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秦燁看不出來茶葉的發展前景,不明白我為什麼這麼推崇茶葉。但是他看明白了一件事,他坐在位子上,手裡拿著毛筆:“我在這裡為君父批閱奏疏殫精竭慮,君父卻想著那些虛無縹緲的後代子孫,君父,你為什麼不能為我謩澃敕帜兀 薄�
【我沉默著放下毛筆,面無表情地盯著秦燁桌案上的奏疏。秦燁掙扎著:“這些都是因為你不喜歡才推給我的。”我問他:“那你在朝廷上安排自己的人也是因為是朕推給你的?”】
【秦燁悲憤欲哭:“君父,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哎呀,威爾士,我恨你是個木頭!」
「威爾士真的,那張嘴是綁了鐵棍張不開嗎?非說些讓人想死的話。」
「感覺還好吧,跟魏皇的比起來,威爾士對秦燁說的話簡直是思考過後的結果了。」
「那倒是,不知道魏皇有這麼一個兒子,是什麼樣的感覺。」
魏皇:……
什麼樣的感覺?
魏皇看了一眼旁邊的秦蘇,秦蘇很快就從不能出去的失落情緒中走出來,坐在那裡百無聊賴,看看天幕,偶爾還逗逗晏回,完全沒有一個太子該有的成熟穩重。
魏皇沉默。
大概就是,這個兒子不會讓人對父子感情太上頭吧!
【從章臺宮離開之後,我拿著賬本回高寢宮,路上遇見了一個小孩,七八歲的年紀,站在路上望著我,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一樣,看起來頗為失禮。】
【他就那麼看著我,從路的這一頭一直看到路的那一頭。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我感覺我像一個拋夫棄子的渣男。】
【離開之後,我問內侍:“那小孩是哪家孩子?”咸陽學宮會有適齡的公子公主在那讀書,也有一些官員之子到學宮來做伴讀,也不知道是誰家小孩這麼沒有禮貌,不知道在路上不能隨隨便便盯著別人看嗎?!內侍沉默片刻後說:“陛下,那是您家的孩子。”我沉默,咳嗽幾聲,忘記了我剛才問出的話。】
「此時此刻,我好恨直播為什麼不能發表情包。」
「我想知道一點,秦蘇他知道自己的有幾個孩子嗎,知道自己的孩子叫什麼名字嗎?」
「這難道不是魏朝皇室的通病嗎?大家都喜歡嫡長子,其他孩子基本看都不看一眼。」
「魏朝雖然有幾個皇帝跟太子是恨海情天劇本,但是拋開嫡長子不談,真的很少有皇帝會去主動培養其他孩子。」
「都是祖上的優良傳統啊。」
「其實秦蘇作為皇帝非常合格,甚至是千古一帝,但是他作為一個父親是失職的。」
「哎呦,也別怪威爾士啊,他也不知道父子之間該怎麼相處,他跟魏皇是怎麼相處的,他跟秦燁就是怎麼相處的。」
「就一句話,魏皇除了秦蘇和秦亥,還知道自己其他孩子嗎?」
「你還真別說,魏皇還真知道。魏皇對秦蘇的培養人盡皆知,但除開秦蘇,魏皇也有自己喜歡的女兒喲。」
「陽滋公主和北陽公主算是魏皇比較喜歡的孩子吧,所以魏皇就算不是很喜歡自己的孩子,那也是知道自己有哪些孩子的,不像威爾士,竟然連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
「那也正常啊,威爾士常年在外,鮮少停在咸陽城,都沒見過怎麼知道。」
底下的一群人看著秦蘇。
秦蘇:……
不是,又看我又看我!我不認識兒子你們難道也要說我一頓嗎?!
魏皇面色複雜,最後,對秦蘇道:“蘇!”
秦蘇抬頭,看著魏皇。
魏皇說:“秦蘇,天幕上的你都不認識自己的兒子。”
秦蘇:……所以呢?
