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等看到紀拜哀怨的眼神之後,王觀捂嘴輕咳幾聲:“長公子難道只拿走了一百金嗎?沒多拿嗎?”
紀拜:???
紀拜不可置信地看著王觀。
還多拿?
王觀往秦蘇身上潑髒水的時候,一點都不嫌累,也不嫌這髒水髒:“家中犬子也嚷嚷著要成為高階會員,長公子前些日子也到相府搬金子了。”
看著對面一群人義憤填膺的樣子,王觀慢悠悠道:“長公子拿了某兩百金。”
對面的人:震驚我全家,長公子對自己夫子這麼狠?
魏皇也驚奇地看著王觀。
他那個諏嵖煽恳苑榫V的王丞相怎麼變了!
剛剛踏進章臺宮的秦蘇:???
什麼玩意兒?他什麼時候拿了王丞相兩百金了?
他怎麼不知道!!!
第138章 戶籍制度
秦蘇認為自己對待朋友還是很好的,比如說王丞相。
雖然這個人面上是他夫子,背地裡還老是潑他髒水,動不動就給他加作業什麼的,但是他身為一個學生,對老師是非常尊重的。
這個尊重就體現在,秦蘇聽見王丞相在朝廷裡說自己去他家拿了兩百金的時候,他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王丞相,然後趁著所有人沒注意的時候,退出章臺宮。
他招來旁邊等候的內侍:“你去東宮,告訴王定,說王丞相要支援我們的爭鳴館會員事業,讓他抓緊時間去丞相府拿兩百金。”
內侍:……
內侍得令,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秦蘇,走去東宮。
秦蘇看著那走路晃悠悠的內侍,心裡不得勁,催促道:“走什麼走,跑起來啊!”晚了說不定就拿不到這兩百金了。
內侍:……
內侍拔腿就跑。
吩咐完之後,秦蘇扭頭又進了章臺宮。
一群人的身高太高了,完美擋住了十歲的秦蘇,也擋住了前面的路。
秦蘇只好從邊上繞道而行。
王丞相還在那裡勸慰諸位官員:“這個高階會員其實還是有好處,諸位也不必糾結於這一百金了,孩子們喜歡就讓他們去吧,實在不行,反正不參加論道也還是能退錢不是?”
秦蘇站在王觀身後,聽見王觀的話,瘋狂點頭:“就是就是!”
王觀:……
官員:……
王觀伸手扶住桌案的一角,額頭猛地皺起來:“長公子何時出現臣身後的?”
突然出聲,嚇他一跳。
官員們一看見秦蘇,頓時什麼理智也沒有了,哭天搶地地吶喊:“長公子,微臣家中實在是不能缺這一百金啊,求你還給老臣吧。”
“我們一家老小都等著這一口飯吃呢。”
“長公子,微臣上有老下有小,昨個才添了個小子,實在是沒錢啊。”
一群人哭慘賣慘,硬生生逼出幾滴眼淚,看起來好不悽慘。
史官站在一邊,被這氣氛渲染,拿著筆刀在竹簡上唰唰刻下幾個字:“魏皇元年十一月,長公子詐取百官子入爭鳴館,遂掠其家百金。百官匱,乃詣章臺宮索償。”
秦蘇嘆口氣,一群人實在是哭得太可憐了。
然後他扭頭,噔噔噔地跑到魏皇身邊。
秦蘇一雙大眼目光澄澈地看著魏皇:“君父,我只是想為諸位官員們解決一下後顧之憂。”
諸位官員們:……
一群人咬牙切齒地看著秦蘇。
這是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嗎?這分明就是在他後院裡放一把火,並且還嫌火燒得不夠旺,添了一把柴火。
魏皇很想聽秦蘇是怎麼狡辯地,饒有興趣問道:“你詳細說說。”
秦蘇一本正經解釋:“君父,他們一邊要操心諸位氏子們的學業,我的教育機構雖然能為他們緩解一部分的壓力,但畢竟是自己孩子,諸位心中還是非常擔憂的,他們就算不說我也是明白的。”
一群人怒目而視。
我們根本就不擔心的,都是你在胡言亂語。
秦蘇:“蘇仔細想了一下他們憂心的根本原因,在於諸位氏子將來的前途如何。學業是為了諸位氏子將來的前途奠基石,所以蘇為了讓諸位氏子們開竅,想盡了一切辦法,就想出了爭鳴館論道這件事。他們加入會員,我會給他們安排論道。不同的會員論道的題目不同,人都是在解決問題中成長的,只要讓他們去解決問題,諸位氏子就能更快更高效地成長起來,這比在教室裡讀死書要輕鬆,效果也更加顯著。”
官員們在心中哭泣:這都是荒謬之言,荒謬之言。
魏皇倒是覺的秦蘇有句話說的不錯,人都是在解決問題中成長的。
揣摩一二之後,魏皇撫掌大笑:“善!人確實都是在解決問題當中成長的。”
魏皇在下面一群官員不敢相信的眼神中問秦蘇:“所以你給諸位氏子他們論道的題目是什麼?”
