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考古:昏君竟是千古一帝 第18章

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暖暖的,很安心。

  趙博士也被侍衛們一槍挑死。

  混亂結束後,魏皇看見王羽身旁完好的秦蘇,才算放下一顆心。

  緊接著又是怒火焚燒。

  “將公子帶下去。”

  秦蘇看魏皇的臉色就知道,魏皇要秋後算賬了,便跟著前來的宦官走出朝廷。

  刺殺的訊息還沒有傳出去。

  世家還不知道結果。

  秦蘇決定趁熱打鐵。

  六國貴族秦蘇根本不想拉攏,所以他最先去的是魏國的本土世家貴族。

  宗室算起來,是魏國最大的貴族。

  所以秦蘇第一個拜訪的,是除了宗正秦成外,宗室話語權最大的那個,是魏皇手底下少數幾個安心活著的望成侯秦皛(xiao)。

  秦皛原本還等著朝廷上的訊息傳出來,府中下人便跑過來。

  “侯爺,長公子上門了。”

  秦皛心沉到谷底。

  隨即又按捺不住心想,會不會是長公子自知不敵,所以上門找盟友了?

  秦皛就懷著忐忑的心見到了秦蘇。

  秦蘇剛被刺殺,如今衣衫雖不至於破爛,但也沒好到哪裡去,髮絲微微有些凌亂。

  秦蘇見到秦皛,看見秦皛瞧見自己略有些不整的樣子時皺眉,便笑著解釋:“朝廷之上,六國餘孽當廷刺殺。”

  秦皛臉色驟變。

  秦蘇:“某時間不多,拜訪完叔公,還要去其他世家呢,所以某不想跟叔公繞彎子,某是為了爭鳴館和紙張而來的。”

  果然是為此事。

  秦皛坐在主位上,面色陰沉:“長公子,此事有亂國之嫌,某不會贊成的。”

  秦蘇不想跟秦皛扯一大堆廢話,開口就是扯掉世家的遮羞布:“叔公不贊成爭鳴館和造紙術,無非是怕寒門崛起之後會影響家族根基和子孫入仕。”

  秦皛臉色陰沉,但也並沒有反駁。

  “叔公,你們還不知道紙張到底是什麼東西吧。”

  他將紙張的性質告訴秦皛,看見秦皛漆黑的臉色時,又道:“這紙張,尤其是在初期剛製作時,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叔公不想沾染銅臭,可放手和商人合作,你做他們的後臺,他們給你供奉銀兩,唯有財帛足夠,才能傳後世子孫,穩定基業。”

  “追求完財帛,士族就該求取名利。官場是士族求名求權求勢的唯一來源。叔公無非是怕朝廷改變選官標準之後,子孫當官的機會少了。”

  說到此處,秦蘇冷笑一聲:“我儘可告訴叔公,若不是今日出了刺殺事件,君父會當廷宣佈恩蔭制度。”

  恩蔭制度?

  秦皛抬眸:“此為何意?”

  秦蘇解釋:“恩蔭制度,因上輩有功而給予下輩入學任官的機會,這是隻有世家大族獨有的渠道。”

  “叔公,爭鳴館和造紙術的推行君父和我勢在必行,君父已經命何都內令去找墨家的人了,叔公如果想要保持住家族基業,最好是順應君父的意思,恩蔭制度已經是君父最大的讓步了。”

  秦皛捧著茶盞,還在思考秦蘇的話。

  他又不是傻子,恩蔭制度雖然能夠自己的子孫當官,但是上輩若是無功呢,是所有子孫都能透過這個渠道當官,還是這個渠道是有名額的?

  若是能當官,那起始官職是什麼,上限又在哪裡?

  這些秦蘇都沒有講清楚。

  看秦皛還在思考,秦蘇便開口:“叔公,恩蔭制度是有名額的,一個家族只有一兩個子孫能當官。”

  秦皛面無表情地放下茶盞。

  果然如此。

  還不等秦皛開口送客,秦蘇又道:“小爭鳴館建造完成之後,寒門子弟入學需要夫子,叔公若去,所教弟子雖非幕僚,但都是叔公門下弟子,該稱叔公一聲夫子。”

  “天下想讀書的人多了去了,一年一年,叔公門下弟子幾何?”

  “一年若有一兩個能入官場,十載當有幾個?叔公子孫入仕,他們會不會想著幫襯叔公後代呢?”

  袖子下,秦皛雙手猛地攥緊拳頭。

第25章 又是被套路的一天

  離開望成侯府,秦蘇接連又拜訪了好幾家魏國貴族。

  到最後,秦蘇已經感覺不到馬車的顛簸,累倒在馬車上。

  睡過去之前,秦蘇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只是上門遊說就這麼累,如果開始上朝……

  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秦甦醒來時,人已經躺在床上了。

  問起時,侍候的下人說是魏皇抱進來的。

  秦蘇盯著上空,半晌裹著被子在床上蛄蛹。

  秦蘇還在因為魏皇的舉動感動不已,下一刻,殿門外進來一位宦官。

  那宦官道:“長公子,陛下說公子若醒來該去學宮了,今日公子的課業還沒動呢。”

  裹成一條蠶的秦蘇動作一下子僵住。

  秦蘇:感動嗎?不敢動。

  到學宮時,何蕭已經在那裡等候良久。

  見到完好無損的秦蘇,何蕭笑了一下。

  還不等秦蘇跟他好生打個招呼,何蕭便道:“陛下讓微臣來問公子,小爭鳴館若是建起來,沒有人入學該怎麼辦呢?”

