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92章

作者:白路鳥

  兩樣裡過一樣就能入學。

  條件看著簡單,淘汰率卻極高。

  咸陽城讀書人大多學的詩書禮樂和法令條文,算術好的不多,會打鐵的少,能半個時辰就打出鐵釘的更少。

  但總有例外。

  僅僅過了一天。

  蕭何便從報名者裡撈出十個好苗子。

  有個鐵匠兒子兩道算術題全對,還反問蕭何第三道題是不是出錯了。

  蕭何當時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太學正式開課是在落成大典後第三天。

  辰時正殿講堂。

  六十名正式學員和五個旁聽生全部到齊。

  正式學員穿著統一青布衫,坐在前排。

  贏平五人穿著被汗水和馬糞浸過的逡拢s在最後一排。

  他們已經掃了兩天馬糞砍了兩天柴。

  贏平手心全是血泡,指甲縫裡塞滿泥垢。

  他以前連馬鞭都沒摸過,現在整個人散發著酸臭味。

  趙正沒來。

  講堂前面站著的是蕭何。

  蕭何把五卷帛書副本分發到每個人手上。

  格物篇、煉氣篇、坤輿圖、萬物生、天元術。

  “從今天起,這五卷書就是你們的命。”

  蕭何的聲音不大但清晰。

  “太學評級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

  “而你們現在的評級,則是從你們入學前的能力評起。”

  “每七天一次考核,考核不過的降級,連續三次降級的退學。”

  學員們翻開帛書,講堂裡頓時安靜了。

  前排寒門子弟雖然看不懂大部分內容,但他們識字,知道這些東西跟他們以前學過的任何書都不一樣。

  有人翻到格物篇第一章,看到四兩撥千斤之術配的圖解,眼睛亮了。

  有人翻到煉氣篇,看到百靈歸元圖上畫著的古怪符號眉頭擰緊,嘴唇已經在無聲蠕動開始硬記了。

  最後一排的贏平也翻開格物篇。

  他看了三行字,腦袋裡嗡的一聲。

  什麼力是改變物體邉訝顟B的原因?

  什麼叫作用力與反作用力?

  這些彎彎繞繞的符號和線條是什麼東西?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羅網暗探,暗探也是一臉茫然,翻來覆去的看跟看天書沒區別。

  贏平把帛書合上往案几上一扔,“這什麼破玩意兒。”

  他聲音不大,但前排一個鐵匠兒子回了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全是鄙夷。

  連個窮鐵匠的兒子都瞧不起他了。

  贏平的臉漲紅了。

  蕭何站在前面什麼都看在眼裡,但他什麼都沒說。

  不需要他說。

  七天之後的第一次考核會替他說清楚一切。

  考核的內容趙正已經定了。

  格物篇前三章共十道題,答對六道及格。

  這十道題蕭何提前看過。

  他自己做了一遍,用了小半個時辰。

  以他文曲星官掌冊仙吏的腦子,做完之後都覺得有些吃力。

  贏平那幫人能過?

  做夢。

  當天下午,趙正在內堂召集了所有教員。

  蕭何、曹參、樊噲、周勃、夏侯嬰全部到場。

  劉邦也來了,坐在角落裡啃著從粥棚順回來的餅子。

  趙正站在掛著坤輿圖的牆前面。

  趙正敲了敲牆上的地圖,“太學第一個月的核心任務只有一個,篩人。”

  “六十個正式學員裡,本座只要最頂尖的十個。”

  “這十個人將來要扛起大秦的技術革命。”

  “剩下的人不是不要而是分流,能打仗的交給樊噲和周勃,能管事的交給蕭何,能斷案的交給曹參。”

  他轉過身看向劉邦。

  “至於趙高塞進來五個廢物,考核不過就按規矩退學。”

  劉邦拋了拋手裡的餅,“退學的時候錢退不退?”

