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十年,滿朝文武求我閉嘴 第75章

作者:南山有龍

  “如此說來,是你幫我報的仇?”

  楊慎趕忙擺手:“別別別!人不是我殺的,他是自己服毒自盡的。我也就是幫著審了審案,順帶問出了口供,嚴格來說,不算我殺的。”

  柳青盯著他,不說話。

  楊慎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硬著頭皮道:“但是呢,你要非說跟我有關係,那也確實有點關係。要不是我發現那藥有問題,順天府那邊告狀,逡滦l抓人,他也不會落網,這麼看的話,也算是我幫你報了仇。”

  柳青還是不說話。

  楊慎心裡直打鼓,小心翼翼地問:“你之前說的,誰幫你報仇,你就嫁給誰,這話還算數不?”

  “你想得美!”

  柳青眉毛一挑,隨後嘴角微微翹起,板著臉道:“就算你幫我報仇,我幫你帶學徒,也算是扯平了!”

  楊慎趕忙道:“這可不行啊!帶學徒是因為我幫你阿姊報仇,一碼歸一碼,不能抵賴。”

  柳青沒好氣地說道:“你一個大男人,定要如此計較?”

  楊慎一陣無語,只得如實道:“柳姑娘,我這邊是真沒辦法了!陛下明天就要見人,我要是不帶個未婚妻過去,那就是欺君之罪!你總不能看著我掉腦袋吧?”

  柳青皺眉:“這麼嚴重?”

  楊慎連連點頭:“千真萬確!陛下本來要把外甥女嫁給我,我說我已經訂婚了,他不信,非要見你。你要是不去,我這謊就圓不上了!”

  柳青沉默片刻,問道:“那你想怎樣?”

  楊慎忙道:“你就跟我去一趟,見了陛下,就說咱倆訂婚了。等這陣風頭過去,我找個理由說咱倆性格不合,退婚了,咱倆該幹啥幹啥,誰也不耽誤誰!”

  柳青盯著他看了許久,看得楊慎心裡發毛。

  “你說的是真的?就是演一場戲?”

  楊慎道:“千真萬確!就演一場戲!絕不糾纏你!”

  柳青想了想,忽然問道:“皇帝的外甥女,長得好看嗎?”

  楊慎一愣:“啊?我……我沒見過啊。”

  柳青嗤笑一聲:“沒見過你就敢拒婚?萬一是個大美人呢?”

  楊慎撓頭:“美不美的,我也沒見過,但這事跟長相沒關係,我可不想娶一個見都沒見過的女人!”

  柳青點點頭,若有所思。

  片刻後,她忽然開口:“我可以幫你演這場戲。”

  楊慎大喜:“真的?”

  柳青抬手製止他,繼續道:“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楊慎忙道:“你說!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柳青看著他,認真道:“我要確定你說的話是真的,錢虛子真的死了,不是你們為了騙我編的瞎話。”

  楊慎一拍大腿:“這好辦!明天你跟我進城,錢虛子的屍體應該還在詔獄裡,你自己去認,親眼看見,總該信了吧?”

  柳青點點頭:“好,明天我跟你去。”

  楊慎終於長長鬆了口氣,整個人癱在凳子上。

  柳青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皇帝的外甥女,你就真的一點不動心?那可是皇親國戚。”

  楊慎擺擺手:“什麼皇親國戚,我不稀罕……”

第109章 你的兒媳婦

  東宮,詹事府。

  楊廷和正在伏案批閱文書,案上的公文堆得老高。

  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

  “楊詹事,忙著呢?”

  楊廷和抬頭一看,竟是駙馬都尉齊世美。

  他趕忙起身,繞過案几迎上去:“下官見過駙馬都尉!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齊世美擺擺手,踱步進來:“路過,進來坐坐,討杯茶喝。”

  楊廷和連忙吩咐人上茶,又親自搬了椅子,心裡卻犯起嘀咕。

  這位駙馬爺平日裡跟自己沒什麼交情,今日怎麼突然跑到詹事府來了?

  齊世美坐下,四下打量了一眼,說道:“這麼多文書,看來詹事府的活不好乾啊!”

  楊廷和苦笑著搖搖頭:“誰說不是呢!太子殿下年紀尚小,既要讀書,又要學著處理國事,東宮上上下下的事務,都靠王詹事和在下操持。雖說累是累了點,但能替陛下分憂,也是臣子的本分。”

  齊世美點點頭,閒聊了幾句朝政,話鋒忽然一轉。

  “令公子最近挺忙的吧?”

  楊廷和一時摸不準齊世美的來意,只得說道:“駙馬爺不提他還好,提起來我就頭疼。這孩子不好好讀書,整天往武清縣跑,搞什麼作坊。我已經跟他說好了,過兩日就讓他回四川新都老家讀書,備考鄉試。”

  齊世美放下茶盞,笑吟吟地看著他:“老楊啊,這話我可要說道說道你了。”

  楊廷和不解:“駙馬爺有何指教?”

