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懂隱忍,知進退,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劉靖心懷大志,卻又能沉下心來當一介馬伕,僅憑這一點,便知其心性堅韌。
季仲略顯驚詫:“阿郎看好他?”
崔瞿撫須道:“談不上看好,畢竟世事無常,往後的事誰又能說的準呢。不過,我崔家也不吝小下一注,往後你與他多多親近,權當結個善緣,下一步閒棋。”
“某曉得了。”
季仲點頭應道。
一盞茶喝完後,他便告辭離去。
“呵,漢室宗親。”
目送季仲的背影離去,崔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
後院東北角,有一座三層小樓。
位置僻靜,周圍栽種著大片大片的花圃,小樓旁有一棵高大的榆樹,枝葉繁茂,樹冠如一頂綠翠的華蓋。
一個鞦韆自榆樹垂下,隨著晚風微微搖曳。
三層小樓裝飾精美,飛簷斗拱處銅鈴叮噹,雕樑畫棟間綵帶飄揚。
三樓燈火通明,窗欞上映照出兩道嬉戲打鬧的身影。
“好了好了,莫要再鬧了,時辰不早了,該睡了。”
崔蓉蓉躺在軟榻上,抓住妹妹撓向自己腰間軟肉的小手。
聞言,崔鶯鶯順勢躺在她身旁,語氣嬌憨道:“姐姐,今晚我們一起睡吧。”
一大一小兩個美人躺在一塊,襦裙凌亂,香汗淋漓,端的是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崔蓉蓉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她額頭輕點一下:“你呀,都已經是及笄的大姑娘了,還要跟姐姐睡,羞不羞?”
“我們姐妹倆好些年沒有一起睡過了,好不好嘛。”
崔鶯鶯抓著崔蓉蓉的胳膊一陣搖晃,開始撒嬌。
每每這個時候,崔蓉蓉總會無奈的答應。
果不其然,這一次也不例外。
“罷了罷了,我去把小囡囡抱過來。”
“姐姐真好。”
崔鶯鶯小臉上頓時綻放出甜美的笑容。
等到將小囡囡抱過來後,吹熄蠟燭,兩姐妹並肩躺在床上。
黑暗中,崔鶯鶯小聲說道:“姐姐,今日匪寇來時,你怕不怕?”
“自然是怕的,那些匪寇一個個凶神惡煞,我當時就想著,若落入匪寇手裡,就用簪子自盡,絕不受屈辱,可想到還有小囡囡,便又狠不下心來。”
說起今日的遭遇,崔蓉蓉心有餘悸,不過很快,她的嘴角又揚起一抹笑意,甜膩的聲音柔柔地道:“好在有劉靖,三拳兩腳就放倒了偈祝破确丝芊盼译x去。”
她一個弱女子,生的有這般美,落入匪寇手中,下場根本就不敢想。
偏偏還有小囡囡在,即便想自盡都做不到。
那種絕望,讓她幾乎快要窒息。
危難關頭,劉靖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瞬間扭轉局面,面對眾多匪寇從容周旋。
崔鶯鶯驚歎道:“看不出那小倬惯@般厲害。”
“小伲俊�
崔蓉蓉一愣。
崔鶯鶯抿嘴一笑:“小鈴鐺告訴我,她親眼看到劉靖偷餵馬的豆子吃,不是小儆质鞘颤N?”
聽到妹妹的話,崔蓉蓉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柔聲道:“我觀他品性良善,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不是誤會。”
崔鶯鶯輕聲道:“聽小鈴鐺與季家二郎說,劉靖是從山東逃難來的,在牆根下差點餓死,阿爺把他帶回來時,瘦的跟麻桿兒似得,一陣風都能吹到。偷吃了餵馬的豆子,才恢復的這般快。”
似是想起今日在門縫中看到的一幕,她白嫩如玉的臉頰沒來由的一紅。
好在蠟燭吹熄了,臥室中一片黑暗,姐姐看不到。
一時間,兩姐妹陷入沉默。
片刻後,崔蓉蓉開口打破沉默:“一晃這麼些年過去了,你這個小丫頭都已及笄,也該尋個夫家了。”
崔鶯鶯搖搖頭:“不急,我還想多陪爹孃幾年呢,倒是姐姐你,一個人帶著小囡囡住在鎮上,孤苦的緊。”
“我啊。”
崔蓉蓉苦笑一聲,幽幽地道:“都說我是喪夫命,連克兩任丈夫,何必再去禍害旁人呢,就這樣孑然一身,也沒什麼不好。”
崔鶯鶯側身抱著姐姐,安慰道:“姐姐才不是勞什子喪夫命,是那兩個姐夫沒福氣罷了。”
“時辰不早了,睡吧。”
崔蓉蓉親暱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一如小時候那般,哄著妹妹入睡。
緩緩閉上眼,劉靖那張俊美英武的身影,浮現在崔蓉蓉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可惜了,是個馬伕。
唉……
第12章 被迫學會騎馬
天還未亮,劉靖便醒了。
被餓醒的。
穿越後,他天生神力,可食量也變得格外大。
這年月油水不足,加上每日吃的都是些粟米、黃豆、高粱這些雜糧,根本不頂餓。
按照這樣的吃法,劉靖一天得吃四五頓飯才勉強夠。
但問題是,每月給他們的糧食就那麼點,每天就兩頓,儘管能剋扣一些馬兒的精糧,可也沒法做的太過分,頂多剋扣一小把。
穿越快一個月了,他還沒正兒八經吃過一頓飽飯,想想也挺悲催的。
之所以沒有離去,是經過慎重考慮。
首先他對江南,包括潤州的局勢完全不清楚,可以說是兩眼一抹黑。
他雖然有這具身體的記憶,可前身畢竟只是個平頭百姓,所知有限,更何況還是從山東逃難而來,對江南一無所知。
侄釀樱攀敲髦侵e。
而崔家畢竟是當地大族,經營了這麼多年,訊息靈通。
透過季仲,他能瞭解到普通人無法掌握的資訊。
其次,則是馬廄有馬,方便他學騎馬。
先前就說了,在這樣一個亂世,不會騎馬可不行,出了崔府,短時間內想接觸馬,恐怕是一種奢望。
這年頭一匹馬價格不菲,最便宜的馱馬,也需二三十貫,若是品相好的寶馬,百貫起步,上不封頂。
這玩意兒就類似後世的車,十來萬的車也能開,可哪裡比得上幾千萬的跑車?
