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價還是給高了!
不過無所謂,三貫錢而已,與蜂窩煤的利潤相比,九牛一毛罷了。
李老頭不復方才的為難,喜滋滋的拉著劉靖便要籤租契。
事實上,他馬上就要搬去潤州了,這祖屋空著也是空著,能租出去就不錯了,反正是白撿的錢。
很快,兩人便協商擬定好了租契。
劉靖租兩年,一次性付清房租,在此期間李老頭不得收回房屋,否則將賠付十倍租金。
最後,簽字畫押。
收好租契,李老頭笑呵呵地說道:“小郎君,這租契也簽了,是否該將租金付了,老拙今日還要趕早乘船去潤州。”
劉靖問道:“我身上並無銅錢,老丈是在此地等我,還是隨我去質庫一趟?”
李老頭略作猶豫,笑道:“左右無事,一起去吧。”
一行四人出了巷子,直奔質庫方向而去。
“見過小郎君!”
再次來到質庫,守在門口的兩名大漢殷勤的拱手見禮。
很顯然,前天的一把賞錢,效果極佳。
見到這一幕,李老頭原本還有些忐忑的心,徹底放下了。
“公子又來換錢?”
掌櫃笑呵呵地打了聲招呼,旋即朝著李老頭說道:“李掌櫃怎地也來了?”
李老頭答道:“俺那宅院租給這位小郎君了。”
“哦。”
掌櫃面露恍然。
丹徒鎮就這麼屁大點地方,鎮上人口不過千餘,鄰里之間都認識,尤其兩人同為生意人,時有往來。
劉靖取出布包,將裡頭的銀裸子金葉子都倒在桌上:“都換了!”
掌櫃雙眼一亮,立即開始檢查起金銀的成色。
一番檢驗稱重後,掌櫃說道:“銀八兩三錢,金一兩七錢,公子打算換哪一種銅錢?”
劉靖說道:“換當五十的乾元重寶。”
上次一兩多銀子,換成的開元通寶都重達三五十斤,這次若還換開元通寶,得奔著五六百斤去了。
所以,他這次打算換成乾元重寶。
乾元重寶分兩種,一為當十,一為當五十。
但隨著乾元重寶的發行,很快就有聰明人發現,只需五枚開元通寶,就能熔鑄成一枚當五十的乾元重寶,獲利近十倍。
雖然後來朝廷進行了重鑄,增加重量和體積,但也不過與八九枚開元通寶重量相當。
百姓也不是傻子,沒人願意承認這玩意當五十。
時至今日,雖乾元重寶名義上是當五十,可在實際交易中,只能當八。
不消片刻,兩名夥計各自拖著一籮筐銅錢,吭哧吭哧的從庫房中出來。
這些金銀共計折價九十四貫,哪怕兌換的乾元重寶,也重達一百多斤。
劉靖當場點出六貫錢:“老丈,這是六貫錢,你點一點。”
仔細點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李老頭從腰間取出一串鑰匙遞過去:“銀貨兩訖,這是鑰匙,小郎君且收好。”
接過鑰匙,劉靖使了個眼色,小猴子與範洪當即會意,一人背起一個籮筐。
小猴子身形瘦弱,力氣卻不小。
五六十斤的銅錢背在身後,臉不紅氣不喘,反倒是範洪顯得格外吃力。
出了質庫,劉靖低聲道:“先去買一輛牛車,再去採買些米糧酒肉,隨我去一趟十里山!”
趁熱打鐵,今日就把莊三兒那夥魏博牙兵給一起拿下!
第26章 金銀有價,情誼無價
噠噠噠!
劉靖三人剛走沒幾步,就聽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此時,日頭高升,霧氣漸散。
劉靖看清騎馬之人,面帶笑意地拱手道:“季兄,這麼巧?”
季仲一勒砝K,身下馱馬立即止住腳步。
翻身下馬後,他正色道:“某是特意來尋你的。”
“哦?”
劉靖挑了挑眉,略顯詫異道:“卻不知季兄尋我何事?”
季仲不語,只是瞥了眼範洪與小猴子一眼。
見狀,劉靖當即會意,吩咐一句:“你二人在此等候。”
說罷,他牽著紫錐走向前方一條巷子。
季仲立即跟了上去。
巷子不大,兩匹馬一前一後,就將巷子擋的嚴嚴實實,外面的人看不真切。
“這是小娘子囑咐我交予你的。”
季仲從懷中取出布包,遞了過去。
對劉靖而言,二三十斤的布包算不得重,輕飄飄的,但此刻端在手中,卻只覺重逾千斤。
金銀有價,情誼無價。
崔鶯鶯的這份情義,足以讓劉靖銘記終生。
季仲微微嘆了口氣:“只望你莫要辜負了小娘子。”
劉靖正色道:“勞煩季兄幫我給小娘子帶個話,最多兩年,我會親自前往崔府提親。”
上輩子見慣了各種拜金女,這輩子驟然遇到崔鶯鶯這樣一個恨不得對他掏心掏肺,傾盡所有的少女,劉靖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好。”
季仲點點頭。
劉靖謝道:“多謝季兄。”
季仲叮囑道:“此地監鎮貪財好色,你若想做買賣,須提前打點一番,否則恐會刁難與你。”
聞言,劉靖目光一凝,問道:“來頭很大?”