  齊世美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道:“武清縣那邊,我還是知道一些的。自從令公子搞了個什麼開發區,整個縣都好起來了。王守仁那小子在那邊當知縣,倆人湊一塊兒,查隱田,開作坊,百姓的日子可比以前好過多了。”

  說到這裡,他轉回頭,看著楊廷和:“我聽說他們正準備擴建碼頭,往後吆拥呢浤芊至饕徊糠謴奈淝宓前叮侥菚r候,武清縣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楊廷和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事他當然知道,可從齊世美嘴裡說出來,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個駙馬都尉,怎麼對武清縣的事這麼上心?

  “駙馬爺過譽了,說到底,不過是商賈之道,讀書才是正途。”

  齊世美擺擺手,認真道:“你這話我可不愛聽。”

  楊廷和一怔,不知所謂。

  齊世美繼續道:“讀書是為了什麼?考科舉,做官,做了官幹什麼?上為陛下分憂,下為百姓造福。令郎現在做的這些,哪一樣不是為陛下分憂?哪一樣不是讓百姓受益?”

  楊廷和被說得啞口無言。

  這話要是別人說的,他還能辯幾句。

  可從齊世美嘴裡說出來,他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齊世美見他不說話,又笑了起來,語氣輕鬆了許多:“我家在武清縣有三百頃田,是當年陛下賜給公主的嫁妝。不如這樣,我把那三百頃田交給令郎,讓他一併打理,如何?”

  楊廷和嚇了一跳,連連擺手:“駙馬爺抬愛!犬子何德何能,敢接管駙馬的田產?再者,我已經跟他說好了,過兩日就啟程回新都……”

  齊世美笑呵呵地打斷他:“他走不了。”

  楊廷和一愣:“什麼意思?”

  齊世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而不答。

  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楊廷和心裡直打鼓。

  “駙馬爺,您倒是把話說清楚啊!”

  齊世美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別急,過兩日你就知道了。”

  說完,也不等楊廷和多問,拱了拱手,揚長而去。

  楊廷和站在門口,望著齊世美遠去的背影,一頭霧水。

  什麼意思?

  什麼叫走不了?

  難道又惹上事了?

  這小子,年紀輕輕便四面樹敵,這可如何是好……

  楊廷和已經沒有心思辦公,早早回了家。

  邁步進了客廳,腦子裡還在想著齊世美那番話。

  一抬眼,就見一個年輕女子坐在椅子上,正端著茶盞喝茶。

  兩人四目相對,楊廷和皺了皺眉。

  “還不去做飯?愣著幹什麼?”

  那女子眉頭一挑,抬眼看他,卻沒說話。

  眼神裡帶著幾分古怪,像是在打量什麼稀罕物件。

  楊廷和這才注意到,這女子有些面生,不是家裡的丫鬟。

  他愣了愣,問道:“你是來福新買的丫鬟?”

  那女子放下茶盞,眉毛一揚:“你這老頭,說話怎的這麼難聽?你才是買來的呢!”

  楊廷和被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在朝堂上也是說一不二的人物,回到家裡,竟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懟了!

  “你……你到底是誰?”

  這時,楊慎從後堂快步走出來,勸道:“父親息怒,息怒!”

  他指了指那女子,介紹道:“這位是柳青柳姑娘,就是當初幫我發現百草丹裡有附子的那位女郎中。”

  楊廷和愣了愣,神色緩和了些。

  這事他聽楊慎提過,語氣客氣了幾分:“原來是柳姑娘,失敬失敬!不知柳姑娘來府上有何貴幹?”

  “那個……父親!”

  楊慎撓了撓頭,支支吾吾起來。

  楊廷和一看他這副模樣,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更強烈了。

  楊慎硬著頭皮開口:“孩兒有件事要跟您稟報。”

  楊廷和盯著他:“什麼事?”

  楊慎面色平靜道:“柳姑娘現在的身份……是您的未來兒媳。”

  客廳裡靜得落針可聞。

  楊廷和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

  他看看楊慎,又看看柳青,再看看楊慎,再看看柳青。

  那姑娘端坐如初,神色坦然,還衝他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良久,楊廷和才開口,聲音都有些變調:“你說啥?”

  楊慎趕忙解釋:“就是,我跟柳姑娘,我倆婚了……”

  楊廷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能發火,不能發火,問清楚再說。

  “你等等。”

  他抬手製止楊慎繼續比劃,問道:“你什麼時候訂的婚?我怎麼不知道?”

  楊慎道:“就……就今天。”

  楊廷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今天?你今天出去一趟,就把婚訂了?”

  楊慎點點頭,一臉無辜:“對,就今天。”

  楊廷和指著他,手指頭都在抖:“你……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楊慎趕忙道:“有有有!這不是回來就跟您稟報了嘛!”

  楊廷和氣得直跺腳:“稟報?你這是稟報?你這是通知!”

  柳青在一旁看著這父子倆,忍不住笑出聲來。

  那笑聲清脆,在這緊張的氣氛裡顯得格外突兀。

  楊廷和扭頭瞪她一眼,又轉回來瞪著楊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楊慎無奈,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