魏皇:“所以你要少離開咸陽城。”
秦蘇:……
君父老想著不讓我出去怎麼辦。
【二月初。我要忙著開茶園的事情傳開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終於要留在咸陽城了。一時間所有人都跑我面前來晃悠了。】
【大早上,我在高寢宮的院子裡研究我的茶和茶園,內侍進來跟我說來了幾位公子公主。一群小孩在外面探頭探腦的,我看見了熟悉的人,於是讓他們進來了。原本我以為只有幾個人,沒想到後面跟著一長串的小屁孩,男的女的都有。我沉默地看著這群人。】
【不是,你們都叫什麼啊,我不認識啊!】
「…………」
「那要不然你問問你身邊的內侍呢。」
「這不能夠,秦蘇總不能當面問吧,那多傷小朋友們的面子啊。」
「哈哈哈哈,突然就幻視我過年看見一幫我不認識的親戚。」
魏皇:……
原來秦蘇還能更加不靠譜啊。
【開什麼玩笑,我就算不離開咸陽宮,奏疏也是幹不了一點。】
【我與這群小孩四目相對,我想說些什麼,但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偏巧此刻,內侍說王定來了。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院門外王定哭著喊著的聲音,還帶來了奏疏。我趕緊讓內侍攔住王定,高寢宮裡休想出現一份奏疏。】
【王定從內侍手上衝進來,扒拉著院門:“陛下,你看看微臣吧,微臣真的快要猝死了。”】
【……】
【內侍急得上手去拉他,王定扒拉著門,努力地看著我:“陛下,你看看我,看看我啊!我不信你兩眼空空,你快看看我吧。”】
【都這樣了,我只好擺擺手,讓內侍下去,王定立馬得寸進尺,帶著奏疏進來,執起我的雙手:“陛下,這些奏疏你一定能看的,對吧。”】
【我只覺得噁心,甩開他的手。王定扯著我袖子不肯放:“從前我忙碌的時候,陛下你說我與你生分了,現在我與不過與陛下執手相碰,陛下卻開始嫌棄我了。”我扯回自己的袖子,咬牙切齒道:“你滾吶!”】
【小孩們站在邊上,瞪大眼睛看著我與王定拉扯。其中一個小孩,猶猶豫豫開口:“大……大人?!”王定聽見聲音,偏頭看見那說話的小孩,立馬與我拉開距離,假裝咳嗽幾聲。】
天幕下,王定忽然發現,太子好像離自己有點遠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秦蘇:我真是太難了,為什麼我的伴讀感覺都不正常。
第384章 秦信
「哇塞,好多小孩,我記得這個時候秦蘇好像沒有很多孩子吧。」
「秦蘇攏共也沒有多少孩子,這裡面應該還有官員的孩子。」
「官員的孩子沒有去小爭鳴館讀書嗎?」
「我記得魏朝官員的孩子好像都是去的小爭鳴館讀書吧。」
「你得分時間看。在這個時候,小爭鳴館剛建立沒多久,師資力量還比不上學宮,是後面的時候,魏朝的繼承人基本上都是由皇帝培養出來的,所以大家預設學宮裡面讀書的皇子都不可能成為太子,官員把孩子送到小爭鳴館是基於這個不成文的規矩的選擇。」
魏皇看著天幕上的話,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皇帝傾全國之力親自培養的繼承人,就算這個繼承人不是很厲害,但也能做一個守成之君。
【我離他遠了點,問他:“你身為丞相,政事是你應該做的,你怎麼能賴到朕的頭上。”我指著那群小孩子,問他:“你難道不應該給這群未來的國之棟樑做一個榜樣嗎?”】
【一群小孩立馬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定。王定悲憤至極:“陛下這高寢宮常年不見人影,怎麼今天來了這麼多客人呢!”】
【我沒說話,讓內侍給那群小孩安排座位。王定則是掏出一份奏疏,立馬正經起來:“夷陵、山陰和壽春可以作為茶園的種植基地,蜀地那邊的茶葉已經都收購了,但是茶葉粗糙,口感並不好,若是當做商品,可能不會有人願意接受。”】
【王定說的問題我也是清楚的,現在的茶葉都是新芽老葉一把摘,苦澀難嚥,若是不加以改良就賣到那邊去,就算跟宗教搭上關係,也不會有太多人買單。】
【我還沒有提出我想了一晚上的思考方法,一個小孩探出頭道:“君父,我知道我知道。”那個非常有可能是我兒子的小孩說:“哥哥每到半夜都要喝茶提神,又嫌棄茶水難喝。可以先將鮮葉採回後先蒸一會兒,蒸後攤晾,再搗餅。泡茶的時候也不用加什麼橘子皮就很好。要挑嫩芽,老葉泡來不好喝。”】
「誒,這個人是誰?」
「秦蘇,你能不能好好認認你兒子,你都不知道你這個兒子叫什麼名字,做父親到你這個份上也是夠了。」
「只有我在意這個小孩給秦燁送茶,但是都沒碰上秦蘇嗎?」
「他叫秦燁哥哥誒,哥哥誒,好親近啊。」
「秦燁:後宮的弟弟都是我養大的,當然親近了。」
「也沒有那麼親近吧,但肯定是比威爾士要成功一些。同樣都是養弟弟,秦燁養出來的弟弟雖然不說非常親近,但都是很聽話的。威爾士吧,嗯,養出來的都是反骨仔。」
秦蘇:你們這些後世人,說話就說話,怎麼還帶拉踩的。
秦蘇表示不服氣。
這哪能是他的問題啊,這些分明就是那些小孩的問題。
【我叫來那小孩,小孩規規矩矩對我行了禮儀,喚了我一聲君父,又對著王定作揖:“老師。”王定和他坐下之後,王定才問他:“信公子對茶研究頗深啊。”原來這小孩就是秦信啊,怪不得能半夜去找秦燁。】
唸到此處的秦恆動作一頓,藉著翻書的動作掩飾自己的一點點不自在。
老祖宗,今天唸完你的日記,我還能活著離開魏皇陵嗎?