一個小小的監鎮而已,能讓季仲特意提醒,說明必然有來頭。
季仲解釋道:“其人姓朱,名喚延慶,堂兄乃是朱延壽!”
聽到朱延壽這個名字,劉靖頓時明白了。
朱延壽乃是楊行密髮妻之弟,不但是楊行密的小舅子,還隨他起於微末。
此人驍勇善戰,屢立戰功,為楊行密打下江淮立下汗馬功勞,麾下寧國軍戰力強悍。
只是隨著朱延壽勢力越來越大,自然引得楊行密的猜忌與壓制,雙方之間的矛盾不斷激化,最終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天覆三年,楊行密假裝稱病,將其誘騙回廣陵伏殺。
緊接著,楊行密又休了髮妻朱夫人。
按理來說,朱家經此一事,算是徹底沒落了。
可問題是,朱夫人膝下雖無兒子,但女兒尋陽公主極受楊行密寵愛。
正所謂打狗看主人,朱延慶只是個小小的監鎮,可有尋陽公主這層關係在,一般人不願得罪。
劉靖拱手道:“我曉得了,多謝季兄提點。”
“某不便久留,告辭。”
季仲說罷,牽著馱馬離去。
目送季仲離去,劉靖看了看手中的布包,心頭一暖,腦中不由浮現出崔鶯鶯那張宜嗔宜喜的俏臉。
真是個傻丫頭!
其實崔鶯鶯即便不送這份金銀,他也有法子搞到啟動資金,只不過會稍稍麻煩一些。
但有了這筆資金,接下來的買賣會順暢許多倍。
走出小巷,範洪與小猴子立即揹著籮筐上前。
“走!”
見他二人累的漲紅了臉,劉靖打算先買一輛牛車。
否則,他真怕這兩手下累死。
連車帶牛,共計三十八貫。
車不值什麼錢,主要是牛,如今糧食價格飛漲,連帶著牛馬這些牲畜也一起漲。
早年間一頭剛成年的水牛隻需十五貫上下,如今翻了一倍有餘。
但沒辦法,做買賣牛車少不了,這筆錢沒法省。
劉靖一手一個,將兩人背上的籮筐拎到牛車上。
小猴子瞪大眼睛,驚呼道:“小郎君真乃神人也!”
要知道,這一籮筐銅錢足有六十多斤,劉靖一手一個,並表現的格外輕鬆,彷佛就像拎著兩隻小雞,這讓他如何不驚訝。
其實若認真來說,常年習武之人也能做到,關鍵是劉靖相貌俊美,與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給人的衝擊力更大。
從籮筐裡點出一貫多錢,塞入範洪手中,劉靖吩咐道:“去邸舍把賬結了,順便把紫錐馬牽去米鋪。”
“俺這就去。”
聽到要牽馬,範洪心裡有些不太情願,可還是老老實實地去了。
並非他想偷懶,實在是小郎君那匹馬太過暴躁,萬一被踹一腳,他這身子骨就算不死也沒了半條命。
打發走範洪,劉靖便趕著牛車,與小猴子來到米鋪採買。
等範洪戰戰兢兢地牽著紫錐馬來到米鋪時,劉靖已經採買完畢,除了糧食之外,還買了幾隻雞、十幾條魚、半扇豬,外加幾壇米酒。
一番採買,外加租金,兌換的九十四貫還剩下四十五貫。
劉靖問道:“你二人誰會駕車?”
“俺會。”
範洪當即答道。
劉靖翻身上馬,大手一揮:“既如此,那你駕著牛車,出發。”
出了鎮子,在小猴子的帶路下,三人直奔十里山而去。
十里山,顧名思義,因全長十里而得名,共有十二座山峰。
山不高,最高峰才不足四百米,可名氣卻不小。
三國時期,諸葛亮曾與魯肅、周瑜在此山煮酒論英豪。宋武帝劉裕落魄之時,常在此山採藥砍柴度日。
後來,劉裕稱帝,在山腳下修建行宮。
眺望遠處,只見連綿起伏的群山之上,生長著鬱鬱蔥蔥的樹木,劉靖不由好奇道:“這十里山上為何有這般多樹木?”
十里山距離丹徒鎮不遠,周邊也散落著七八個村莊,按理說山上該是光禿禿一片才是。
小猴子解釋道:“小郎君不知,這山中有大蟲哩。俺小時還曾鬧過一陣子虎患,青天白日的,便有大蟲衝進鎮子偷牛馬牲畜,後來官府招募獵人,曾清剿過一次,獵殺了七八頭大蟲。”
範洪附和道:“對對對,當時還有小孩兒被大蟲叼走吃了。”
小猴子接著說道:“雖清剿過一回兒,可大蟲哪殺的乾淨,況且山中還藏著強梁與逃戶,尋常人不敢進山,便是獵戶也在外圍轉悠。”
上一篇: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