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編造神話,從七星續命開始 第107章

作者:白路鳥

  不是因為他說了什麼驚人的話,而是他說話時身上散發出一種感覺。

  說不清楚,所有人都本能的閉上了嘴。

  “從現在開始,我站在東門.”韓信把樹枝扔在地上,“你們六十個人,一炷香之內,把我從東門趕走。”

  校場安靜了兩息。

  後排傳來一聲嗤笑。

  是贏平。

  “就你?”贏平捂著纏布條的手,聲音不大但足夠幾排人聽到。

  “六十個人打你一個,你是不是餓傻了?”

  旁邊的羅網暗探沒有笑,臉上也掛著不以為意。

  前排的正式學員沒急著說話。

  鐵匠兒子趙乙打量了韓信兩眼,沒吱聲。

  韓信沒有看贏平。

  他轉身朝東門走去。

  走到東門位置,他右手搭在那把生鏽的舊劍上,面朝六十名學員。

  “開始。”

  一炷香,六十打一。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笑話。

  趙乙第一個動了。

  他是鐵匠出身,膀大腰圓,力氣不比之前的樊噲差太多。

  他帶著身邊四個人朝東門衝過去。

  韓信沒有拔劍。

  趙乙五人衝到東門前三步的時候,韓信往左橫移了一步。

  就一步。

  趙乙的衝勢撲了個空,他腳下一滑踉蹌了兩步,韓信已經閃到他身後,一腳踢在他膝彎上。

  趙乙撲通跪在地上。

  韓信的腳沒停,他以趙乙的身體為掩護,抬腿掃在第二個人的小腿上。

  第二個人往前撞進第三個人懷裡,兩人一起摔在地上。

  剩下兩個人愣了一下的功夫,韓信已經退回到東門門框旁邊。

  他靠著門框,右手依然搭在劍柄上,沒有拔。

  三息。

  五個人全趴在地上。

  韓信一拳沒出,一劍沒拔。

  校場上譁然。

  “愣著幹什麼?”

  趙乙從地上爬起來,臉漲紅了,衝後面的人吼。

  “一起上!”

  這一嗓子喊出來,學員們的血性被激了起來。

  二十個人湧向東門。

  韓信動了。

  他沒有硬抗,而是利用東門兩側的門柱和牆角。

  二十個人擠在一起根本展不開,前面的人被後面的人推著撞上來,自己先亂了陣腳。

  韓信在門柱和牆角之間來回穿插,每次只對付最前面一個人。

  踢膝蓋,絆腳,推肩膀。

  他的動作不快,甚至稱不上凌厲,每一下都精準的卡在對方失去重心的瞬間。

  一炷香過了三分之一。

  二十個人東倒西歪的癱在東門附近,互相壓著爬不起來。

  趙乙站在後面喘粗氣,他第二次衝上去也沒撐過兩招。

  不是打不過,是根本碰不到。

  “這不是力氣的問題。”趙乙低聲自語,他的腦子開始轉了。

  韓信站在東門正中,連呼吸都沒亂。

  他瘦歸瘦,兵仙星君位格固化之後,他的體能和反應速度遠超常人。

  更重要的是,他對空間和距離的判斷精確到了指尖。

  這是統帥百萬大軍的兵仙本能降維到個體搏擊上的碾壓。

  趙乙回頭喊了一聲。

  “別硬衝了,分兩路,從西門繞過去夾擊!”

  韓信的嘴角動了一下。

  終於有人開始用腦子了。

  學員們分成兩撥,二十人從正面牽制,十五人繞路從西門迂迴包抄東門。

  韓信沒有等他們包抄到位。

  正面那二十人剛靠近,韓信突然朝前衝了三步,直接殺進人堆裡。

  他不戀戰,撞倒兩個人之後立刻折返東門。

  正面一亂,後面繞路的那十五人視線被擋住了,他們從西門衝過來的時候發現韓信已經退回了東門,還順手把東門旁邊的兵器架推倒了。

  木架橫在地上變成路障,十五人被絆的七葷八素。

  韓信退到東門門框處,氣定神閒。

  後排的贏平看傻了。

  他腦子裡本來轉著趙高交代的事,想在第一堂課上找茬鬧事,可眼前這一幕把他的心思全打散了。

  六十個人圍攻一個瘦子,打了大半炷香,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

  贏平的腿開始發軟。

  不是被打的。

  是韓信每次回到東門掃視全場的時候,那股氣息又從他身上洩了出來。

  兵仙位格無意識外溢的殺伐氣場。

  那不是殺氣,是戰場。

  贏平上次在太學門口被這東西壓跪過一次。

  這次隔的遠些,沒跪,小腿肚子一直在抖。

  他身旁的羅網暗探手按在腰間,面色鐵青,也沒敢動。

  一炷香燒完。

  香灰落地的那一刻,韓信停下了所有動作。

  他站在東門正中,身上的青布衫沒皺太多。

  校場上躺了一地人,滿場呻吟。

  趙乙坐在地上喘的厲害,他前後衝了四次,每次都被韓信用不同的方式放倒。

  四次手法沒有重複。

  這個認知讓趙乙後背發涼。

  校場邊上,樊噲手裡攥著石鎖,渾身繃緊。

  他從頭到尾沒出聲,整個人的狀態跟平時完全不同。

  巨靈神將的本能在瘋狂咿D,那股來自韓信的氣息壓的他胸口發悶。

  他跟周勃對視了一眼。

  周勃的手按在刀柄上,指節發白。

  兩個人的眼神傳遞了同一個資訊。

  這個瘦子比他們都恐怖。

  韓信環視全場。

  六十雙眼睛看著他,輕蔑和嘲諷已經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震驚,以及剛冒頭的畏懼。

  韓信蹲下身重新撿起那根樹枝。

  他在地上畫了幾筆,把剛才趙乙分兵包抄的路線畫了出來。

  “這個思路對了!”韓信用樹枝點了點趙乙的名字,“但慢了,你讓人繞西門的時候正面沒有同步壓上來,給了我回防的時間。”

  他又畫了幾條線。

  “如果正面不是牽制而是真衝,同時西門繞路的人不走大弧線而是貼牆根直插東門死角,我最多扛三十息。”

  趙乙瞪大了眼。

  韓信站起身把樹枝扔在地上。

  “兵法不是隻靠嘴說。”他掃了全場一眼,“而是用腦子打仗。”

  他轉身朝甬道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頭也不回的扔出最後一句話。

  “明天繼續,不及格的人掃三天馬糞。”

  校場上鴉雀無聲。

  贏平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想起趙高交代他在太學鬧事攪局的任務,現在覺得那話跟廢話一樣。

  在這個瘦子面前鬧事?

  他連站都站不穩啊!

  甬道轉角處,劉邦靠在牆上,雙手抱胸。

  他從頭看到尾。

  盧綰站在他旁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劉邦收回目光,嘴角微動。

  “綰。”

  “啊?”

  劉邦看著韓信消失在甬道盡頭的背影,聲音不大,每個字都說的很認真。

  “這人要是生在亂世,天下沒人打的過他。”

  盧綰嚥了口唾沫問:“那要是沒有道長呢?”

  劉邦沉默了一息,吸了口氣。

  “那乃公這輩子,就別想安生了。”

  他把身體從牆上撐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朝內堂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