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讀十年,滿朝文武求我閉嘴 第60章

作者:南山有龍

  弘治皇帝擺擺手,說道:“還是別去喊他了,跟百姓多接觸接觸也好!”

  蕭敬張了張嘴,只得說道:“陛下聖明!”

  弘治皇帝又問道:“你還有什麼事?”

  蕭敬愣住,趕忙道:“老奴告退!”

  外面的天氣越發惡劣,寒風夾著雪花,漫天飛舞。

  楊慎回到開發區,看到朱厚照帶著李春等人,正在院子裡挖坑。

  “殿下,您這是做什麼?”

  朱厚照看到楊慎回來,說道:“楊伴讀,你是不知道,今天氣死我了!”

  楊慎問道:“殿下怎麼了?誰氣你了?”

  朱厚照氣鼓鼓說道:“一頭野豬!”

  “野豬?”

  “對,就是野豬!我看的清清楚楚!”

  楊慎四下看了看,白茫茫的,什麼都沒有。

  李春低聲說道:“昨夜有隻野豬跑進院子,把殿下親手種的田給毀了!”

  楊慎笑笑,當初鹽鹼地剛被改良出來,朱厚照感覺新鮮,也跟著種了一塊田。

  雖然種的亂七八糟,也沒指望能長出多少糧食,但畢竟經歷了辛苦勞作,如今被野豬給刨了,心情肯定不舒服。

  “殿下何必跟一頭野豬一般見識,臣明日去尋幾名獵戶,將野豬抓來給殿下報仇!”

  “那不行!”

  朱厚照拿著鐵鍬,氣呼呼道:“我要親手抓住它!”

  正說話間,王守仁走了過來。

  “殿下,挖什麼呢?”

  朱厚照頭也不抬地說道:“挖陷阱,抓野豬!”

  王守仁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楊慎問道:“王司直親自前來,莫非官司的事還沒完?”

  王守仁這才說道:“案情已有定論,刑房班頭正在抓人,我是來找你商量貸款的事。”

  楊慎說道:“貸款啊,不急著還!”

  “我不是來還錢的,我是來借錢的!”

  “啊?”

  楊慎撓了撓頭,王守仁這傢伙,上一筆銀子還沒還呢,還借?

  王守仁解釋道:“自從這條路修通,過往商戶增加,原來的碼頭已經過載,我需要銀子擴建碼頭。”

  楊慎說道:“借錢倒是可以,但是你……王司直,這商行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背後還有那麼多股東呢,我得給人家有個交代,你說是不是?”

  王守仁說道:“你放心,武清縣已經清查出大量無主田畝,暫時由縣衙託管,我可以抵押給商行。”

  楊慎稍加思索,說道:“其實不必這麼麻煩,你想擴建碼頭,不如咱們合作?”

  “合作?如何合作?”

  “我出錢出人,武清縣出地,新碼頭修好後,雙方合作經營。”

  “這樣……”

  王守仁顯然沒有準備,立刻陷入沉思。

  楊慎拉著他說道:“外面風大,咱們回屋說!”

  王守仁回頭看了看奮力挖坑的朱厚照,然後跟著楊慎進了屋。

  楊慎提出的建議,考慮比較全面,既給縣衙減少了壓力,又能帶動當地經濟,至於佔股比例,他也沒多要,最後只要了五成,並且,只要郀I權,不要決策權。

  兩人針對各中細節談了很久,不知不覺,天色已經暗了。

  朱厚照早已沒了蹤影,再看地上,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出來挖坑的痕跡。

  楊慎送王守仁出來,看著外頭白茫茫的雪地,忽然說道:“殿下挖的一手好坑,根本看不出端倪。”

  王守仁說道:“天色不早,我就先回了。”

  說完看著前方的空地,估摸了一下坑的位置,準備繞行。

  “站住!”

  忽然,大門口有個聲音傳來。

  兩人同時一愣,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天色昏暗,離得還遠,只能看到有個人影,看不清臉。

  對方再次開口:“哪個是武清縣知縣王守仁?”

  這回聽清楚了,是個女人,穿著白色衣服,在雪地裡不顯眼,兩人才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大門口站著人。

  楊慎指了指王守仁。

  王守仁愣了下,說道:“你是當地百姓嗎?可是有冤情要訴?”

  女子聲音幽幽:“我有冤情,我冤得很啊!”

  王守仁說道:“既有冤情,明日來縣衙,按程式遞交訴狀。”

  女子說道:“我等不及。”

  王守仁皺了皺眉,說道:“天都黑了,明日再說。”

  女子說道:“天黑了,明天還能亮,若人心黑了,怎麼辦?”

  王守仁有些迷糊,問道:“你究竟有什麼冤情,等不到明天?”

