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異姓王,開局治好朱雄英! 第81章

作者:暗黑大師

  朱元璋的語氣猛地調了個頭,怒氣消了大半,換成了一種急切的詢問。

  劉三抱拳跪在地上,恭聲說道:“回陛下,劉先生正在屋內救治曹國公,已經進去了大約一刻鐘。”

  朱元璋愣了一下。

  然後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弛了下來。

  那張方才還因為焦急而擰成一團的臉上,表情一塊一塊地往下卸:先是眉心的疙瘩鬆開了,然後是緊抿的嘴角放了下來,最後連肩頭都跟著往下沉了幾分。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那口氣從他魁梧的胸膛裡吐出來,又長又重,好像把剛才一路上積攢的所有恐懼和焦慮全都吐了出去。

  (第四更!)

第123章 父子倆一個反應(第五更)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啊。”

  朱元璋抬起袖子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語氣一下子輕快了許多:“他指定能保住咱的保兒。”

  藍玉跪在地上,看著眼前這一幕,下巴差點掉下來。

  剛才還像個炸藥桶一樣隨時要炸的洪武大帝,聽見劉先生在裡面這幾個字之後,整個人就鬆懈下來了。

  不追問病情,不追問治療方案,不追問到底能不能治,甚至連李文忠現在的狀況都不問了,直接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這哪裡是皇帝對臣子的態度?

  這分明是自家兄弟在門外等著大夫給家人看病時的態度,是那種打心眼裡信得過、一點都不帶含糊的信任。

  李景隆更是看呆了。

  他剛才攔藍玉的時候,其實是硬著頭皮做出來的鎮定,心裡面一點底都沒有。

  他請劉策來是因為除了劉策他實在想不出還能請誰,可說到底他對劉策的瞭解也就只是能治天花和深得聖眷而已。

  現在連陛下都擺出這副無比信任劉策的態度,他才後怕地意識到剛才自己差點就讓藍玉闖進去了。

  要是真闖進去了,影響了劉先生給父親治病的話...

  他打了個寒噤,不敢往下想了。

  還沒等眾人從朱元璋的態度變化中回過神來,外面又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這腳步聲沒有朱元璋剛才那麼重,但頻率更快,聽得出來人也是跑著來的。

  一個太監的通報聲跟著腳步聲幾乎同時到了門口。

  “太子殿下駕到!”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朱標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跑得氣喘吁吁,臉上的焦急一點都不比方才朱元璋進門時少。

  他衝進院子之後目光飛快地掃了一圈,第一眼看見的是跪了一地的人,第二眼看見的是站在最前面的朱元璋,第三眼...

  “文忠表哥怎麼樣了!”

  朱標的聲音在抖。

  李文忠是朱元璋親姐的兒子,論輩分,他就是朱標的親表哥。

  朱標從小就圍著李文忠身邊,叫他表哥,叫了幾十年,從來沒有改過口。

  他話音還沒落,目光就掃到了跪在地上的劉三。

  朱標的表情變化跟朱元璋如出一轍。

  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的焦急肉眼可見地化開來,化成了一種帶著驚喜的瞭然。

  “是不是劉先生在這?”朱標轉頭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低頭看著自己兒子這副氣喘吁吁的樣子,心情莫名又好了一分,孩子們關係真好啊,咱心甚慰。

  他揹著手,微微仰起下巴,用那副帶著幾分得意勁的語氣說道:“你放心吧標兒,劉策那小子正在裡面救保兒呢。”

  朱標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裡撈上來一樣,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那張因為一路小跑而漲紅的臉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顏色,然後擦了擦汗,嘴角浮起一絲舒心的笑意。

  這笑意不大,放鬆得卻很真實:“還好還好,劉先生在就好,文忠表哥肯定沒事了。”

  藍玉跪在旁邊,現在他看得是真真切切。

  朱元璋的反應,朱標的反應,完全一模一樣。

  這對父子,一個是大明朝的開國皇帝,一個是當朝太子,在聽到劉策在裡面這句話之後,從焦急萬分到如釋重負的時間幾乎分毫不差,連表情變化的節奏都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原因無他,洪武朝地位最高的三個病人,太孫朱雄英、太子朱標、馬皇后,那都是劉策從閻王爺手裡搶回來的。

