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流放路,滿門忠烈我來護 第113章

作者:卿月佳人

  若是沒了這身皇帝眼前大紅人的地位,福順便是帶著無數金銀財寶出宮,過得也不會如現在這般自在。

  翠蘭的話,讓福順心安。

  雖是見慣了各種詭譎手段的大太監,但心中所求無非是能像正常人一樣老有所依。

  兒孫他是不指望的,但有個伴兒,能說些心裡話,便足夠。

  “我只是隨口一說,瞧你又急上了。”

  福順反過來哄翠蘭。

  翠蘭眼淚掉了下來,這讓福順更慌,他抬手給自己幾個耳光,

  “瞧我這張嘴,以後絕不說這種話,你可別掉金豆子,我瞧不得你哭呦……”

  翠蘭沒好氣的說,

  “大總管心思多,總是這般來欺負我!我知道,你就是怕賢妃娘娘連累了你,才想著早些把我們主僕二人送出宮,也免得像今日這般拖累你!”

  福順委屈的不行,他真不是這個想法。

  “天地良心,我絕無此意啊!若是害怕連累,我今日何苦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在陛下面前自請責罰呢?”

  “因為你我皆知,陛下根本不希望娘娘好過!”

  翠蘭直白道。

  福順……

  他就喜歡翠蘭這直來直去的性子。

  “是,那倒是。可今日之所以提此事,也是陛下主動詢問賢妃娘娘近況,我才趁機……”

  接下來,福順就講了今日之事的原委,關於流放路上謝家人的情況自然也都透露給了翠蘭。

  “二公子那般厲害?”

  這下,翠蘭都詫異了。

  福順……

  翠蘭的關注點能不能是謝家人至今都完好活著這件事?

  “你啊,真就是命好!以前跟在賢妃娘娘身邊,不然在外得多吃虧!”

  福順如今看得明白,謝家的底牌怕是不止二公子一個,皇帝的神鷹衛都折了,沒準張順生那機靈小子直接投了謝家,想必接下來長孫博出手也不能成事。

  雖然福順猜得不完全對,但是他很清楚一件事:

  只要謝家不倒,賢妃就可幫。

  這才是大太監今日敢於豁出自己去幫賢妃演戲的關鍵。

  對翠蘭的心意,福順自然是沒作假的。

  畢竟,這丫頭不是在出事之後才來攀附他的,而是在皇帝寵愛賢妃娘娘那段時間,也是翠蘭最風光的時候,答應與自己相好的。

  只是那時,他們二人怕皇帝懲處,怕賢妃不喜,兩人商量好明面上關係不睦,私下交好便是。

  但誰能想到,皇帝忽然對謝家翻臉,翠蘭也跟著遭殃?

  原本福順是想撈翠蘭出來的,可翠蘭是個忠心的,之前瞞著賢妃的事,在進了冷宮之後,反倒一五一十全告訴了賢妃。

  謝長平得知後,並不相信翠蘭和福順早就相好,固執的認定翠蘭是為了在冷宮中的自己才答應與福順做對食。

  主僕二人患難見真情。

  但福順一個身為大總管的人,還沒戀愛腦到為了翠蘭胡亂出手相幫的地步。

  只是,在謝家流放後,皇帝的諸多舉措讓福順這個大太監瞧著都格外心驚。

  北方暴雨,南方大旱,今秋許多地方顆粒無收,請求朝廷賑災的摺子疊成山,陛下卻視而不見,還大肆選秀,尋找所謂的福星。

  禁軍頻繁更換,下去的人在福順意料之中,但這上來的各世家紈絝,真是讓人無法安睡!

  劍都舞不齊整的人,一轉身就成了守衛皇宮的禁軍?

  福順真是慶幸當下大乾無戰事!

  還有那朝堂上的官員調動,陛下的喜好根本不是任人唯賢,也並非忠勇無敵,完全是一個原則:

  武將任命以皇族親眷優先,文官任命則看其捐了多少銀兩給國庫。

  是的,前段時間籌備選秀,禮部告狀說戶部不撥銀兩。

  戶部尚書長孫博不提國庫空虛之事,只道百官應表忠心,為陛下舉辦選秀盡一份綿薄之力!

  於是,朝堂上下便開啟了捐錢模式!

  出錢多者,家中子嗣的低微官職轉頭就升。

  如此,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攀比著砸錢上位……

第160章 三姐近況

  福順覺得大乾要完!

  可他一個太監,除了說好話捧著皇帝,還能如何?

  等亡國的時候提前跑可行?

  就在這個時候,流放路上的訊息傳來了。

  福順靈光一閃,覺得這可能是自己唯一的生機!

  福順面上為了翠蘭,實際上也在為自己鋪另一條退路。

  “奴婢的命自然是好的,前半生有娘娘依仗,後半生有大總管護著。”

  翠蘭討好人時說出來的話,讓福順聽著格外舒坦。

  若是以前,她在福順面前有幾分恣意妄為和刁蠻任性在,是因為自己餘生都要在後宮,一輩子孤獨終老還不如有個真心照顧她的人在。

  位高權重,且處事圓滑的大總管,願意博她一笑而放低身份來討好,翠蘭覺得自己不必矯情,覺得不虧就爽快利落的應了。

  兩人當初約定一同終老時沒有算計,是單純的彼此安慰。

  可如今福順就是她和娘娘在皇宮中唯一的生機,翠蘭知道必須要牢牢抓緊。

  福順當然明白翠蘭的轉變是因為境遇的改變。

  但他雖為太監,仍想像男子般為翠蘭遮起一片天。

  福順不僅沒有嫌棄如今翠蘭的溫柔小意,反倒對其更加看重。

  “若是連你都護不住,我活著還有何用呢?”