  女子說道:“我阿姊被人害死了。”

  王守仁神色一凌,說道:“既然是命案,更馬虎不得,你還是明天去縣衙,把事情說清楚。”

  女子說道:“若殺害我阿姊的人,是當官的,那我應該找誰告狀啊?”

第87章 誰家好人挖陷阱

  王守仁立刻想到吳有福案子。

  “民告官亦無不可,只要你如實陳述案情,本官給你做主!”

  女子緩緩說道:“如果行兇者是你呢?你能審得了你自己嗎?”

  楊慎早已感覺出不對勁,低聲對王守仁說:“這個人可能是吳有福那個小妾,柳氏的妹妹,我猜她是受人矇蔽,給她姐報仇來了。”

  王守仁想了想,似乎是這麼個情況,於是說道:“柳姑娘,你阿姊的死,我很遺憾,但是真兇另有其人,案情已經由順天府審得很清楚,吳有福殺妻,栽贓本官。”

  女子突然笑了,笑聲在風雪中飄忽不定。

  “果然是官官相護!你害死了我阿姊,還要害得我姊夫一家家破人亡!”

  說完一揚手,只聽銳器破空聲。

  “啊!”

  王守仁單膝跪地,捂著大腿,臉上直冒冷汗。

  楊慎嚇得不敢說話,趕忙蹲下身,扶住王守仁:“你怎麼樣?”

  王守仁咬著牙:“這女子是江湖中人,會用暗器。”

  說著咬牙用力,從大腿上拔出一柄飛刀。

  楊慎下意識地縮在王守仁身後。

  “楊伴讀,這裡危險,你先回去……”

  王守仁話未說完,身子晃了晃,險些暈倒。

  女子緩緩抽出身後的刀,刀身映著雪的寒光,向兩人走來。

  王守仁臉色發白,掙扎著說道:“這暗器淬了毒!”

  楊慎嚇壞了,鬥智鬥勇他根本不怕,就怕見面亮刀子。

  於是扯著嗓子大喊:“來人啊!李統領!有刺客!抓刺客!”

  可是,根本沒人回應,只有呼嘯的風聲。

  女子便走便說:“別喊了,你們的人都在吃晚飯呢!我來的時候轉了一圈,確定你們這間房周圍沒人。你放心,我動作很快,就算你喊來人,我也能在他們趕來前,先殺了你們,為我阿姊報仇!”

  楊慎往後退了一步:“你別過來啊!”

  女子說:“你就是那個訟棍對不對?我姊夫一家的命案,也有你一份!”

  楊慎說:“我警告你,你別過來!”

  女子冷笑,繼續向前走。

  王守仁滿頭大汗,掙扎著想要起來,但是身子已經虛弱無力。

  楊慎心中大駭,這娘們夠狠啊!

  王守仁可是會武功的,就這麼被放倒了!

  “我最後警告你,你再往前一步,後果自負!”

  那女子繼續向前走來,很顯然,她已經對楊慎的話視而不見。

  “小小年紀便如此歹毒,長大還得了?”

  楊慎頓時惱了,大聲道:“你說誰小呢?”

  那女子眉頭一挑:“呸!下流!”

  楊慎怒道:“你才下流!私闖民宅,持刀行兇,殺害朝廷命官……”

  “閉嘴,受死吧!”

  那女子已經來到跟前,突然腳下用力,提速衝過來!

  然後……

  噗!

  那女子突然消失不見,地上濺起一陣雪花。

  “刺客在哪?”

  一陣腳步聲響起,李春帶著人趕了過來。

  “楊伴讀,剛才是你在喊嗎?哪裡有刺客?”

  楊慎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地上的坑。

  李春走到坑邊上,探頭去看,突然一陣破空聲襲來!

  他反應快,立刻向後跳去,堪堪避開。

  楊慎趕忙道:“小心暗器,王司直就是被暗器所傷!”

  李春頓時也惱了,說道:“來人,取大糞來,給我把坑填滿!”

  裡面的人突然說道:“別!我投降!”

  李春問道:“楊伴讀,你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楊慎想了想,說道:“王司直生死未卜,先把她弄出來再說。”

  李春這才揮揮手,兩名護衛跳進坑裡,把那女子綁了個結實,然後拽了上來。

  女子渾身是雪,頭髮散亂,臉上糊著泥,狼狽不堪。

  朱厚照就跑了過來,興奮道:“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抓到野豬了?”

  楊慎搖搖頭:“回殿下,沒抓到野豬,但是抓了個人。”

  朱厚照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失望:“怎麼是個人?我的野豬呢?”

  楊慎說道:“此人武功高強,是個刺客,會暗器,殿下還是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