  這父子倆是親眼見過的,所以他們信。

  不是那種需要反覆確認的希望如此,而是既然他在就穩了的確信。

  院裡的眾人心裡都有了一個清晰的念頭:在陛下和太子殿下心裡,劉策的分量,比在場所有人加起來都重。

  此時,跪在藍玉身後的那個親兵悄悄湊到藍玉耳邊,壓低聲音道:“將軍,屬下的身體,好像不疼了。”

  藍玉正跪在地上消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聽見這句話,猛地轉過頭來瞪著自己的親兵。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你不是說你這病日夜都在折磨你嗎?當年在大營裡疼得半夜嗷嗷叫,怎麼忽然就不疼了?”

  親兵自己也是一臉的茫然,低頭活動了一下肩膀和膝蓋,像是在確認這不是錯覺,嘴裡訥訥地說道:“方才在神醫館的時候,屬下按劉先生說的,吃了一顆他給的那個丹藥。

  剛吃下去沒什麼感覺,可這一路跟著將軍跑到曹國公府,路上就覺得身上越來越鬆快。剛才跪了一會站起來,才發現,好像確實不怎麼疼了。”

  藍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跟這個親兵相處多年,太清楚他的老毛病有多頑固。

  這傢伙是跟著他南征北戰,受了不少傷,每到了陰天或者夜裡就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軍中所有能叫出名號的軍醫都給他看過,回京之後又託關係請了兩撥太醫,湯藥、針灸、膏藥輪番上陣,錢花了不少,效果約等於沒有。

  可劉策就給了他幾顆白色小藥片,吃了不到半個時辰,好了?

  藍玉跪在地上,抬起頭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正房木門。

  現在他腦子裡翻湧的不只是震驚了,還有一層實實在在的困惑和一種被徹底顛覆了認知之後的恍惚。

  他第一眼見劉策的時候,心裡想的是:就這小子?年紀輕輕嘴上沒毛,治好太孫怕不是瞎貓撞上死耗子。

  後來劉策猜出他身份、看出親兵有疾、還敢當面跟他要十兩銀子,他才覺得這人至少膽量是真的。

  再後來朱元璋和朱標先後趕到,父子倆一樣的反應,聽見劉策在就鬆了口氣的樣子。

  藍玉才隱隱覺得,劉策的醫術大概比他以為的要高。

  而現在,自己的親兵吃了人家一顆藥就不疼了,此時此刻正在他旁邊活動著肩膀,臉上的表情不是裝的。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他之前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實:這個敢跟他當面叫板的小大夫,可能真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他是真能治病,而且是那種所有太醫都治不好的病在他手裡跟砍瓜切菜一樣乾脆利落。

  藍玉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把視線從親兵身上收回來,重新投向了那扇緊閉的門。

  他現在比剛才更想進去了。

  不是為了看李文忠,是為了看看劉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但他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劉三和趙四,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揹著手等門的朱元璋,終於還是沒動。

  劉三那幾個小子倒不算什麼,可朱元璋在這呢。

  連朱元璋都乖乖在外面等著,他藍玉還能比皇帝更橫嗎?

  只能說,藍玉終於明白普通太醫和劉策神醫的差距了,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第五更!)

第124章 老朱對藍玉的敲打(第六更)

  朱元璋站在院子當中,揹著手,目光從正房那扇緊閉的木門上收回來,心裡那根繃了半天的弦總算是鬆了下來。

  劉策在裡面,保兒就不會有事,這個念頭他已經翻來覆去在心裡唸叨了好幾遍,越唸叨越踏實。

  人一踏實下來,腦子就清明瞭,剛才進門時撞見的那副荒唐場面便清清楚楚地浮上了眼前。

  藍玉跟劉三、趙四扭在一起,藍玉那個親兵被王五抱著腰,四個人在廊下推推搡搡,活像市井上打群架的潑皮。

  當時他滿腦子都是保兒的安危,沒顧上追究,現在冷靜下來,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藍玉,劉三。”

  朱元璋把臉一板,聲音不大,卻沉得能讓院子裡的空氣都往下墜:“你們剛剛在幹什麼?竟然在這裡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到底怎麼回事?給咱說清楚,若有欺瞞,咱饒不了你們!”

