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卿月佳人
他們想的很簡單:咱兄弟哪個不比劉鐵那小子強?
最後,反倒讓劉佩蘭有機會套近乎,為夫君多要了一個粗麵饅頭。
這發展好像又和劉佩蘭上輩子的軌跡重合了?!
不過謝長生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冷曉春身上,這個病弱書生,不對勁!絕對有貓膩!
另一邊,天狗食日的異像震動整個京城。
早朝上,欽天監沒有提前預知,卻在異象出現後跳出來當朝奏報:
“陛下,日為君,天狗食日是上天示警啊!”
蕭潛差點氣得直接將說話人拉出去,皇帝最怕民間說天狗食日是不祥之兆,結果你欽天監還不找別的說法彌補,竟然當眾宣揚,此舉何意?
皇帝心裡鬱悶,可欽天監的人也不是當眾來求死的,自是有備而來。
什麼皇帝失德的話一字不提,反倒叭叭叭一頓講,說什麼日光被擋,君心蒙塵,乃奸臣所禍!若想天下安穩,亂局不起,應當儘快掃除奸佞之人,以此來捍衛大乾朝安定!
反正對欽天監來說,只要將鍋甩出去,到時候落誰腦袋上那都是陛下的心思,不關他事。
“陛下,奸臣不除,必將國亡君死,疆土淪陷,哀鴻遍野!為天下蒼生計,還請陛下嚴懲奸佞之徒!”
欽天監的說完,御史跟著上來也是一頓配合。
不過朝堂之上的風聲全是除奸邪,護君主,倒是沒一個提帝王失德的。
蕭潛聽完龍心大悅,可如今護國公府和礙眼的武將們都已經懲辦,還要清理誰呢?
皇帝掃視一圈,目光下意識的落在戶部尚書長孫博身上。
此時倒是針對長孫家族最好的時機,但若是直接把長孫家摁在奸臣的位子上,似乎有些不妥。
蕭潛對長孫皇后終究是不同的,因此他心中只有削弱長孫一脈的想法,卻不願將其徹底扼殺。
如今滿朝文武皆對奸佞口誅筆伐,若此時拉長孫家出來針對,加上太后對長孫家的忌憚,怕是皇后的整個母族都要因此覆滅。
可兵權剛從謝家易主,軍中此時正要穩定人心,禁軍也需調整人手,一切都要時間,若是立刻展現出放棄長孫家的心思,難保他們察覺之後不會狗急跳牆。
於情於理,蕭潛終究還是決定對長孫家按兵不動。
然而,就在此時,長孫博在捕捉到皇帝的注視後卻主動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老臣啟奏……”
旁的朝臣不知道皇帝對長孫家已經生了忌憚,只把當下的君臣配合認定為常態。
畢竟,長孫家深得陛下信任,滿朝文武誰都知道。
至於長孫皇后被禁足在中宮一事,初聞有些驚訝,但正值賢妃入冷宮的節點,沒準就是陛下故意掩人耳目才懲罰皇后娘娘呢?
以前皇帝又不是沒罰過皇后,可前朝知道的是被罰,那在後宮中皇后娘娘有沒有真的受懲戒,還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
所以,眼下誰也沒察覺到皇帝對長孫家的不滿。
就連長孫博,也是如此想。
畢竟,他長孫家那麼多錢財都已經獻出去了,在皇帝心中還不夠忠心耿耿嗎?
試問滿朝文武,還有誰像他這般用自家的私庫養皇室啊?
長孫博有自信,但也不蠢。
昨個天狗食日的異象出現,他就開始擔憂朝堂內外的輿論,徹夜想法子只為在此時替君分憂。
長孫博還暗自後悔,早知道晚處置謝家幾日好了。如此便可以說天狗食日的奸佞就是護國公府!到時候天下人心也不會再向著謝家,畢竟天狗食日的不祥之兆足以抵消謝家人的以往戰績。
但事已至此,沒了謝家也沒有別的家族能當替罪羊。
因為如今長孫一脈已經獨大,繼續追殺別人只會引起其他世家的不滿。
於是,長孫博丟擲了個兩全其美的好法子!
