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141章

作者:白路鳥

  “還有一件事。”

  趙正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筆在空白帛條上寫了幾行字。

  “明天一早,把這個送進咸陽宮,交給蒙毅,讓他轉呈陛下。”

  張寶山接過帛條,低頭一看。

  帛條上只有一句話。

  龍脈東段有異物侵入,請陛下今夜修煉時留意。

  張寶山不懂這句話什麼意思,但他不問。

  師尊讓他送他就送。

  張寶山揣著帛條跑出了內堂。

  趙正獨自坐在案前,右手無意識的在碗沿上敲著,碗裡的水面微微晃動。

  東海的東西,已經開始往裡面滲了。

  他用望氣術朝太學上空看了一眼。

  赤色煞氣、青白文氣、紫金龍氣交織翻湧,太學的氣吒窬趾芊。

  但在極遠的東方天際線上,有一層極淡的灰色浮在那裡。

  那層灰色,昨天還沒有。

第141章 龍脈斷了一截

  月考前一天。

  傍晚的太學校場上沒什麼人,學員們全縮在宿舍裡臨陣磨槍,連粥棚都冷清了。

  扶蘇在校場邊的甬道上走,他手裡攥著治民篇的教案,剛從講堂出來。

  今天下午他又講了一節課,內容是水利灌溉的基本原理。

  蕭何幫他整理的教材裡附了趙正畫的水渠剖面圖,標註了坡度和流速的關係。

  他講的時候學員聽的很認真,但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些東西他也是現學現賣,比學員們早吃透了三天而已。

  走到校場西側拐角時,扶蘇停下了。

  韓信蹲在沙盤前面。

  沙盤是新換的,地形比上次月考複雜的多。

  三面環山的河谷換成了一片交錯的丘陵地帶,丘陵之間穿插著三條河流,河流的交匯處有一座小城的模型。

  韓信手裡握著炭條,但炭條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他在想。

  扶蘇沒有出聲打擾,他靠在甬道的柱子上等著。

  大概過了二十幾息,韓信的炭條落了下去。

  一條線從丘陵北端劃到河流交匯處,線的旁邊標註了一個數字,然後第二條線,第三條線。

  畫到第五條線時韓信停了。

  他沒有回頭,但開了口。

  “你站在那裡多久了?”

  扶蘇往前走了兩步。

  “半炷香。”

  韓信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炭灰。

  他轉過身看著扶蘇,上下打量了一遍。

  兩人之前沒怎麼說過話。

  扶蘇來太學兩天,韓信除了在校場上遠遠見過一面,沒有任何交集。

  韓信不關心政治,也不關心皇子來了還是走了,他只關心兵。

  但今天不一樣。

  “你今天下午在講堂講課的時候,我在校場推演。”韓信說話很直,不繞彎子。

  “你講課的那一個時辰裡,我的推演速度比平時快了兩成。”

  扶蘇一愣。

  韓信的目光落在扶蘇胸口的位置。

  那裡沒有光,但韓信的直覺告訴他那個方向有東西。

  “你身上的氣,能壓住雜念。”

  韓信的表述很簡單粗暴。

  他不會用什麼調和、輔弼之類的詞,他只知道自己推演兵陣的時候,腦子裡那把兵仙之劍嗡鳴的頻率變了。

  不是變弱,是變穩。

  之前推演複雜陣法時,兵仙位格的殺伐之氣會干擾他的判斷,讓他不自覺的選擇最暴烈的戰術。

  但今天下午扶蘇在隔壁講堂開口說話的那一刻起,那股干擾消失了。

  他看到了更多的路線,更冷靜的選擇。

  “明天月考,軍事推演環節。”韓信看著扶蘇,“你坐在講堂裡。”

  不是請求,是陳述。

  扶蘇這輩子見過各種各樣提要求的方式。

  有跪著哭著求的,有拐彎抹角暗示的,有拍桌子威脅的。

  但韓信這種既不客氣也不解釋,純粹因為你有用所以你來的說法,他是頭一回碰到。

  “好。”扶蘇點頭。

  韓信轉過身蹲回沙盤前面,繼續畫線。

  扶蘇沒走。

  “韓先生。”

  韓信嗯了一聲,炭條沒停。

  “你覺得學員們的推演水平怎麼樣。”

  韓信畫完第六條線,頭都沒抬。

  “六十個人裡有五個能用。”

  扶蘇沒追問哪五個,他知道韓信不會說。

  韓信的評判標準跟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眼裡只有兩種人。

  能打仗的和不能打仗的。

  扶蘇往回走,走了幾步聽到身後傳來韓信的聲音。

  “你的氣,以後多來校場。”

  扶蘇回頭,韓信蹲在沙盤前面沒有看他。

  扶蘇看了他兩息,轉身走了。

  這是兵仙第一次主動開口認可一個非戰鬥型的人。

  太學裡的權力結構,在這句話之後又緊了一扣。

  ......

  當夜。

  咸陽宮麒麟殿。

  殿門關著,蒙毅帶禁軍守在三十步外。

  嬴政盤膝坐在殿中央的蒲團上,龍袍鋪在地面,左手握著龍脈凝晶,右手放在膝蓋上。

  子時剛過,祖龍吞天訣咿D。

  嬴政的意識沉入腳下,龍脈的脈動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

  比第一次修煉時順了很多,金色的河流在地底奔湧,分叉匯聚覆蓋著大秦全境。

  他先往南探。

  南郡方向的龍脈比上次亮了一點,秋糧減免的政令已經落到地方,百姓的負擔開始減輕,國咴诰徛厣�

  太學方向依舊亮的扎眼。

  嬴政沒有停留。

  今天他有別的目的。

  趙正早上讓張寶山送來的帛條上只寫了一句話。

  龍脈東段有異物侵入,請陛下今夜修煉時留意。

  嬴政的意識順著龍脈主幹朝東走。

  越過函谷關,穿入中原腹地,龍脈在這裡分出十幾條支流,每一條都連著一個郡的國摺�

  他沒有逐一檢視,繼續往東。

  過了陳郡,過了泗水郡,過了琅琊。

  龍脈越來越細。

  嬴政的意識走到東海沿岸的倒數第二個節點時,速度慢了下來。

  前方的龍脈變暗了。

  不是南郡那種國咚ネ说陌怠�

  南郡的暗是燈油燒少了,火苗變小但還在。

  前方的暗是有東西壓在上面,把光遮住了。

  嬴政的意識往前推了一步。

  阻力來了。

  很沉。

  像一堵牆橫在龍脈裡面,不是物理的牆,是氣的牆。

  嬴政的祖龍之氣撞上去的瞬間,對方回彈了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冰冷,黏膩,帶著一種讓他本能排斥的氣息。

  跟龍氣完全不同屬性的東西。

  嬴政咬著牙又推了一步。

  彈,力量更大了。

  他的意識被硬生生頂了回來,從龍脈的東段一路退回中原,退到函谷關才穩住。

  嬴政從冥想中睜開眼。

  額頭上全是汗。

  他坐在原地沒動,手裡的龍脈凝晶攥的發燙。

  龍脈的東段被人堵了。

  不是人。

  是趙正說的那些東西。

  嬴政慢慢站起身,走到掛著坤輿圖的牆壁前,手指點在琅琊郡以東的海域上。

  義渠縣龍王像滲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