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椒肉絲蓋米飯
「不——!我求你,別離開咸陽城,好嗎?」
「威爾士,魏史真的再也經不起大風大浪了。」
「火藥是錯的,領土面積是錯的,再來點東西,我們這些畢業了的,該怎麼辦啊!」
「我倒也不是為了我自己著想,威爾士,你要不想想你的親子孫們呢,他們可是歷史行業的大拿啊。」
「突然想起了秦宇教授。」
【王定拍拍屁股,很不理解地問我:“當年先帝培養你這個長公子,養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知道你一定會是皇帝,只有你自己不覺得。朝臣百官當中,有的人找了二十公子,有人攀上二公子,但是先帝的心腹大臣,都站在你後面,你怎麼還覺得自己是透過帜娴玫降幕饰荒兀 薄�
【我看著手上的酒壺,不知道這個酒壺砸在王定腦袋上,他腦袋會不會見血。】
【王定靠在牆上,拍了幾下我的肩膀:“我從小就仰慕先帝,你比我更甚。我以為,哪怕你真的是透過帜嫔衔唬阕龀隽诉@麼多的功績,到了黃泉之下,先帝也只會說你幹得好。你總以為先帝遵法度,但是先帝面對你的事情,何曾遵守過法度?真要是遵法,論道那次,先帝就把你驅逐了。”】
「太深奧了聽不懂。」
「威爾士以為自己的帜嫔衔唬蟾攀窍胱晕曳胖鸢伞!�
「有些事情真的一輩子也過不去啊。」
「我的父子組,他們真的是我的遺憾啊。」
秦蘇:???
我爹還沒死呢!
第278章 都是假的
【看著下面人來人往,我第一次,對人剖析自己:“是,我的確很是自我放逐,去孔雀王朝之前,我是真的沒想活著回來。不僅是君父,還有阿燁。君父先前對我多好啊,後面呢,還是跟我翻臉了。有的時候想不通權力這個東西,到底有什麼好的。我知道皇帝沒有權力,不是傀儡就是死,但我還是不想沾,我怕我知道權力是個好東西之後,一直把持不放,從而疑神疑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我怕將來我老了,太子又年輕氣盛,我會嫉妒他,看見他的樣子我就會想起我已經年老力衰。老了,我說不定會想,當年我是帜嫔衔唬俏覂鹤幽兀麜粫矊W我帜嫔衔唬课腋悠瘕e齬,那就會有兩個下場,要不就是我廢太子,要不就是太子廢我。王定,朕是皇帝,朕也該為魏國的社稷江山想想,若是後面子孫都是帜嫔衔唬蕶嘟犹鏁r都一次動盪,黔首還要不要生活吃飯了!”】
【我看了眼地,有點想就這麼躺下去,但是地有點髒,還是算了吧。】
「這一次我知道威爾士的真實想法了。」
「所以後代皇權過渡的時候穩穩當當的。」
「這難道就是他們家的家風嗎,我真的羨慕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現在也是這個樣子。至少明面上是的。」
「粗粗看了一下,好像真的,嫡長子繼承皇位的,還是和平過渡的,真的就只出現在魏朝時期。」
「但是魏朝也沒有幾個和平過渡的啊,除了三世和興宗,也沒幾個了。」
「後面幾次兵變上位的,其實跟威爾士說的大差不差,皇帝把持權力不放,太子又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帜妫蝗蛔约壕蜁馈!�
「只能說威爾士還是太瞭解自己了。」
「不能說威爾士瞭解自己,只能說他聰明,太子把持朝政,他是太子的父親,而且也不是真的一點權力都沒有,王定他們都是威爾士的人,而且威爾士還有火藥在手,如果三世真的真的要弄死秦蘇,秦蘇也不是案板上的肉。」
「這就是傳說中的傀儡皇帝嗎,我悟了!」
「威爾士一句不想子孫後代都帜嫔衔唬野胼呑拥奈菏范及讓W了。」
魏皇看著天幕上,屬於後面秦蘇的真心話,一時無語。
他難得有說不出話來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沒有今天這一切,秦蘇作為太子,手上權力過大時,他會怎麼做?