“什麼?選秀?”
長孫博說完自己的提議,群臣立刻就開始興奮起來。
不因為別的,長孫博這個國丈到底是有點東西的!
雖然沒了謝家,但他仍努力往謝家頭上牽扯。
長孫博說曾經的賢妃娘娘惑主,如今犯錯入了冷宮是陛下英明,可皇后被禁,後宮恐有妖妃趁此機會接近帝星,才有了天狗食日的上天示警。
因此,目下最好的辦法是遠妖妃,近福星,去舊人,迎新人。
妖妃雖然沒有明確指出是誰,你可以理解為是出自謝家的賢妃,也可以是當下倒黴的一眾後宮妃嬪,但絕對不是皇后!
而長孫博之所以不怕得罪後宮妃嬪各家母族的終極殺手鐧就是建議陛下破例進行選秀!
不光選,還要比歷屆選秀的範圍更大!民間未婚及笄的女子,全都要先參與選秀才可婚配。
如此,便給了各個世家往後宮塞人的機會!
至於已經在後宮的嬪妃們,除了生過子嗣的幾位有些用處,其他那些沒有被皇帝偏寵的,也就是個擺設而已,如今換個新的擺設,反倒還能有機會博陛下看重!
長孫博的提議一出,當即有朝臣附和:
“陛下,長孫大人此話有理!上天既然示警,必定有應對之法,且危機中往往蘊藏著生機,朝中奸佞已除,後宮妖妃肅清,天佑我大乾啊!”
“陛下,選秀之法的確可行,且能讓民間百姓有機會得見天顏,此乃皇恩浩蕩啊!”
“陛下……”
最後,欽天監的人站出來直接以一句“天狗食日,福星現世,福緣深厚之人若找到,定能助我大乾國卟ⅲ 笔瘴病�
滿朝文武皆同意,蕭潛也覺得此法甚好,既能充盈後宮,又能讓朝野上下生機勃勃,且難得忠臣皆歡,的確是個好主意!
“好!那就依眾卿之意,擬旨……”
就在皇帝準備頒佈聖旨前,長孫博上前一步,
“陛下,天府星蒙塵,方現天狗食日!臣懇請陛下解除對皇后娘娘的禁足……”
蕭潛聽聞笑了,果然,長孫家就不可能沒有私心,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不過選秀一事,諸事繁雜,也不能讓太后娘娘操心,長孫皇后就算解除了禁足,可還是在自己的後宮,又能如何?
皇帝當場允了。
長孫博心頭當即落了塊重石。
其他朝臣心中暗罵:真是個老奸巨猾的!
第66章 一石三鳥
退朝路上。
“此不祥之兆真能透過選秀解決?”
當初在大殿上為護國公府恨不得撞柱的張元正,只覺得今日的早朝荒謬無比!
那天狗食日明明就是忠臣蒙冤,是上天發怒!可偏偏這大殿之上,無人為謝家伸冤。
但張元正不是辦差找尋謝家的人,也沒有新的證據拿出來幫謝家正名,光憑個異象他不敢亂說。畢竟當時大殿上所有人都說奸臣奸臣,他再耿直也不會糊塗的把謝家拉出來讓人再汙衊一次。
“聖旨已下,張大人莫要胡言!且欽天監都說了大乾國卟ⅲ憔筒灰诖俗詫⿶馈!�
身側的同僚連忙看看四周,好在他們走在最後,無人聽得見便招膭竦馈�
張元正嘆息一聲,
“哎!是我多慮了。”
憂國憂民派慢吞吞的在後頭,而那意氣風發的世家朝臣則在前頭圍著長孫博捧場做戲,連聲恭維。
“長孫大人真是足智多职。 �
“若是沒長孫大人的建議,怕是今日早朝還不知何時才能下呢!”