  秦蘇:……

  你變了何蕭。

  見面第一句居然不是和我打招呼!

  秦蘇挺直腰板,當著眾人的面道:“某的寢宮有之前賣《小技巧》的賬本,你按照賬本上的名字去錄取,若是他們的長輩不願意,你告訴他們,他們在小爭鳴館裡,一旦有任何投機取巧的行為都會被蘇知道。”

  何蕭:……

  何蕭只能失聲一笑。

  長公子,揭老底你是認真的。

  何蕭拿著秦蘇的答案便要去章臺宮覆命。

  臨走前,何蕭忽然道:“公子,陛下後面讓我專心政事,所以讓王定公子和約秋來做您的伴讀。”

  秦蘇沉默了。

  王定,鹹魚一條他很喜歡。

  何約秋,何蕭的二兒子,一個一板一眼很有力氣的大夥子。

  “還有,趙博士已死,趙國餘孽陛下不會放過,參與此事的世家大族陛下後面也會一一清算,咸陽宮內的掌管宮廷警衛的郎中令和宮門守衛的衛尉都會被清算換下來,陛下會為公子做主的。”

  若是何蕭剛開會講這件事,秦蘇還會感動一下,現在的秦蘇剛收到壞訊息,對好訊息接收已經沒有那麼興奮了。

  他只能無力地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晚間,秦蘇抱著今天做的課業去章臺宮。

  魏皇翻開竹簡,“彩。”

  秦蘇關於大小爭鳴館建設的位子都論述清楚了,還講出預算幾何,生源是哪些,夫子又是誰。

  爭鳴館不賺錢,但也不能虧錢,如何在爭鳴館周邊開店鋪,開什麼店鋪他都規劃得一清二楚。

  比秦蘇在政治上還要更有天賦。

  魏皇放下竹簡:“魏國有十二歲的丞相,朕深覺吾兒聰慧,十歲的丞相亦無不可。”

  秦蘇瞪大眼睛,生怕魏皇當下就決定了,立馬開口絲毫不給魏皇反駁的機會:“君父我現在已經強出風頭建立了爭鳴館要是再成為丞相世家大族會更加忌憚我且我要是做丞相了你讓世家怎麼想所以我絕對不能做丞相!”

  “不能做丞相”五個字,秦蘇說得超大聲。

  一口氣講完,秦蘇也累得夠嗆。

  雖然自己說了什麼自己也不記得了,但是自己的訴求說出來就好。

  藉口什麼的不用在意。

  魏皇也沒有聽到秦蘇找了什麼藉口,只聽見秦蘇不願意做丞相。

  眉頭緊皺,魏皇不經意開口:“為什麼不能做丞相,你在朝廷遭遇刺殺臨危不懼,還能趁機出去說服秦皛他們,這足以證明你有能力。”

  “秦蘇,魏國出了一個十二歲的丞相已經是天賜,你身為公子,能在十歲官拜丞相,亦是天賜魏國之才,你若是不能成為丞相,那朕便立你為太子。”

  秦蘇:“……”

  啊,太子啊!

  秦蘇面上有些糾結,他既不想成為太子,也不想成為丞相。

  魏皇將竹簡重重擱在桌案上。

  “秦蘇,你有如此大才,豈能一事無成,如果不想做太子丞相,那少府,少府總成了吧。”

  秦蘇還是皺眉。

  可是少府職位也不低,是九卿之一誒。

  魏皇臉色不佳:“秦蘇,太子、丞相和少府你總要選擇一個。”

  秦蘇在心裡盤算著。

  太子是儲君,事情肯定很多。

  丞相是百官之首,事情也肯定不少。

  相比之下,少府雖然是九卿之一,但是隻管皇室財物,事情相對之下很少。

  秦蘇:“我選少府。”

  魏皇面無表情:“嗯,出去吧。”

  秦蘇皺著眉離開章臺宮,還沒走多遠,就想起自己在望成侯府說的那些話,於是轉身想跟自己君父通個氣,順便換個伴讀。

  官商合作,不知道有沒有觸碰到君父的雷點。

  何約秋肯定是自己的雷點。

  走到殿門口,還未進去,秦蘇便聽見裡面傳來趙齊諂媚的聲音。

  “還是陛下有法子,能讓公子心甘情願做少府。”

  魏皇的聲音就能體現他的滿意:“秦蘇就是這樣,想讓他做掌管皇室財物,就得先給他一個更高的職位在身後趕著。”

  秦蘇:……

  君父你好。

  君父再見。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君父。

  不過魏皇又有些不滿:“秦蘇這樣,將來朕若是讓他做太子當如何呢?”

  秦蘇氣哄哄地推開殿門。

  魏皇原本拿著筆批閱奏疏,聽見推門,當即皺眉,想看看是哪個膽大包天竟然敢直接闖進來。

  抬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小屁孩。

  小破兒子正用一種譴責的目光看著他。

  很明顯,他聽見了方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