魏皇幾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先前登基時被人架空權力的滋味,心驀的一緊,雙手不自覺抓緊衣襬。
那時生母以他年紀小,垂簾聽政,不僅和丞相架空他,而後生母竟還想扶持私生子上位取代他。
魏皇偏頭,視線落在秦蘇身上。
秦蘇對天幕上的自我剖析不感興趣,桌案上的食物也因為吃的太飽提不起興趣,只能興致缺缺地玩自己的衣襬,偶爾對史官和下面的朝臣指指點點。
如果是秦蘇的話……
察覺到魏皇的視線,秦蘇疑惑偏頭,正對上魏皇探視的目光。
秦蘇:……
秦蘇對他綻放笑容。
看著秦蘇明媚的笑容,魏皇心想,如果是秦蘇的話,秦蘇才不會像帝太后那樣呢,秦蘇巴不得所有事情都不管,然後出去浪。
就算秦蘇手上權力過大,也不會不聽他的話。
魏皇想得太多,把自己感動到了,還沒有感動太久,就聽見秦蘇的話:“君父,我跟你說,天幕上的話都信不得,那都是敷衍王定的話,好讓王定自己多幹些活的,那都是假的。”
魏皇感動的想法霎時間止住,表情僵硬,心如止水。
旁邊還在感慨自己以後竟然能和皇帝推心置腹的王定直接僵住,臉上的笑容都還未散去。
底下的臣子看見他們陛下僵住的表情,一個個恨不得讓他們長公子重新說話。
身為陛下的兒子,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好好說話!
再不好好說話,信不信我們毒啞你!!!
【喝完一壺酒,王定離開,兒子從牆角跑出來,抱著我,還說什麼:“君父,我都知道,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我拎著他的後衣領,奇了怪了:“我說什麼了你就知道了?”兒子吸氣,跟我說:“君父,你放心吧,你剛剛跟王叔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我沉默著放開他,神色複雜:“兒子,孟將軍要致仕了,王觀今年也要致仕了,到時候活都是王定幹。朕要是不這麼說,他做丞相之後把朕拉過去幹活怎麼辦!”】
「…………」
「來人,賜啞藥——!」
「威爾士,我求你了,你別在我感動的時候說話,好不好。」
「完了,我的感動再也找不回來了。」
「威爾士,你賠我眼淚,我竟然還真情實感地流了幾滴淚水。」
【就在我話說完之後,天地俱為一靜,兒子的哭聲戛然而止。我搖搖頭準備離開的時候,看見了手上提著一壺酒的王定,他面無表情地指著手上的酒:“我只是下去拿酒了。”】
【沉默是今晚的宮牆。】
【片刻之後,輪到我扒拉王定了:“你聽朕說,朕得了絕症,這是個不治之症,這個病根本看不了一點文字,朕根本不能去批閱奏疏啊!”王定扯著他的衣服,咬牙切齒:“陛下是一國之主,批閱奏疏是你的本職工作,怎可假手於人。老師就算致仕了,我也不會幫你寫奏疏的,太子年紀小,當以學業為重,也不可能幫你批閱奏疏的,陛下,你還是自己去批閱吧。”王定扯了好幾次他的衣服:“陛下,你放開我,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天塌了,為什麼王定還沒走,為什麼王定要聽見我說那些話。】
【從我手上逃脫之後,王定提著他的酒就要跑:“對了,秋回咸陽城已經快半年之久了,聽說他已經寫了好多份奏疏要上奏,還有老師,聽說他已經列舉了賈銘之的十大罪狀,要求軍法處置,你自己看著辦吧。”】
【別走,我的勞動力!啊——!你走了,誰還能幫我幹活啊!】
天幕下,王定目光灼灼地盯著秦蘇。
秦蘇:……
不是,你為什麼要連這種東西也要寫下來?!
你有考慮過我的處境嗎?