秦蘇:“普通會員的論道的題目由晏青他們出,他們給出的題目是‘當一項新發明出世時,應該怎麼快速投入市場使用’,中級會員論道的題目是‘如何讓上司看到你、信任你、並離不開你’,高階會員的論道題目是‘探析魏國的戶籍制度,如果可以改,應該怎麼改’。”
魏皇:……
官員們:……
一群人看著秦蘇,目瞪口呆。
前面兩個還好,很正常。但是最後一個,是不是有點……
紀拜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魏皇的臉色。
哎喲,不敢看,不敢看。
魏皇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蘇覺得魏國現行的戶籍制度不好?”
秦蘇搖搖頭:“不是不好,只是感覺有些不合適了。”
官員們小心翼翼吸口涼氣。
不愧是陛下看中的未來儲君,就是敢說哈。
秦蘇一下子投進魏皇的懷裡,一副父子情深的樣子,口中卻在說著魏皇親自定下的戶籍制度的種種不好:“就拿連坐制度來說,這項制度過於嚴苛了,他讓原本相互幫助的鄰里變成了互相監視的囚犯。”
魏皇:“蘇覺得這項制度不好?”
秦蘇假裝聽不出來魏皇語氣中的低氣壓:“它很好,只是不適合現在的魏國了。”
魏皇挑眉。
秦蘇:“這項制度對於黔首來說太過於殘酷了,他們是畏懼才不得不遵守,這很不利於管理六國黔首,這種制度只會讓他們對魏國更加離心離德,如果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舉報鄰里,可以換一種方法,比如說獎勵錢財、有才能的人獎勵一次機會,這種制度才會讓他們對我們魏國更加認同,增加他們對魏國的歸屬感。”
“唤j人心不能靠嚴酷的制度法律,有時候一點點好處就能讓他們認同我們魏國。就算這一代的黔首不認同魏國,那生活在魏國的下一代呢,下一代從小就知道魏國很好,只要他們依法他們就能得到好處,他們能夠在魏國的庇護下好好生活,就算上一輩對魏國仇視,下一代也會偏向魏國的。”
只要原來的舊國不能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他們是會好好生活下去的。
百姓只要安穩,六國就算想起兵造反,也不會成功的。
底下的官員們看著秦蘇:這個長公子,當真是狂妄自大,他們陛下定下的制度,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改掉!
魏皇定定看著秦蘇,眼神裡都是欣慰:不愧是朕兒子,這個想法就是棒!
第139章 從家裡拿錢
魏皇心裡雖然對秦蘇非常溺愛,一雙大手摸上他的腦袋:“你的想法不錯,但還有些許不足。”
秦蘇當然知道,他仰頭:“我知道,如果去掉連坐制度,黔首不聽命令怎麼辦,還有若是有人為了錢汙衊別人怎麼辦?所以君父,我在爭鳴館組織了這一次的論道,所有人加入高階會員的成員都可以來參與這一次討論,我一個人力量有限,但高階會員有這麼多人,他們的父母每一個都是君父得到君父重用的臣子,我相信把他們聚在一起,他們能給我一個很好的答案的。”
秦蘇關鍵時刻,還知道搬出魏皇來增加籌碼:“君父,我到時候找人記錄眾人的想法,將我認為可以採用的方法交給你,你看看我大魏未來的棟樑如何?若是有能用得上的,君父就用了唄!”
