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37章

作者:白路鳥

  “一群蒼蠅罷了,隨他們去吧。”

  扶蘇見狀,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只能把那個小忙記在心裡,從館驛的密道悄悄離開了。

  整個館驛,只剩下趙正和門外越來越響亮的叫陣聲。

  趙正沒有理會門外的吵鬧。他走到窗邊,推開木窗。

  冰冷的夜風吹了進來,吹動他寬大的黑袍。

  他看向遠處燈火通明的咸陽宮,緩緩的自言自語。

  “戲臺已經搭好。”

  “是時候,請真正的觀眾登場了......”

第37章 舌戰群儒,仙師講道

  扶蘇前腳剛從密道離開,館驛外那幫儒生的叫陣聲就更響了。

  為首的中年文士公孫羽,是丞相李斯門下最有名的辯士,據說當年和韓非是同門,口才很好。

  他手裡搖著羽扇站在禁軍的防線外,聲音不高卻清楚的傳遍了整條街。

  “我們聽說玄陽子仙師是當世高人,特來請教大道,還請仙師賜教,和我們辯一辯天地至理,什麼是真什麼是妄。”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儒生,都昂著頭跟著齊聲高喊。

  “請仙師賜教!”

  “請仙師解惑!”

  這動靜很快就引來了不少人。

  咸陽城裡的百姓,最不缺的就是熱鬧看。

  聽說有人要跟北地來的活神仙辯論,好事的人都圍了過來。

  裡三層外三層的,把館驛門口堵的水洩不通。

  禁軍都尉的臉都黑了,可這幫人只動口不動手,又打著請教的名義,他也不好直接拔刀砍人。

  館驛裡頭,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趙正像是沒聽見,依舊在靜室裡盤腿坐著,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都升起來了。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怎麼回事啊,那仙師怎麼還不出來?”

  “該不是怕了吧,我聽說來叫陣的可是丞相府的大學問家。”

  “我看懸,這動靜鬧的這麼大,再不出來可就真成縮頭烏龜了。”

  公孫羽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臉上的得意更濃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又大了一些,開始當眾宣講法家的道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律法是治國之本。”

  “所謂鬼神之說不過是鄉野愚夫的妄念,若人人信奉鬼神而不尊法度,則國將不國。”

  “這是亂政的根源,當以酷刑禁之。”

  他口若懸河引經據典,把玄陽子神仙的說法,直接說成是動搖大秦國本的歪理邪說。

  周圍的百姓聽的一愣一愣的,雖然不太懂,但聽著就覺得很有道理。

  眼看著人心就要被他說動了。

  吱呀一聲。

  館驛關了半宿的木門,緩緩的開啟了。

  所有的聲音,瞬間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的看向門口。

  趙正穿著一身普通的黑布道袍,頭髮用木簪束著,獨自從門裡走了出來。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的掃過門口黑壓壓的人群,最後落在了公孫羽身上。

  面對幾百人的圍觀和質問,趙正沒有急著辯解,也沒有動怒。

  他只是平靜的看著公孫羽,提出了一個問題。

  “韓非子裡說過,事在四方,要在中央,聖人執要,四方來效。敢問這位先生,你們法家門徒可知這句裡的要,究竟是什麼?”

  公孫羽愣了一下,隨即不屑的笑了起來。

  拿我們法家的經典來考我,真是班門弄斧。

  他想也不想,立刻朗聲回答:“要,就是要領,其一是法,其二是術,其三是勢。”

  “法是律法,所以定規矩,術是權術,所以御臣民,勢是威勢,所以懾天下。”

  “君王手握此三要,則天下可定,四方來朝。”

  他這番話說的鏗鏘有力,是他法家學說的精髓,周圍的人聽了都忍不住點頭叫好。

  公孫羽得意的搖著羽扇,等著看趙正怎麼出醜。

  然而,趙正聽完,卻輕輕的搖了搖頭。

  “先生只知其表,未見其裡。”

  這一句話,讓公孫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趙正往前走了兩步站到臺階上,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法、術、勢都是表象,是君王治理天下的工具,而非根本。”

  他頓了頓,說出了讓所有法家門徒都腦子一嗡的四個字。

  “真正的要,是人心。”

  “人心?”公孫羽笑了起來,“人心最是反覆無常,如何能作為治國之要,簡直是儒家那套不切實際的空談。”

  “先生錯了。”趙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憐憫,“你還沒明白。”

  “我來告訴你,什麼是真正的治國之道。”

  趙正的聲音突然拔高,他不再侷限於法家,而是將儒、道兩家的思想都信手拈來,構建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理論體系。

  “大秦,就是一個頂天立地的人。”

  “你們法家說的律法,就是這個人的骨架。骨架堅硬所以能站的筆直,能橫掃六國統一天下,沒有這副鐵骨,大秦就是一盤散沙。”

  這番話,先是肯定了法家的功績,讓公孫羽等人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但趙正話鋒一轉。

  “但是,光有骨架,行嗎?”