左右餓得睡不著,劉靖乾脆起床。
穿上草鞋,摸黑來到門旁。
隨著木門被推開,初晨的寒意迎面撲來。
劉靖卻渾然未覺,折下一截柳枝開始洗漱。
除開他體魄強健之外,還有一點比較重要,那就是唐時的氣溫,遠比後世要溫暖,兩漢三國南北朝在經歷數個小冰河期後,氣候在隋唐時期開始漸漸回暖,甚至一度恢復到殷商時期的水準。
要知道,殷商時期,河南可是亞熱帶,遍地都是大象。
這種氣候下,江南兩浙稻米可以一年三熟,唐朝的糧食產量,可想而知有多高。
史書記載,會昌年間(公元841~846),長安皇宮及南郊曲江池都有梅和柑橘生長,桔果還曾被武宗賞給大臣。
橘子這東西,對溫度最為敏感,因此才有‘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這樣的名言。
長安結出的橘子味美甘甜,說明彼時長安的氣溫,與淮南相差無幾。
連北方都如此溫熱,南方就更不用說了。
不過這幾年溫度開始慢慢降低,劉靖隱約記得,到北宋末年,小冰河時期將會再次降臨。
說來也巧,大唐伴隨著氣候的回溫走向巔峰,而如今氣溫回落,大唐也即將滅亡,彷彿一切命中皆有定數。
此時,天色還是一片漆黑,一牆之隔的宅院內寂靜無聲。
劉靖洗漱完畢,將馬廄的燈稽c上。
趁著這會兒,他打算練練騎馬。
白日人多眼雜,眼下正好。
紫錐馬依舊還是那麼霸道,佔著馬廄最好的位置,而那兩匹馱馬則可憐的擠在角落裡。
見到劉靖後,紫錐打了個響鼻,顯得服帖了許多,不像前幾日那般桀驁不馴。
將紫錐馬從馬廄中牽出來,綁上馬鞍,套上馬嚼子和砝K,開啟院門,劉靖踩著馬鐙翻身騎在馬背上。
坐在馬背上,他先是研究了一番。
按照前世看過的騎馬教學影片,砝K是用來控制馬的方向,雙腿輕夾馬腹配合聲音可讓馬奔跑和停下。
片刻後,劉靖試著輕輕用腿夾了夾馬肚子。
下一刻,紫錐馬嘶鳴一聲,立即邁動四肢,閃電般衝出小院。
“臥槽!”
劉靖驚呼一聲,被紫錐馬帶著衝入黑暗之中。
這會兒可沒有光汙染,無星無月的情況下,完全伸手不見五指。
他此刻什麼都看不到,只覺寒風不斷呼嘯而過,胯下紫錐下肆意奔騰,顛的他上下起伏,好幾次差點跌落馬下。
紫錐馬本就性子烈,自從被崔家公子買來後,只騎過兩回兒,第二次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後,就一直放在馬廄中,這段時間可把紫錐給憋壞了,難得逮到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這些資訊劉靖知道,但是他被紫錐馬先前的表現給騙了。
方才騎在馬背上,紫錐一動不動,格外乖巧。
哪成想只是輕輕夾了夾馬背,這貨就如脫淼囊榜R。
轟隆隆!
馬蹄奔騰,在寂靜的夜空下格外響亮。
“籲!停,停下!”
也不知跑了多遠,劉靖終於穩住了身形,一邊喊,一邊用雙腿緊緊夾住馬腹,同時雙手勒住砝K。
他不敢太用力,畢竟他天生神力,怕弄傷紫錐馬。
好在這紫錐馬性子烈歸烈,卻也足夠通人性,過足了癮後,便漸漸放緩速度,從狂奔變為小跑。
劉靖長舒一口氣,後背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方才著實把他嚇了一跳,但卻效果斐然,因為情急之下,他幾乎是在求生的本能下,被逼著學會了在馬全力奔跑時,穩定身形的技巧。
這和學習游泳時,直接被扔進水池裡,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人在絕境之中,往往會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力量。
當然,劉靖眼下還僅僅只是入門而已,距離騎術嫻熟,還差的遠。
騎馬這東西沒有捷徑,唯手熟爾,騎多了,慢慢就熟練了。
眼下紫錐一路小跑,才是最合適練習乘騎的節奏。
劉靖握住砝K,慢慢熟悉著轉彎,掉頭,停下等操作。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