  福順驕傲道。

  兩人說了些體己的話,翠蘭這才提起此次出來的另一個目的:

  “對了,上次讓你打聽陸夫人的境況,你可知她如何了?”

  陸夫人,便是謝長樂。

  謝家流放當日,陸家死了兩主子,陸氏主母謝長樂以通房有孕為由守住家產,這在京中已不是秘密。

  翠蘭雖不知其中內情,但也覺得謝長樂那邊定然過得艱難。

  因為陸家與謝家在同一天出事,怎麼看都像是提前被人算計的。

  謝長平更是惦記謝長樂,只因她這個三妹性子直,脾氣炸,身在京中沒了謝家庇護,怕是危機重重。

  而皇帝也因陸家的破事鬧得太大,反倒沒法對謝長樂急著繼續出手。

  福順聽到此話卻眉頭緊鎖,然後嘆息一聲道,

  “今日陛下也派人去了陸家。”

  翠蘭聞言,心中咒罵皇帝還真如娘娘所料,一心要將謝家斬草除根!

  福順繼續道,

  “這一去才知,陸夫人已經多日未曾歸家,說是去城外山上燒香祈福!結果本應兩日前歸來的,卻遲遲未回。最後查明,五日前陸夫人帶著那有孕的妾室上山趕路,結果途中馬車忽然失控,衝下山崖……”

  翠蘭本就不安的心,此刻更是懸了起來。

  “結果如何?”

  福順搖頭,

  “你也知城外通往寺廟的那段山路懸崖陡峭,馬車摔下去,根本無人生還。”

  翠蘭懸著的心聽到這話,徹底死了。

  “真是意外?”

  翠蘭有些不可置信。

  皇帝都沒有出手,人就這麼死了?

  福順怕翠蘭心傷,趕忙道,

  “陸家只剩下一團亂的奴僕,被陸氏宗親接管,也沒人想著去找陸夫人。”

  “還是陛下的人下崖底去探查,的確瞧見死了一馬伕和兩婦人,其中一個還有身孕,應是那通房無疑。另一個裝扮上是陸夫人沒錯,但三人死前就被石頭撞得瞧不出模樣,且已過了這些時日,屍體腐爛更難辨認原本樣貌。”

  “陛下也不相信陸夫人已死,還在派人繼續找尋!”

  翠蘭聞言並沒有升起多少希望,

  “那是陛下多疑,可憐陸夫人竟然死得那般的慘……還有翠珠,一屍兩命啊!你說會不會是陸家人做的?”

  福順搖頭,

  “很有可能,畢竟陸氏族人有理由重敽γ⌒璨恍枰骊懛蛉藞蟪穑繉m外的陸氏族人動彈不得,但卻還有個嬪在宮裡的!”

  翠蘭搖頭,

  “這件事等我回去告知娘娘,讓娘娘定奪。你切莫衝動,以免連累到你頭上。”

  皇宮裡,不是隻有皇帝授意才能害人。

  之前的德妃、齊嬪、於美人之所以接連倒黴,都是福順安排的。

  當然,福順在做的時候,巧妙的隱藏了自己。

  他利用當下各個世家在前朝爭鬥的時機,稍微施展了些小計帧�

  德妃母族和齊妃母族在宮外就鬥得歡。

  齊妃的一個表妹,原本是待選的秀女,被齊家寄予厚望,結果外出賞景時卻被人縱馬踢了後腰,據說下半輩子都只能躺在床榻上,進宮當福星的美夢徹底碎了。

  而福順則假傳宮外訊息,讓齊嬪對德妃的琴動手腳。

  德妃出事後就查到了齊嬪頭上,便又重金收買了太監小六子,讓其告知皇帝陛下會夜遊御花園。

  齊嬪為了爭寵,遣散宮人獨自去湖邊跳舞。

  接著就是皇帝沒見著,自己則被埋伏的德妃宮人推進了河。

  以防萬一,湖底還藏了會水的好手,齊嬪的雙腳被抓,讓她想逃都沒有機會。

  而於美人,那就更簡單了!

  吃食里加點料,衣服上再染些特殊的藥粉,毀掉一張美人臉輕輕鬆鬆。

  這些事,對執掌後宮多年的大太監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

  聽翠蘭惦記自己的安危,福順是歡喜的。

  但今日有不好的訊息,翠蘭也沒久留,只道這兩日會趁著福順養傷期間多來看他。

  福順卻搖頭道,

  “你這段時間切勿再出冷宮,等我重回陛下身邊之後再與你聯絡。”

  福順是謹慎的,自己不在皇帝身側伺候,總歸沒辦法精準的掌握帝心,因此不想橫生枝節。

  他倒是怎麼都能解釋過去,可翠蘭和賢妃,則是能隱則隱。

  “好!”

  翠蘭離開前,福順塞了一個包裹給她,

  “冷宮的賀嬤嬤是個貪心的,你錢財給得足夠多,她才會相信陛下一直在護著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