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82章

作者:白路鳥

  劉邦湊過來。

  “道長你寫了什麼?”

  趙正沒回答,靠回牆上,重新閉上了眼睛。

第87章 韓信,滾來咸陽見我!

  千里之外淮陰。

  驚鯢蹲在淮水河岸邊老槐樹枝杈上,已經三天三夜沒合過眼了。

  她穿著黑色勁裝縮在濃密的樹冠裡。

  羅網出身的她隱匿氣息的功夫已經練到骨子裡,別說普通人,就是同為羅網的殺手十步之內都未必能察覺她的存在。

  但她盯的這個目標讓她心裡不踏實。

  河邊一個消瘦青年正坐在岸石上釣魚。

  說是釣魚不如說是發呆。

  魚竿是歪歪扭扭的竹棍,魚鉤是彎折的鐵絲連餌都沒掛。

  這人穿著洗的看不出顏色的粗布短褐袖口磨爛了,腰間繫著草繩當腰帶。

  他身旁放著破舊的竹簡邊角已經被翻爛了。

  那是他身上唯一可能值錢的東西。

  這個人就是韓信。

  驚鯢按照趙正的吩咐,三天前將那本神兵要訣用油布包好,丟在韓信去河邊必經之路上。

  第一天韓信撿起來翻了兩頁,皺了皺眉又放下了。

  他把油布拆開檢查一遍,確認不是暗器機關之後才把兵書塞進懷裡。

  驚鯢以為他不感興趣。

  第二天她發現韓信又把兵書掏了出來,這次他從頭開始看,看到第三章圍點打援的戰術推演時翻頁速度慢了下來。

  他的手指停在帛書上一動不動,眼珠子卻在飛速轉動。

  他在推算。

  驚鯢見過很多聰明人,但從沒見過一個人看兵書能看出這種狀態。

  那不是在讀書而是在跟書裡的內容對弈。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韓信從凌晨開始翻那本兵書一直看到日上三竿。

  魚竿插在石縫裡沒人管,魚線在水面上晃動。

  有條至少兩斤重的鯽魚咬了鉤拽著魚線來回遊,動靜大到岸上都能聽見水花聲。

  但韓信頭都沒抬。

  他的注意力都釘在兵書上。

  驚鯢看到他不時用手指在地上劃拉,有時候畫幾條線有時候寫幾個字,嘴唇無聲蠕動。

  驚鯢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她從樹上落地腳尖點在草叢上,出現在韓信身後五步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是她刻意保持的。

  太近了容易引起敵意,太遠了又顯得不夠找狻�

  韓信沒有回頭。

  但驚鯢注意到他翻書的手停了一下,後背肌肉繃緊一瞬然後又鬆了下來。

  “看了三天,終於現身了?”

  韓信的聲音很平。

  驚鯢眼睛睜大了。

  他第一天就發現了。

  她是羅網出身,隱匿行蹤的本事是用命換來的。

  可這個飢餓的落魄少年竟然在她跟蹤的第一天就察覺到了。

  不僅察覺到了還忍了三天沒戳破,一直在暗中觀察。

  驚鯢深吸一口氣壓下驚訝,按照趙正臨行前交代的話一字不差的開口。

  “我家主人說……”

  她的聲音冷硬。

  “能忍常人不能忍之辱,必能成常人不能成之業。”

  韓信翻書的手徹底停了。

  驚鯢繼續說。

  “這天下,除了我家主人,無人能給你統領三軍獨當一面的機會。”

  河面上的魚終於脫了鉤,甩著尾巴鑽回深水裡濺起水花。

  “你若想證明自己不是個鑽褲襠的廢物,就拿著書,滾去咸陽見他。”

  “沒錯,你懷中的兵書,是我家主人給你的。”

  話音落地河邊安靜了。

  風吹過蘆葦蕩發出沙沙聲響,韓信的手搭在兵書上指節發白。

  “鑽褲襠的廢物?”

  韓信轉過頭來。

  他的眼睛跟身上的落魄完全不搭,沒有憤怒也沒有被羞辱後的暴跳如雷。

  只有冷到骨頭縫裡的平靜。

  驚鯢殺過很多人,但這種眼神她不常見。

  上一次見到類似的眼神,是在她的主公趙正身上。

  韓信把那句話在嘴裡又嚼了一遍。

  “鑽褲襠的廢物……”

  他嘴角上揚,但笑意跟眼底的冷是兩回事。

  “回去告訴你家主人。”

  韓信轉回身拿起歪歪扭扭的魚竿,往水裡甩了線。

  “韓信不去咸陽。”

  驚鯢眉頭一皺。

  “不是不想去,是不配。”

  “他給我的這本兵書。”

  韓信拍了拍懷裡的神兵要訣,聲音很淡。

  “我只看懂了三成。”

  驚鯢身體一僵。

  “看不懂的東西,我不碰。”

  “這書,我留下。”

  韓信抬眼目光平靜卻不容置疑。

  “不是領你家主人的情,是我自己要研透它。”

  “等我把剩下七成全都吃透,自有定論。”

  他說完便不再看驚鯢,重新把兵書掏出來翻到之前停下的那頁,繼續研讀。

  既不歸還不領情更不赴約。

  驚鯢站在原地腦子飛速咿D。

  三天看懂三成。

  驚鯢不懂兵法,但記得趙正先前說過的話:“這本書,尋常將領看十年也未必能領悟一成。”

  三天三成。

  驚鯢想起趙正評價此人的表情。

  那是趙正極少流露的鄭重。

  她沒有離開。

  趙正的命令是找到他,沒說找不到就回來。

  他拒絕了,但命令沒有完成。

  驚鯢退回到暗處重新隱匿了氣息。

  她決定繼續盯著。

  日頭偏西。

  韓信肚子發出響聲,他合上兵書低頭看了看空魚簍,臉上沒什麼表情。

  餓了。

  他已經一天半沒吃東西了。

  昨天那條魚是他這三天唯一的食物還是生吃的,因為他連生火的柴都懶的去撿。

  他習慣了。

  在淮陰,‘韓信’這個名字跟廢物是同義詞。

  他爹孃死的早沒留下田產也沒留下手藝,只留下生鏽的劍和沒人願意聽的兵法。

  他寄食於人被人趕過無數次。

  他鑽過屠戶的褲襠捱過路人的白眼。

  整個淮陰都拿他當笑話。

  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是廢物。

  韓信把兵書翻到第五章,手指按在帛書上反覆摩挲著。

  這本兵書寫的東西,他從未在兵書或竹簡上見過。

  不是孫子那種原則,而是精確到每一步的戰術推演、兵力配置、地勢哂谩⒓Z道控制和虛實之帧�

  每一個概念都精準剖開了戰爭的本質。

  他看懂了三成,但這三成已經讓他很激動。

  剩下的七成不是他看不懂,是他沒有實戰經驗去印證。

  他很清楚這點,所以才說自己不配。

  但說完之後他又把書翻開了。

  他控制不住。

  韓信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兵書上的戰術圖解。

  他在腦子裡一步步拆解推演重組每一種戰術。

  有些地方他推出了不同於書上的解法,有些地方反覆推算都推不通。

  推不通的地方讓他煩躁。

  他知道答案就在書裡,但閱歷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