第279章 處死賈銘之
天幕上的評論飛一般劃過:
「威爾士,你活該,都是你自己作的。」
「威爾士的那張嘴啊,恨不得弄啞了。」
「就這樣還騙走我的眼淚,白流了。」
「你們都在看威爾士破壞氣氛,只有我不一樣,我在數賈銘之的死期。」
「??二世八年,反正今年賈銘之肯定得死唄,早知道的事情。」
「以前賈銘之死的時候,我還情真意切哭了幾次。」
「嗨,誰沒哭過呢,好好的一個將軍,飲馬瀚海、火拼孔雀王朝,不管拎到哪個朝代,那都是大將軍的存在,沒想到他的仕途才剛剛開始,就被朝臣聯名上書要賜死,以前不明白,現在明白了,換我我也要請求賜死賈銘之。」
「我真服了,日記沒出來之前,誰能想到威爾士就是賈銘之啊!」
「就跟過家家似的,我想當大將軍,我是皇帝給自己下道聖旨我就是了,關鍵是其他人還真的就允許秦蘇這麼做。」
「就算不允許也沒辦法了,畢竟秦蘇已經出去了。」
「???秦蘇出去了,那這三年皇帝上朝的時間都是誰上的?」
「?哇,你發現了盲點。還能是誰,當然是我們的三世他們找的替身唄。皇帝三年都不見朝臣不露面,還不得被朝臣戳著脊樑骨罵。肯定有人發現不對勁,然後三世他們隔一個月就讓皇帝上朝一次露面,免得朝臣他們想東想西的。」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傀儡皇帝”啊,是挺傀儡的。」
「我真的好想採訪一下威爾士啊,想問問他面對自己被罵了兩千年的傀儡皇帝,是個什麼樣的想法。」
秦蘇:謝邀,沒想法,畢竟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幹。
王定目光灼灼,一言不發,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秦蘇。
秦蘇對著他微微一笑:“王定,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天幕上那種事情的,天幕上那都是另一個秦蘇這麼做的,跟我沒關係。”
王定依然定定地看著他。
秦蘇:……
章良才在後面小聲道:“長公子,不必多說,我們都懂!”
何約秋:“……我們都明白。”
秦蘇:……不,你們不懂!
看著身邊三個人一臉我們都知道的樣子,秦蘇此刻的內心猶如萬馬奔騰,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串星號,通篇都是對天幕上日記主人對這些事情胡亂贅述的亂碼。
這種事情為什麼還要寫下來?
這種事情寫下來有什麼作用嗎?
寫下來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如此詳細,為什麼不能三言兩語就概括了!?
回答我——!
無論如何,天幕還在繼續:
【勞動力頭也不回地走了,第二天在朝廷的時候,王觀站出來,面對我,細數賈銘之的十大罪名——比如什麼擅自帶兵啊,擅離職守啊,擅自開戰啊,反正能說的罪名全說了。我坐在上面聽著,感覺這次賈銘之不死都不足以平民憤。】
「我承認,王觀被罵這麼久,威爾士有罪。」
「王觀的記載不多,上疏要求處死賈銘之算一件事,只是沒想到這件事後面的原委是這個樣子的。」
「威爾士,你拿什麼還王觀的兩千年名聲。」
「人家好好的千古名相,因為賈銘之,硬生生成為降了一個梯度。」
「只有我在想,這群史官為什麼不寫賈銘之就是威爾士這件事?難道他們不知道嗎?」
「emmm梁朝這個狗朝代,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不該罵魏朝史官了。」
「罵吧,感覺也不像是什麼好人。」
史官:……
哭累的史官原本正在休息,冷不丁看見天幕上說他們不像是好人,一時間悲從心來,又想哭了。
秦蘇對他們指指點點:“看看看看,你們名聲比我還差。”
史官:……
王定伸長脖子,和秦蘇對上視線。
秦蘇:……
秦蘇扭頭就看天幕。
【王觀說完之後,下面的人分成了三撥,一撥知道我就是賈銘之,都要求處死賈銘之。另一撥不知道我是賈銘之的,年輕的,都在為賈銘之辯解,還有一撥中立的,他們不知道我是賈銘之,不想著怎麼救下這麼一個有能力的人,坐在那裡當一言不發混日子。有的時候真的覺得,年輕才好啊,年輕人才敢做其他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然後我拍板:“既然這樣,那就處死賈銘之吧。”一幫年輕人還想再說什麼,被我阻止了。不行了,我在上面坐得太累了,原來坐著也是這麼累啊,想躺著。】
「能坐著就不要站著,能躺下就不要坐著。」
「威爾士,你真的,我看你日記,真的有種幻視我自己的感覺。」
「威爾士,你身為一個皇帝,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懶。」
「其實我都不敢相信,威爾士竟然是魏皇的兒子。一個卷得要命,一個懶得要命。」
「魏皇天天熬夜,每天處理的竹簡都快有一百二十石,魏二世的話,額,不知道他處理的奏疏,五十年都沒有五十斤?紙張五十斤會不會有點少啊?」
「五十斤?多了吧,威爾士沒這麼勤快。」
魏皇非常贊同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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