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瞬間,刺史府外殺聲震天。
火把的光芒將夜空映得通紅,刀劍相交的鏗鏘聲、瀕死的慘叫聲、憤怒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亂成一鍋粥。
那些臨時拼湊的死士平日裡欺壓佃戶還行,真碰上這種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且殺紅了眼的親衛營,頓時被打得節節敗退,哭爹喊娘。
原本計劃周密的“擒王之計”,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混亂不堪的街巷廝殺。
……
城外,高坡之上。
夜風獵獵,吹得旌旗捲動如龍。
劉靖身披盔甲,外罩一件戰袍,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著那座徽衷诤诎抵械呐R川城,一如既往的沉穩。
他在等。
等那一聲驚雷。
“報——!”
一名斥候騎著快馬飛奔而來,馬蹄聲急促如鼓點。
他在坡下滾鞍落馬,連滾帶爬地衝上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啟稟主公!城內刺史府方向冒起濃煙,火光沖天!”
“隱約有喊殺聲傳來,疑似發生內亂!”
劉靖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火候到了。”
他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鋒指天,映著月光寒氣森森。
“傳令!”
“全軍攻城!先登者,賞萬錢,封校尉!”
“殺!!!”
這一聲令下,彷彿一點星火落入了乾柴烈油之中。
壓抑了整整五日的歙州軍,如決堤的洪水般爆發了。
戰鼓聲驚天動地,喊殺聲響徹雲霄。
果不其然,城內一片大亂,中軍號令徹底斷絕。
守城計程車兵們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該聽誰的軍令,更不知道敵人到底來自城外還是城內。
牛尾兒原本的部下為了報仇,一個個紅著眼睛,如同下山的猛虎,悍不畏死地衝在最前面。
先登營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順著雲梯登上了無人指揮的城頭。
拋車轟鳴,轆轤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城頭之上,那個之前還在問“能不能活”的年輕守軍,看著如狼似虎衝上來的先登死士,嚇得臉色煞白。
但他畢竟年輕,被逼入絕境後,骨子裡竟湧起一股困獸般的血勇。
哪怕雙腿打顫,他還是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那杆生鏽的長槍,對準了剛剛翻過垛口的一名歙州兵,嘶吼著想要刺出去。
“殺……殺啊!!”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狠狠抽在他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將他打得原地轉了半圈,頭盔都飛了出去,嘴角滲出了血絲。
動手的正是那個老兵。
“混賬東西!你想死別拉上老子!!”
老兵眼珠子瞪得快掉出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長槍,“哐當”一聲扔下城牆,隨後那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按著年輕守軍的後腦勺,兩人“噗通”一聲重重跪在泥水裡。
“別殺!別殺!!”
老兵把頭磕得砰砰響,聲音嘶啞地喊道:“我們降了!沒兵器了!都是鄉里鄉親的,別殺自家人啊!!”
年輕守軍被這一巴掌扇懵了,臉頰火辣辣的疼,但也徹底從那股虛假的拼命勁頭裡清醒過來,剩下的只有恐懼。
他哆嗦著身子,也跟著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衝上來的先登營士兵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腳步未停,直接從他們身邊衝了過去,殺向還在抵抗的執法牙兵。
轟隆!
巨大的吊橋重重砸在護城河上,激起漫天水花。
就在此時,城門甬道內突然傳來幾聲慘叫!
那是一名陳家旁支的庶子,如今正在城門司擔任隊正。
他紅著眼,帶著幾個早就聯絡好的心腹家生子暴起發難,趁亂從背後砍翻了危仔倡派來的督戰親信。
“開門!迎王師!!”
那庶子隊正嘶吼著,但這城門的門栓乃是兩根合抱粗的鐵力木,重達千斤,平日裡開關都需要絞盤輔助。
“給我抬!!”
七八個壯碩的家丁扔掉兵器,撲上去死死抱住那根巨大的門栓。
個個額頭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甚至連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起!!!”
伴隨著整齊的號子聲和肌肉撕裂般的痠痛,那根沉重無比的門栓終於被一點點抬起,離開了卡槽,重重砸在地上,發出“轟”的一聲悶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混賬!誰敢開門?!”