「???秦信,誰啊。」
「誒,好像是沒有資料記載的。」
「秦家族譜裡面也沒有嗎?」
「秦蘇好像就沒有一個叫秦信的兒子。」
「???但是你總不能說秦蘇自己的日記裡面寫錯了自己兒子的名字吧。」
秦蘇:???
魏皇也好奇了一下,為什麼後面沒有關於這個秦信的記載?
就算時間太久了,兩千年的資料都消失了,族譜總不能出錯吧。秦家人還在呢。
魏皇偏頭問了一下秦蘇。
秦蘇搖搖頭:“君父,我也不知道啊。”
天幕上的那個秦蘇簡直就是一個非常不稱職的父親,連自己兒子的名字都要靠王定提醒。
沒眼看!
【秦信是秦燁的同胞弟弟,此刻說起他對茶的研究,那簡直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比如什麼新芽泡的茶要比老葉好,還有他對茶葉的各種方式的研究,比如說泡茶煮茶炒茶的,最後發現還是蒸出來的比較好。】
【我就坐在邊上,聽秦信在那侃侃而談,忽然,我問了一個問題:“尋常人家若是欠了別人錢,還不上的後果是什麼?律令是如何寫的?”院子裡立馬陷入一片沉默當中,秦信就這麼保持著張嘴舉手的動作,半點不敢往我這邊看。】
「??」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不難回答,因為魏朝的所有公子公主都是要學律法的,而且是從小開始學。他們肯定知道。」
「這個小孩一看就是沒認真學,這種問題是最簡單的。」
魏皇:……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秦信嗯嗯啊啊半天,眼神還一直往我背後看,我都不用回頭都知道後面再做什麼。他回答得磕磕絆絆:“如果……錢目多……多的話,當……當砍頭!”王定捂嘴咳嗽了幾聲。】
【秦信:“如果是沒錢還,可……可……可把自己賣給他?”王定劇烈咳嗽幾聲。最後,秦信深呼吸一口氣,然後跪在我腳邊:“君父,這是信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見您——!”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這孩子都幾歲了啊,秦蘇,你竟然才第一次見到他嗎?」
「誒誒誒,秦蘇肯定不是第一次見到他,但他可能是第一次見到秦蘇。」
「魏朝新年不聚在一起嗎?」
「要聚啊,但是秦蘇在咸陽宮裡很少過新年。」
「魏皇跟秦蘇都成啥樣了,秦蘇每次過年的時候,都是在城牆上看咸陽城,身邊跟著三世,他雖然沒寫,但你看也能看出來,他應該是沒有吃團年飯的。」
【我看著秦信的表情,沒說話,我偏頭問王定:“八珍樓最近有什麼新出來的菜品或者飲品嗎?”秦信下意識就開口說話:“肉夾饃好吃,剛出來的。”】
【院子裡再一次陷入一片寂靜!】
第385章 逆子啊
「好熟悉的感覺啊。」
「這個秦信真的,我真的感覺他這種風格太熟悉了。秦蘇,你有什麼想法沒?」
「哇塞,怪不得秦信能半夜給三世送茶,三世看見秦信,估計都還以為自己碰見了他君父吧。」
「威爾士的基因也是很牛了。」
「哈哈哈哈!」
眾人不語,只是沉默。
這個秦信真的跟秦蘇太像了。
雖然日記上沒寫秦信的面貌,但是他們腦海裡出現的,就是秦蘇那張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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