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路鳥
她瞬間把自己的身份從一個刺客,轉變成一個為六國復興誅殺妖人的義士。
喊完這句話,驚鯢毫不猶豫的反手拔出腰間的短劍,朝著自己脖子抹去。
她要用自己的血,讓這盆髒水潑的更徹底。
然而,她的劍停在了半空。
趙正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抓住了她的手腕,那隻手看起來不強壯,卻穩如山嶽讓她動彈不得。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貧道說了,你是天魔。”
趙正看著她搖了搖頭。
“天魔,又怎麼會死在凡人的兵器之下呢?”
他抓著驚鯢的手輕輕一捏。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驚鯢悶哼一聲,手中的短劍脫手掉落在屋頂。
劇痛從手腕處傳來,但更讓她恐懼的是對方那句話。
天魔,不會死。
這個男人,他不準備殺了自己。
他想做什麼?
下面,聞聲趕來的張寶山和數十名道童已經將糧倉團團圍住。
他們舉著火把,看著屋頂對峙的兩人,臉上滿是憤怒和驚恐。
“保護師父!”
“抓住那個邪魔!”
一個角落裡,一個穿雜役衣服的漢子蹲在陰影裡。
他不是道童也不是信徒,他是縣令李嚴安插進來的探子。
他手裡拿著竹簡和刻刀,藉著火光飛快記錄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竹簡上,能看清幾個字,六國復興……
第30章 度化妖魔
這個男人他不準備殺了自己。
驚鯢的心沉了下去,一種比死亡更未知的恐懼瞬間攥住了她的喉嚨。
就在這一刻她做出了一個頂尖殺手最正確的判斷。
那隻被捏碎的手腕猛的一扭,用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強行脫臼並掙脫了趙正的控制。
她甚至沒有看一眼自己那不成形的右手,身體變成一道黑色的影子朝著屋頂的另一端衝了過去。
她必須立刻逃離這裡,這個男人的手段已經超出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想走?”
趙正沒有追,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急速遠去的背影,並緩緩伸出了自己空著的左手。
他的動作不快且五指張開,對著驚鯢的背影虛空一握。
“山神有令。”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的蓋過了下方所有嘈雜的喊聲。
“敕令此地土石,困!”
地縛符已兌換且消耗神話點兩百。
正在飛速前衝的驚鯢腳下的瓦片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震動。
這異樣不是來自瓦片和木樑,也不是支撐木樑的土牆,而是整片大地。
她前衝的路線上,堅實的地面毫無徵兆的變得鬆軟,如同沼澤和泥淖。
她的雙腳猛的陷了進去,那股卸去所有力道的拖拽感讓她前衝的速度瞬間歸零。
驚鯢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的向前撲倒,半個身子都陷進了那片詭異的泥地。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可那泥土卻像有生命一般讓她越陷越深。
這一幕讓屋頂下所有舉著火把的道童和信徒全都看呆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狂熱吶喊。
“仙法!”
“是仙法!”
“仙師施展仙法了!”
張寶山的身體抖個不停,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屋頂的方向瘋狂磕頭,額頭砸在泥地裡混著血水。
“師尊神威!”
“師尊神威蓋世!”
他過去的想法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之前所有的神蹟都不如現在這言出法隨的一握來的震撼。
那個被李嚴安插進來的探子,手裡的刻刀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看著深陷泥潭的刺客和那個站在屋頂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他的手抖的再也無法記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神。
驚鯢放棄了掙扎。
她趴在泥地裡,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拉扯力,感受著自己體內真氣的流逝。
她輸了。
她輸的莫名其妙且輸的毫無道理。
幾十名手持棍棒的道童衝了上來將她團團圍住,棍棒的影子在火光下晃動隨時會砸下。
趙正從屋頂上一步步走了下來。
他走到驚鯢面前,看著這個滿身泥濘且狼狽不堪的羅網殺手搖了搖頭。
“天魔,你戾氣太重,塵緣未了。”
“殺戮,不是正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悲憫。
驚鯢抬起頭啐出一口帶血的泥水,用那隻完好的手撐著地嘶聲笑道。
“少在這裡假慈悲!”
“要殺便殺!”
在她看來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趙正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徹底懵了。
趙正沒有下令處死她。
他環視四周,對著那些群情激憤的信徒和道童用一種莊嚴的語調當眾宣佈。
“此魔,乃受域外邪祟蠱惑,心智已失。”
“我輩修道之人,當以慈悲為懷。”
“需將其帶回觀中,由我親自誦經度化,以消其戾氣,助其重歸正途。”
仙師竟然要度化一個要燒燬萬民口糧還要刺殺仙師的邪魔。
這一刻所有信徒對玄陽子的敬仰,從單純的能力崇拜瞬間上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那是一種對心懷慈悲的道德崇拜。
仙師不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薩心腸啊。
【叮,神話玄陽子人格魅力獲得昇華,信徒虔斩却蠓嵘!�
【神話點增加三百四十。】
【神話點增加六百三十。】
【當前神話點六千八百八十八。】
驚鯢呆呆的看著趙正,那張總是掛著譏諷和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她預想了無數種死法唯獨沒想過這一種。
他到底想幹什麼。
驚鯢被關在龍王觀深處一間新建的密室裡。
她的手腕被接上了,但被一種特殊的鐐銬牢牢的鎖住了手腕,不管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她嘗試過逃跑。
她用髮簪去撬門鎖,結果發現那把鎖的內部結構是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機關,無論她怎麼撥弄都紋絲不動。
她試圖用頭撞牆想製造聲響引來守衛。
可這間密室的牆壁似乎能吸收所有的聲音,無論她鬧出多大動靜外面都聽不到分毫。
就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石門開了。
趙正端著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他把飯菜放在桌上,兩菜一湯還冒著熱氣。
“吃飯吧。”
他像是沒看到驚鯢眼中的警惕和殺意。
驚鯢沒動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趙正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坐下開始解釋她那些失敗的逃跑計劃。
“那把鎖是魯班鎖,靠的是卯榫結構而不是彈簧,你用撬的只會讓它鎖的更緊。”
“這間屋子的牆壁是雙層的,中間填滿了幹沙所以聲音傳不出去。”
驚鯢的身體僵住了。
趙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自己嘴裡細嚼慢嚥。
“別想著絕食。”
“我有很多辦法,讓你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把東西吃下去。”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敲碎了驚鯢作為頂尖殺手的所有自信。
這個男人好像一個什麼都知道的怪物,她的一切手段在他面前都成了笑話。
“你到底想做什麼?”
驚鯢終於開口且聲音沙啞。
趙正放下筷子看著她。
“論道。”
他沒有審問也沒有拷打。
他開始講一些驚鯢完全聽不懂的東西。
“你的信念是生死輪轉任務至上,對嗎?”
驚鯢沒有回答。
“你一生執迷於殺,卻不知殺者乃兇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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