  藍玉跪在地上,嘴角狠狠抽了兩下,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剛才光顧著跟劉三那幾個小子較勁,忘了這是在曹國公府上,更沒想到陛下居然會趕回來。

  他飛快地在腦子裡組織語言,想著怎麼把這事圓過去。

  可他還沒開口,跪在他旁邊的劉三已經把腰桿挺得筆直,不卑不亢地搶先出了聲。

  “回陛下。”

  劉三的聲音不急不緩,字字清楚:“藍將軍方才想要硬闖進去看曹國公,屬下等人攔著他不讓進,這才起了爭執。

  屬下等人深知劉先生的規矩,先生給人治病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進去打擾,當初給太孫殿下治天花是如此,今日給曹國公治病也是如此。

  屬下等只是恪守職責,不敢有負陛下所託,也不敢負劉先生所託,故而和藍將軍發生衝突,請陛下裁處。”

  他頓了頓,偏頭看了藍玉一眼,語氣依然恭敬,卻毫不退讓:“藍將軍此舉,屬下以為實在不妥,此事也須向陛下稟明。”

  藍玉聽完這話,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臉上的肌肉都在微微跳動。

  好小子,當著陛下的面告我的狀?你是真不怕死啊!

  可跪在朱元璋面前,他不敢發作,只能咬著後槽牙在心裡把這筆賬先記下。

  還沒等他開口辯解,老朱先怒了。

  朱元璋猛地轉過頭,一雙虎目直直地瞪著藍玉,聲音比剛才沉了不止三分:“藍玉!你小子要幹什麼?劉策正在裡面全力救保兒,你要往裡闖?

  你進去幹什麼?進去礙事嗎?萬一你闖進去分了劉策的心,救不活保兒,那該怎麼辦!”

  藍玉雖然平日裡狂妄得沒邊,在軍中除了朱元璋的聖旨誰也不認,可見了老朱本人他還是打心眼裡發怵的。

  老朱這一罵,他下意識地把脖子一縮,方才那股在劉三面前橫衝直撞的氣勢瞬間洩了個乾淨。

  “陛下息怒!”

  他趕緊拱著手賠著笑說道:“咱也是關心李將軍的安危啊!保兒跟咱是多少年的交情,聽說他出事咱能不急嗎?

  這一急就顧不上那麼多了,要不是擔心保兒,我藍玉也不是這麼不通情理的人,怎麼會做出強闖這種事呢?”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臉上都繃不住了。

  朱標站在朱元璋身後,嘴角剋制地彎了一下又迅速收回去,用袖子掩著嘴輕咳了一聲。

  連跪在地上的趙四和王五都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藍玉,大明開國以來最狂的將領之一,剛才還橫得像要吃人,這會兒在陛下面前縮著脖子說自己不是這麼不通情理的人。

  這話從藍玉嘴裡說出來,本身就夠好笑的了。

  老朱也被他氣樂了,嘴角一咧,指著藍玉的鼻子笑罵道:“你藍玉還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小子都狂成什麼樣了,自己心裡沒數嗎?

  還一口一個保兒,保兒那是你叫的嗎?他比你還大兩歲呢!咱告訴你,你這副性子,高低給咱收斂收斂!不然的話,以後非得吃大虧不可!”

  他頓了頓,笑容不收,但眼神陡然銳了幾分,語氣裡多了一層沉甸甸的分量:“尤其是,你要是敢壞劉策小子的事,別怪咱不給你面子!”

  這話聽著像是玩笑,尾音甚至還帶著幾分笑罵的腔調,可在場的人精哪個聽不出來?

  老朱這話裡藏的可不是玩笑,他在拿皇帝的身份給劉策兜底。

  藍玉雖然狂妄,卻不傻,老朱話裡這層意思他聽得明明白白。

  他的笑容在臉上僵了一瞬,隨即又若無其事地堆了回來,乾笑一聲,可他回話的語氣卻比剛才多了幾分鄭重的收斂:“陛下說笑了,我對劉先生只有敬重,怎會惹惱他呢?”

  老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斜睨著他:“不是最好。”

  藍玉嘿嘿一笑,不再多說什麼,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

  可他心裡卻在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