  “一副骷髏架子站在那裡看著威風,可內裡是空的,是冷的。”

  “風一吹就散了,所以六國雖滅餘孽之心不死,天下百姓畏威而不懷德,這就是如今大秦的病根。”

  “想要治好這個病,就需要血肉。”

  “儒家的仁德教化就是這個人的血肉,它能讓冰冷的骨架變得溫暖,讓天下百姓歸心,讓這個帝國不再是空有威勢的骷髏,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

  “法為骨,仁為肉,這才是長久之道。”

  這番骨肉論,讓所有人為之震驚。

  公孫羽和他身後的儒生,都呆住了。

  他們鑽研了一輩子的法家學說,在對方的理論裡竟然只是一個有缺陷的組成部分,還需要被他們最看不起的儒家來補全。

  這簡直是把他們法家的根都給刨了。

  公孫羽的臉漲的通紅,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對方的理論,聽起來…他媽的竟然很有道理。

  趙正沒有停,他繼續往下說。

  “光有骨肉,還不夠,這個人還缺少一樣東西。”

  “那就是,魂。”

  “道家的無為而治順應天道,就是這個人的魂,它告訴我們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什麼時候該管什麼時候該放手。勞民傷財的阿房宮,就是有骨有肉卻失了魂的表現。”

  “以法為骨,以仁為肉,以道為魂,三者合一才是一個真正萬世不朽的強盛帝國。”

  話音落下,整個館驛門口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套聞所未聞的帝國理論體系,給震的腦子都不會轉了。

  公孫羽的身體晃了晃,手中的羽扇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然而,趙正並沒有就此放過他。

  就在公孫羽道心即將崩潰的時候,趙正開啟瞭望氣術,話鋒猛的一轉,瞬間從理論切換到了現實。

  他看著公孫羽,平靜的說道:“先生,你的骨肉論講完了,現在我們來說說你的骨肉。”

  “我看你面色發黃,眼下烏青,說話時中氣雖足但氣息短促,這應該是肝氣鬱結之症。”

  “想來先生平日裡思慮過重,又時常動怒,長此以往怕是要傷及根本啊。”

  公孫羽的身體猛的一震,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右腹。

  趙正彷彿沒看到他的動作,繼續說道:“此症不難治。”

  “回去後,每天取枸杞一錢,菊花三朵用沸水沖泡、飲用,半月之內當有奇效。”

  這種從形而上的理論,瞬間切換到形而下的現實的降維打擊,擊垮了公孫羽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呆呆的看著趙正,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撿起地上的羽扇,對著趙正狼狽的拱了拱手。

  然後帶著他那群同樣失魂落魄的同門,灰溜溜的擠出人群跑了。

  整個過程被藏在人群中的趙高和李斯的探子,一字不漏的記錄下來,用最快的速度送回了各自的主人手中。

  咸陽宮內,正被頭痛折磨的無法入眠的嬴政,也收到了這份報告。

第38章 去把他,給朕帶過來見見

  丞相府。

  書房裡的燈火亮了一夜。

  李斯坐在案几後,手裡拿著門客公孫羽帶回來的報告,已經看了不下十遍。

  他的臉色鐵青,握著竹簡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輸了,輸的一敗塗地。

  他派去最能說的門客,不僅沒揭穿那個玄陽子的底細,反而被對方一套沒聽過的骨肉魂理論說的道心崩潰,狼狽的回來了。

  “以法為骨,以仁為肉,以道為魂......”

  李斯反覆念著這十二個字,心裡冒起一股寒意。

  這不是妖術,這是比妖術更可怕的東西。

  這是一種全新的學說,足以動搖他法家在大秦的統治根基!

  他李斯花了半輩子輔佐陛下,用法家之術,把一個四分五裂的天下強行捏合成了一個統一的帝國。

  他堅信只有最嚴的律法,才能約束住人性裡的惡。

  可現在這個玄陽子,竟然告訴他光有骨架不行,還需要血肉和魂魄。

  這不就是在說他李斯建立的法家帝國,只有骨架沒有血肉嗎?

  一股憤怒從李斯心底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