魏皇大笑:“準!”
一群官員:……
下面的官員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又沒什麼辦法。
秦蘇已經明確告知魏皇,這一次論道的題目是關於魏國的戶籍制度,並且這些討論的結果也將呈現給陛下,也就是說這次陛下也許會眼熟一兩個孩子。
如果自己的孩子不去這次論道,轉而讓其他人去了論道,將來進入官場,魏皇是不是就更加重用那些他眼熟的名字,自己的孩子豈不是起步就比別人晚?
論道是一定要去的,但是一百金!
官員一個個面容扭曲,心尖尖都在滴血。
說服魏皇之後,秦蘇轉而看著下面那群面容極度扭曲的人,裝作不知道地開口:“諸位,你們覺得這一次爭鳴館論道如何?”
一群人心尖在淌血,面上還得擺出一副和藹微笑的表情來誇讚那個搶了他錢的強盜:“好極好極,長公子實乃聰慧。”
秦蘇眼睛亮了一下,“那既然如此,諸位,這一次論道的時間在各位氏子休假的時候,你們可得告訴諸位氏子們好好準備一下,這可是在君父面前露臉的機會呢!”
什麼叫好好準備一下?官員心中恨吶。
那群紈絝子弟能有什麼好想法,說出來的都是一些天真無邪的東西,根本就不具有實用性,那些想法提出來那就是在傷害魏皇的眼睛。
秦蘇看著這群人的臉色,心裡不自覺嘀咕著,不知道這群人有沒有get他的意思。
他可不是要那群紈絝子弟現場提出跟他差不多的天真想法,他要的可是這群為官十載的人的想法,只是借那群紈絝子弟說出來罷了。
沒錯,跟著自己大人學習也是學習。
走出章臺宮那一刻,一群人互相對視一眼,從對方滄桑的眼神中,一群人已經確定了一個想法。
長公子,這輩子你還能坐上皇帝,那都是對我們的不尊重。
秦蘇是和王觀一起走出章臺宮的。
王觀本想行個禮就告退的,沒想到秦蘇竟然主動挽留他:“丞相,你要去東宮坐坐嗎?”
秦蘇看一眼天色,揣摩著王定他們應該把金子抬進來了,於是非常高興的邀請當事人去東宮看看他家的金子。
王觀不明白秦蘇邀請他的目的,但他還是同意了。
回東宮的路上,王觀笑道:“長公子這次可是把他們得罪狠了。”
以前一群人總是聽天幕說的,長公子是如何如何坑他們的錢,但是這一次,他們可是實打實地體會到了長公子這個賺錢地能力。
這次之後,長公子後面怕是難啊。
秦蘇不以為意:“沒關係,君父還在呢。”
君父在,他們就不敢亂搞什麼動作,只要他在君父掌權期間,能夠拿到兵權,那麼一切都不足為懼。
王觀是秦蘇他們的夫子,平時最愛的就是秦蘇這副自信的樣子。
想一下自己幾個孩子,他們雖然是別人口中謙遜有禮的君子,但還不如秦蘇這樣有自信來的好看。
王觀走在秦蘇身側,看見秦蘇時,眼裡也有些許的得意。
秦蘇,他的弟子。
這份得意並沒有維持多久,一直到王觀看見王定他們指揮著一群侍衛抬了幾大箱箱子。
王觀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好像有點明白秦蘇為什麼要他來東宮坐坐了。
“這……這是?”
王觀指著王定身後的那幾個大箱子。
秦蘇還未說話,王定瞧見他,眼睛都亮了,聲音洪亮且清澈:“多謝夫子對爭鳴館會員論道事業做出的卓越貢獻!”
孟晏兮他們也極具眼色,拱手作揖:“多謝丞相!”
王觀:……
王觀僵著一張臉:“不……不用客氣!”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王觀齒縫間擠出來的。
秦蘇也對王觀深深作揖:“方才在章臺宮聽見丞相說要支援我們這次的高階會員事業,所以我們就不客氣了,也不必丞相親自送到東宮,我們已經去拿了。”
王觀粗粗一看,這箱子足足有七個,他的手顫顫巍巍:“一個箱子一百金,你們帶走了七……七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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