三分,良久,這才頷首道:“雲都監所言在理,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要雷霆一擊。本官這便向州府彙報,你也要做好巡邏,不可讓那些偃颂佣萘恕�
說罷,提筆就開始寫起了書信,並讓師爺快馬加鞭往州府去調兵。
調兵簡單,重要的是糧餉。
相比丟失的銀子,動用上千貫的糧餉是值得的。
這個錢,史文魁認了。
卻說鄆州現在還叫鄆州,等過兩年,大宋為了加強北部邊防,下令將登州等四州提升為“次邊”,要選拔一些幹練的官員充任通判。
第一批升官的通判中,就有個長期得不到提拔和重用的宗澤,去做了登州通判自且不提。
除此之外,鄆州也從州升為了府,喚作東平府。
其地處古濟水、汶水、黃河和吆咏粎R處,是南北水道、東西陸路的咽喉,軍事要地。
自然要從各地調遣精兵強將守護。
其中有個兵馬都監,喚作董平的,現在也正在鄆州做都監。
他初到鄆州便相中了知府程萬里的閨女,只是現在寸功未立,不好去求娶。
這日,陽穀縣一封書信遞到州府,說是需要冒著大雪去剿匪,雖然有上千貫的糧餉,可幾個都監一看,就知道是份苦差事,個個推辭。
董平一見,暗道:旁人不敢去,我去剿了匪,便顯出能耐來。
當即出列一拜道:“知府,小將願前去剿匪。”
“既然如此,那便由董都監去配合陽穀縣剿了景陽岡上的倏埽粦Z餉,都由陽穀縣負責。”
“諾!”
董平領著三百人,冒雪來到陽穀縣。
此時,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
王禹在景陽岡上也是無奈,那雲天彪端的狡猾又謹慎,根本不給自己機會。
總不能闖進陽穀縣或者強攻景陽鎮的軍寨吧!
要是這樣做了,那就徹底捅了馬蜂窩,不要說鄆州的兵,便是京東兩道的兵,也要來剿。
不可攻打州府,不可殺官,特別是文官。
任你鬧得再響,朝廷因為剿匪成本的問題也是不管你的。
所以說,殺雲天彪只能暗殺,不可光明正大、肆無忌憚的強攻。
董平領著三百人馬趕到陽穀縣,首先自然要確認糧餉是否到位了。
這是基礎,沒糧餉,這群丘八誰也驅使不動。
“卑職董平拜見史縣令。”
史文魁一見董平,便是心生一喜。
但見這位小將,穿青色麒麟戰袍,戴水磨鳳翅頭盔,手裡拿著兩柄銀槍,身高八尺,風流倜儻。
“董都監快快請起,你且看這些糧餉……”
董平拿眼一掃,便知道足足千貫,便道:“糧餉足了,只是卑職和手下三百兄弟遠道而來,還望縣令安排酒食熱水休整一夜。明日一早,我便兵發景陽岡。”
“甚好甚好。這位是景陽鎮的雲天彪雲都監,你們二人商議如何擒殺那群為非作歹的倏堋!�
雲天彪一見這風流小將,內心不知怎的就湧出厭惡之感。
二人拱手一拜,相顧無言,各自厭惡。
但剿匪還是要剿,安排好麾下士卒,二人簡單交流之後,休息一晚,便直奔景陽岡而去。
對於援兵的到來,王禹其實早就探知到了。
人在山上,來再多的兵其實也無用,需要的是高手。
雲天彪是高手,再來一個雲天彪又有何妨。
要麼你永遠龜縮在城池之中,要麼就要做好被暗殺的準備。
“哥哥,陽穀縣的兵動了,直往景陽岡而來。”
“為首的都有何人?”
“雲天彪在,還有個使雙槍的,不知什麼姓名。”
“雙槍?”
王禹微微皺眉,水滸裡用雙槍的武將,那就只能是“雙槍將”董平了。
可你別以為諢號“雙槍將”就以為他是個技巧型的武將,其實是員悍將,真正的諢號喚作“一直撞”,或者“一撞直”!
一直撞,意思就是每次開戰,董平都是急著出戰,一路打過去,如同猛牛撞人一樣。因為速度快,武藝高,無人能擋,所以他能一直撞下去。
“不礙事,若他一同上山來,都殺了便是。”
王禹說完,便招呼一眾兄弟吃飯喝水,接下來一場大戰,全力以赴。
很快,荒山深處燃起了一縷煙氣,請君入甕。
第136章 景陽岡上有大蟲
景陽岡,能藏一隻吊眼金睛的大蟲,自是一片方圓數十里的山嶺。
只是山頭不高,稱為岡。
入了山,那就將腦袋別在了褲腰帶上,一身性命便不由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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