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路鳥
【恭喜宿主成功編造神話,獲得獎勵:心意相通(可隨意繫結任意兩人,雙方可瞬間感知對方是否存活、是否遭受致命重創,無距離限制。)】
【神話點+3000】
趙正看著腦海中的系統提示,嘴角微動。
心意相通是個好東西,這簡直是為這倆人量身定做的啊!
他收回心神,看著前面並肩走著的劉邦和盧綰。
這是收服的所有人裡最省事的一個。
沒有神蹟,沒有天雷,沒有巨蟒,也沒有萬馬朝拜。
一句跟哥走就夠了,因為有些東西比神通更重要。
張寶山跟在後面一臉不可思議,他想不明白這次為什麼這麼簡單。
趙正瞥了他一眼。“不是每個人都需要你敲鑼打鼓。”
張寶山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一行人在路上匯合了等在城門口的周勃,隊伍又壯大了一個。
趙正站在路邊,目光掃過身後這幫人。
樊噲、蕭何、劉邦、夏侯嬰、周勃、盧綰,六個了。
還差最後一個。
趙正轉頭看向蕭何。“蕭何,沛縣的獄掾曹參,你跟他熟吧?”
蕭何腳步一頓,臉色複雜。“熟,但那個人不好說話。”
趙正嘴角微勾。“不好說話的人,才值得說。”
他看向縣衙的方向,那股凝重的氣咭琅f盤踞在那裡。
“帶本座去見他。”
蕭何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補了一句。“先生,我得提醒你一件事,曹參這個人不信鬼神。”
蕭何頓了頓。“他只信一樣東西。”
“證據。”
第84章 沛縣男團,盡收囊中!
蕭何帶路,一行人往縣衙走。
路上蕭何走在趙正旁邊,聲音壓的很低。
“先生,曹參這個人我得跟你說清楚。”
蕭何表情很認真。
“他在沛縣管監獄管刑獄,每天打交道的不是犯人就是屍體。”
“秦律三百多條他能倒著背,誰家的案子該怎麼判,他比縣令都清楚。”
“這人剛正,但不是迂腐的那種。”
“他見過太多冤死的人,心裡憋著一股氣,誰都看的出來,但他從不說。”
蕭何停了一下。
“我跟他共事八年,只見他喝醉過一次。”
“那次他審完一樁案子,一個偷糧的老嫗按律當斬。”
“他執行完回來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照常上值,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趙正聽完沒說話。
蕭何又補了一句。
“他不信鬼神,連我現在信了他都會覺得我瘋了。”
說完,蕭何又解釋了幾句。
“額,先生,我說的不信鬼神就是你之前讓我們看見的那些前世畫面。”
“若是你見到他直接說那些,他恐怕會把咱們全趕出來。”
趙正嘴角動了一下。
“誰說本座要裝神弄鬼了?”
蕭何一愣。
縣衙到了。
蕭何以主吏掾的身份帶趙正從側門進去,穿過兩道迴廊,到了後堂偏院。
院子不大,三面圍牆一面開門,院裡種了棵棗樹,樹下襬著石桌石凳。
靠牆的架子上摞滿了竹簡,按年份分類碼的整整齊齊。
中年男人坐在石桌旁,正低頭翻閱竹簡。
他身材比蕭何壯實不少,肩膀寬厚,坐在那裡紋絲不動。
面容剛毅,嘴唇緊抿,額頭上有道湴蹋恢堑秱�是什麼留下的。
曹參。
趙正無聲開啟帝王心術。
一瞬間,曹參心底的東西清清楚楚浮現出來。
核心慾望——公正。
不是法律意義上的公正,而是他親眼見了太多無辜的人被秦律害死之後,心底對真正公道的渴求。
他信法,卻恨法。
這兩股勁在他心裡互相矛盾,日日夜夜折磨著他。
核心恐懼——無力。
他見過偷糧活命的老嫗被斬首,見過交不起賦稅的農戶全家被罰為刑徒,他知道這些人不該死、不該被罰,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秦律擺在那裡紋絲不動,他一個小小獄掾,連一個字都改不了。
趙正收回帝王心術,心裡有了底。
這個人跟前面所有人都不一樣。
樊噲需要神力,蕭何需要知識,劉邦需要天命。
夏侯嬰需要被認可,周勃需要被需要,盧綰只需要劉邦。
曹參需要的東西最簡單,也最難給。
他需要一個答案。
蕭何走上前咳嗽了一聲。
“曹參,我帶個人來見你。”
曹參抬起頭,目光先落在蕭何臉上,然後移到趙正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趙正一眼。
年輕,道袍,氣度不凡但也不像什麼達官貴人。
“誰?”
“這位是……”
“本座姓趙,暫居沛縣。”趙正打斷了蕭何的介紹,直接在石凳上坐下來,跟曹參面對面。
曹參眉頭皺了一下。
他不喜歡不請自坐的人,也不喜歡開口就自稱本座的人。
“蕭何,你帶一個方士來見我做什麼?”
蕭何剛要解釋,趙正又開口了。
“曹掾,你手頭正在審一樁案子。”
趙正語氣很平淡。
“城南王家的長子王琦,被控偷盜鄰里糧倉中的兩石粟米,人證物證俱全,按律當處城旦舂。”
曹參手指停在竹簡上。
他沒有問趙正怎麼知道——蕭何是主吏掾,縣衙的案卷都能看到,告訴這個方士不稀奇。
“然後呢?”
曹參聲音不冷不熱。
趙正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帛書,展開鋪在石桌上。
曹參低頭看去,愣住了。
帛書上密密麻麻列滿了數字。
不是他看慣的算籌符號,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計數方式。
但旁邊標註瞭解釋,他很快就看懂了。
這是沛縣近三年的刑獄資料。
總案件數,定罪數,執行數,上訴數。
然後是細分:因賦稅相關定罪的佔比,因盜竊定罪的佔比,因鬥毆定罪的佔比。
再往下看,曹參的呼吸變了。
冤案率。
帛書上用趙正的天元術反推了三年內所有盜竊案件的證據鏈完整度,將證據不足但仍被定罪的案件逐一標出,算出了一個數字。
三成二。
三年來沛縣盜竊案中,有三成二的案件存在證據鏈缺失,嫌疑人極有可能被冤判。
曹參的手開始發抖。
帛書上的數字還在繼續。
因律法僵化導致的百姓破產率——偷一石糧判城旦舂,刑期三到五年,家中勞力被抽走。
田地無人耕種,第二年全家淪為流民。
這個連鎖反應被趙正用資料精確量化,每一環都有對應的計算過程。
沛縣三年內因盜竊罪連帶破產的家庭,四十七戶。
其中至少十五戶,是被冤判的。
曹參手指摳在竹簡邊緣,指節發白。
這些數字他心裡有沒有?
有。
每個數字他都在深夜喝酒時默默算過。
那個偷糧的老嫗,那些交不起賦稅被罰為刑徒的農戶,他都記得。
但他從來不敢寫下來。
寫下來就是質疑秦律,質疑秦律就是死。
可現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年輕方士用他看不懂的方法,把他藏了八年的東西精確到個位數,擺在了他面前。
曹參抬起頭,盯著趙正。
“你想說什麼?”
他聲音沙啞了。
趙正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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