“哈哈哈!長孫大人真是大乾國肱骨之臣吶……”
長孫博拱手,對著四周道,
“眾位同僚言重了!你我皆是為國分憂,為陛下分憂,分內之事,不必如此。”
其他人朝臣微微一愣,這個老東西,以前誇幾句還歡喜受著,怎麼今個裝上了呢?
可心裡如此想,話是不能說出來的。
長孫博停頓片刻,然後才緩緩說,
“只是眼下選秀之事陛下看重,諸位需齊心協力,方能將此事辦妥。”
有人笑呵呵的虛心請教,
“長孫大人,選秀之事以前也常有,今年雖然破例且人數眾多,可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之處?”
長孫博緩緩勾唇,然後一副好心的模樣違心提點:
“皇后居中宮,長孫家對選秀一事本不該如此積極,可此次欽天監也說有福星現世,諸位若不盡心盡力尋找,若是讓福星蒙塵,豈不是白忙一場?”
其實朝堂上,欽天監口中的那句“天狗食日,福星現世,福緣深厚之人若找到,定能助我大乾國卟ⅲ 睕]人當回事,只因為欽天監每次開口都是這種連吹帶捧的屁話,誰會在意呢?
但是被長孫博如此一點,那皇后的地位大家是不能想,可若是誰家出了福星,豈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大好機會?!
“多謝長孫大人!”
“多謝長孫大人!”
圍著長孫博的眾人全都恍然大悟,這次感謝的話語諔┰S多,只是說完之後全都找藉口跑了!
幹什麼去?
當然是去找自家的福星啊!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留在長孫博身側的年輕朝臣擔憂道,
“國丈大人如此做,倒是能讓世家們對長孫家感激,可若是真的出了個所謂的福星之女進後宮,那皇后娘娘的地位日後怕是會受其影響啊……”
這人一開口就代表了立場,是長孫家的忠招〉芄爼啞�
他擔憂不無道理,而且範書簡說得委婉,可內心的想法卻很直白:
長孫皇后就算得皇帝寵愛,可也是盛開過的花,年歲擺在那裡,能有日後進宮的花骨朵豔嗎?
長孫博笑著搖頭,
“老夫不止要他們的感謝!這可是一石三鳥之計啊!”
範書簡表情微微呆愣,一箭雙鵰他看明白了。
一個選秀的建議,讓世家感激,讓皇后娘娘解除禁足。
至於天狗食日的不祥之兆,那不過是個由頭,算不得好處。
“還請國丈大人賜教。”
年輕的範書簡滿臉虔眨t卑的拱手。
長孫博看著瘋跑出去的世家朝臣,眼裡閃出不屑的蔑視。
“世家的感激不重要,世家為了推選屬於自家的福星入宮,自然會相互爭鬥;世家內鬥一旦開啟,便很難收尾,而這個過程,只會讓長孫家的地位越來越穩,這是其一。”
範書簡聽完,恍然大悟,雖然沒有出聲,但臉上的表情卻證明自己沒有想得如此深遠。
長孫博對范家的這個小子極其看重,於是便說得多了些,
“至於其二,解皇后娘娘的中宮之圍。以你的聰明,自然想到了這點。”
範書簡聞言,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而你所擔心的,日後皇后娘娘的後宮地位……”
長孫博笑得越發燦爛。
範書簡適時的全神貫注仰望長孫博,只聽對方得意的說,
“誰說選秀才能選到福星?那福星可不是要進後宮的女子啊!”
這是長孫博早就想好的一個局!
他在大殿上主動提選秀,怎麼可能會為皇后埋下禍根?
今日他在朝堂之上,的確是勸陛下遠妖妃,近福星,去舊人,迎新人。
便是欽天監,也說得是“天狗食日,福星現世,福緣深厚之人若找到,定能助我大乾國卟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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