  趙正嘴角一勾,“退什麼,他們在太學吃了住了用了,這叫學費。”

  劉邦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大腿。

  趙高出錢養了太學的學員,還貼補了貧寒士子路費和安家費。

  他送進來的人被當牛馬使了兩天後,還要被考核淘汰掃地出門。

  錢花了人也廢了,名聲還被劉邦賺了。

  趙高這筆買賣血虧。

  散會後趙正回到內堂坐下。

  他心念一動調出系統面板。

  【當前神話信任點124600。】

  太學開課後泛信徒數量在持續增長。

  寒門學員每天翻看仙師編寫的教材,雖然看不懂但心生敬畏,信仰值源源不斷的匯聚過來。

  趙正關掉面板走到窗前。

  他的目光越過太學院牆,投向東南方向。

  淮陰到咸陽,徒步走至少要二十天。

  韓信從夢中醒來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天。

  如果他真的在趕路的話,應該已經走了一半了。

  趙正收回目光的時候,驚鯢密探從屋簷上無聲落下,單膝跪地。

  “稟帝師,驚鯢大人來報。”

  “目標已過潁川郡界,日行八十里,方向咸陽。”

  密探停頓了一下。

  “驚鯢大人還說,目標途中未與任何人交談,只做一件事。”

  趙正挑了挑眉,“什麼事?”

  密探抬起頭。

  “邊走邊在地上畫陣圖,走一段畫一段,已經畫了三百里了。”

第97章 以天下為局,以萬軍為子

  韓信走了二十一天。

  從淮陰到咸陽一千二百里路,他沒騎馬沒搭車,全靠兩條腿。

  草鞋在第三天就磨穿了,他把破布條纏在腳上繼續走。

  腳底板磨出血泡,血泡磨破結痂,痂又磨破反反覆覆,腳底長出了厚繭。

  他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舊短遥淇谠鐮成布條。

  腰間別著那把生鏽的舊劍,劍鞘皮革乾裂翹起。

  懷裡揣著神兵要訣被他用油布裹了三層,貼著胸口,十分重要。

  他瘦了一圈。

  臉頰凹下去兩塊,顴骨突起且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跟淮陰河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沉到看一眼就讓人心裡發毛。

  驚鯢跟了他二十一天,這二十一天她親眼看著韓信邊走邊變。

  前七天他還在低頭看兵書,走幾步停下來在地上畫陣圖,畫完擦掉繼續走。

  中間七天他不看書了,把兵書揣回懷裡,抬起頭看路。

  看地形看河流走向,看山脈起伏,看官道兩旁的村莊佈局。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片平原和每一處隘口,嘴唇無聲蠕動,在腦子裡排兵佈陣。

  後七天他連地形都不看了,他只是走。

  步伐均勻呼吸平穩眼神平直,走到天涯海角也不會停。

  驚鯢隱在暗處跟著他,始終保持五十步的距離,她發現一個事實。

  韓信知道她在後面。

  但他從第四天開始就再也沒提過她的存在。

  不是忘了,是不在乎了。

  今天是第二十一天,咸陽城的城牆出現在官道盡頭,韓信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官道上,看著遠處那座巨大城池的輪廓,灰黃色的夯土牆在午後陽光下泛著沉悶的光。

  城門口人來人往,車馬喧囂,商販的叫賣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他沒有急著進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

  破布條纏著的腳,沾滿泥垢的褲腿,洗不出顏色的短褐,生鏽的劍。

  渾身上下找不出一樣值錢的東西,除了懷裡那本兵書。

  韓信抬起頭,邁開步子朝城門走去。

  進了城他也沒問路。

  驚鯢在第一天就告訴過他太學在渭水之濱城外。

  但他穿城而過的時候沒有絲毫猶豫。

  穿過三條主街,出了西城門,沿著渭水走了二里地。

  太學的院牆出現在視野裡。

  青磚碧瓦和楠木牌匾,門口站著兩個穿甲冑的禁軍,旁邊還豎著一面大秦帝師的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