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只見趙鐵,那個曾滿手血腥鎮壓全城的屠夫,正帶著一隊親衛從馬道上衝下來。
他滿臉橫肉抖動,眼中兇光畢露,手中倒提著一杆馬槊,藉著戰馬俯衝之勢,直刺那名陳家庶子。
“找死!!”
然而,他晚了一步。
“轟隆——!”
兩扇包鐵的厚重大門在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徹底洞開。
門外,是如黑色潮水般湧入的歙州鐵騎。
衝在最前面的,正是雙目赤紅的柴根兒,緊隨其後的,是一臉獰笑的袁襲。
“殺進去!!”
柴根兒根本沒看清攔路的是誰,只知道不降者,就是死敵!
他藉著戰馬衝鋒的萬鈞之勢,手中的鐵骨朵帶著呼嘯的風聲,當頭砸下。
趙鐵瞳孔猛地一縮,那句“來將何人”還卡在喉嚨裡,只來得及本能地挺起馬槊想要將這個莽夫挑落馬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脆響。
那杆碗口粗的馬槊,竟被柴根兒那蠻橫至極的一錘硬生生砸斷。
鐵骨朵去勢不減,裹挾著恐怖的餘力,狠狠砸在趙鐵的頭盔上。
“噗!”
就像是砸爛了一個西瓜。
紅白之物飛濺,趙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連人帶馬砸進了泥地裡,瞬間成了一灘肉泥。
“好猛的力道!”
旁邊的袁襲怪叫一聲,也不甘示弱,衝入人群:“弟兄們!別讓柴將軍把功勞全搶了!”
“搶佔武庫!控制糧倉!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兩員猛將如入無人之境,身後的歙州軍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城門守軍。
刺史府內。
危仔倡渾身是血,他剛親手砍翻了兩個想要衝進來抓他的家丁。
聽著越來越近的馬蹄聲,聽著那山呼海嘯般的“降者不殺”,他知道,大勢已去。
“劉靖……劉靖!!”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他眼中滿是癲狂之色。
“你想要臨川?做夢!!”
“我危家的基業,就算是毀了,也不會便宜你這個外來戶!!”
“我要給你一座廢墟!一座死城!!”
危仔倡猛地轉身,對著身邊僅剩的幾十名親衛吼道:“傳令!燒!把武庫燒了!把糧倉燒了!把這一切都給我燒成灰燼!!就算我死,也不讓他劉靖好過!!”
然而,命令下達,那些原本還跟著他計程車兵卻猶豫了。
他們面面相覷,手中的火把遲遲不敢落下。
劉靖射進來的箭書上寫得明白:只誅惡首,餘者不問。
現在大勢已去,劉靖的大軍已經進城,若是這時候還跟著這個瘋子去燒糧倉,那就是徹底把路走絕了。
萬一激怒了劉靖,到時候還能有活路嗎?
他們不過是想混口飯吃,誰願意為了一個瘋子去送死?
“怎麼?敢抗命?!”
危仔倡見狀,更是怒火攻心,正欲揮刀砍殺一名猶豫計程車兵立威。
“二郎快走!我這就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衝了出來。
唯有死忠危固,一把搶過火把,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帶著十幾名同樣死忠的親信,如一群撲火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朝糧倉方向衝去。
“攔住他!”
有人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此時,刺史府的大門被“轟”地一聲撞開,厚重的木門碎成了幾塊。
柴根兒如同一尊殺神般衝了進來,手中那柄沉重的鐵骨朵上沾滿了紅白的穢物,身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煞氣。
剩下計程車兵見狀,哪裡還敢反抗?
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這尊殺神砍了腦袋。
危仔倡還想反抗,他死死護著懷裡的銅印,下意識地想要後退。
卻被柴根兒一個箭步衝上前,一腳狠狠踹在手腕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手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危仔倡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跪倒在地,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背。
那方象徵著撫州權力的銅印,“咕嚕嚕”滾落在地,沾滿了泥塵。
“我是刺史!我是撫州刺史!你們不能殺我!!”
他淒厲地尖叫著,伸出那隻完好的手,像個瘋子一樣想要去抓那方銅印。
“狗伲∵我兄弟命來!!”
柴根兒雙目赤紅,咆哮聲震得瓦片都在抖。
他根本不看那方代表權力的印信,抬起大腳,一腳狠狠踩在危仔倡的胸口,將他連人帶印踩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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