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所以,將其打發去昱嶺關。
“刺史……”
陶敬昭顯然不願,正欲開口,卻被陶雅狠狠瞪了一眼,只得將到嘴邊的話咽回肚子裡。
陶雅轉頭看向徐章,擲地有聲道:“傳本官令,全軍休整一日,一日後,攻城!”
“得令!”
徐章高聲應道。
……
……
四月十四。
清晨,三千前軍率先開拔,在前方開路。
民夫緊隨其後,接著是中軍。
一萬五千大軍,外加兩萬餘民夫,浩浩蕩蕩地出了軍寨,直奔績溪縣而去。
時值正午。
績溪縣城牆之上,士兵們枕戈待旦。
其實這一路來,他們都是奇襲,靠的是有心算無心,所以才能如此順利。
而接下來,將會是毫無取巧的硬碰硬了。
是在歙州立穩腳跟,還是如喪家之犬倉皇出逃,全看這一戰了!
轟轟轟!
數萬人行軍,沉重的腳步聲讓大地都微微震顫。
柴根兒站在城牆上,遠遠眺望,只見官道盡頭,出現一支大軍。
大軍越來越近,綿延數里,黑壓壓的如一條長龍,一眼望不到盡頭。
“來了!”
柴根兒面色一變。
一時間,城牆上計程車兵紛紛神色肅然。
三千全副武裝的前軍在前方開路,距離城池五百步時,停了下來,迅速擺開陣型,結成戰陣。
這是防止城內偃撕鋈粴⒊觯吘勾筌娦熊姡瑸楸WC士兵體力,途中是不會穿戴甲冑的。
俗話說,人到一萬,無邊無沿,人過十萬,徹地連天。
一萬人擺開軍陣,站在城樓上往下看,人山人海,無邊無沿。
這也是為何,許多農民起義軍明明是烏合之眾,不少守城的官員也知道,卻依舊棄城而逃的原因。
當你真正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漫山遍野,無邊無際的敵軍時,會發自內心的心生恐懼。
隨著後續的大軍趕來,人潮漸漸鋪開,柴根兒不由嚥了口唾沫。
連他都如此,更遑論其他士兵?
唯有少數魏博牙兵,還能保持鎮定。
老兵是軍隊中的重要財富,他們經驗、見識以及心態,都能影響身邊的新兵。
“怕不怕?”
就在這時,洪亮的聲音在城牆上響起。
眾人轉頭看去,見說話之人是莊三兒,紛紛喊道:“見過都尉。”
莊三兒擺擺手,繼續問道:“怕不怕?”
“不怕!”
柴根兒梗著脖子答道。
莊三兒笑罵道:“放你孃的屁,你小子肯定怕的要死。當初老子第一次上戰場,看著對面人山人海的敵軍,嚇得都尿褲子了!”
“哈哈!”
這番自爆糗事,讓不少士兵發出笑聲,心頭的恐懼也被衝散了一絲。
莊三兒收斂笑意,正色道:“怕是人之常情,因為你們不懂。莫看城外人多,一大半都是手無寸鐵的民夫,這些人皆是莊稼漢,也就壯壯聲勢,搬咝┢餍怠JO碌臄耻姡膊豢赡芤还赡X全衝上前,城牆才多寬?他們上來能擠得下?”
“所以,打起來之後,每一撥也就幾百人而已。”
聽他這麼一說,士兵們原本驚惶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見狀,莊三兒微微一笑。
他說的皆是真話,但卻隱去了後半部分。
每一撥確實只有幾百人,但卻足足有幾十上百撥,如潮水一般,一浪接著一浪。
第144章 攻城!
後世電視劇裡,攻城僅僅只是士兵扛著雲梯,悍不畏死的爬上城牆。
這確實存在,比如前陣子劉靖夜襲歙縣郡城時,就是這般做的。
但這種情況極為罕見,往往只在奇襲時發生,因為沒有攜帶民夫與工匠,所以只能伐木製造簡陋的雲梯。
可若是大軍攻城,那就完全不同了。
就比如現在,隨著陶雅一聲令下,在百來名隨軍工匠的指揮下,萬餘民夫開始組裝各種攻城器械。
正常情況下,大軍是不可能帶著沉重的攻城器械出行的,往往是到了地方後,就地伐木取材。
守軍一方也常常會命人將城池周圍數十里之內的樹木砍伐光,既能製造滾木,又能阻礙敵軍伐木製造攻城器械。
不過,徐章這幾日一直派騎兵探查,將情況如實彙報,因而陶雅早有準備。
昨日全軍休整,可不包括隨軍的民夫。
民夫,那就是牲口。
甚至在軍中的地位,還不如牲口。
畢竟一頭體魄強健的大黑牛能拉一千斤的糧食輜重,民夫了不起能背個幾十斤。
他們被安排在軍寨附近山中伐木,製作成各種攻城器械的部件,如此一來,明日抵達績溪縣後,只需組裝一番,便能立即攻城。
顯然,陶雅一刻都不想耽誤。
很快,數架五丈多高的巢車矗立在大軍之中,分散在各個方位,數名目力驚人計程車兵動作靈活,如猴子一般,三兩下就攀上巢車頂端,站在上頭朝城內觀望。
績溪縣的城牆也不過才三丈餘高,五丈的巢車已經遠超城牆,因此站在頂端,可俯瞰城內兵力佈置,如此一來,攻城一方便可針對城內的佈置,進行戰術調整。
緊接著,一架架投石車、轒轀車、衝車、壕橋車、雲梯被組裝而成。
中軍,一座幾乎與城牆一般高的黃土高臺,在一眾民夫的努力下拔地而起。
陶雅順著斜坡,在親衛的護衛下登上高臺,平視遠處城樓。
只見城牆之上計程車兵,並沒有閒著。
一口口大缸冒著熱氣,其內的金汁被加熱後,哪怕蓋著木蓋,那股令人作嘔惡臭依舊在城牆上瀰漫開來。
滾石、巨木源源不斷從城樓中搬出,分散在各個城垛下。
觀察一陣,陶雅評價道:“井然有序,軍紀嚴明,不是善茬。”
這是精銳,比之他麾下的牙兵也不差分毫。
而這,也讓陶雅更加疑惑了。
到底是誰呢?
說來可笑,老巢被人抄了快半個月了,然而時至今日,他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何方神聖。
著實荒謬。
一個時辰後,頭插羽翎的傳令兵一路小跑著上了高臺,抱拳唱喏道:“稟刺史,一應事宜準備妥當,徐將軍請命攻城。”
“攻城!”
陶雅目不轉睛的盯著遠處城牆,擲地有聲地吐出兩個字。
聞言,傳令兵當即起身,從腰間取下一杆玄色小旗,高舉過頂,左右搖晃。
前軍的徐章見了,大吼一聲:“攻城!”
下一刻,前軍動了。
五百名身著鐵甲的精銳,手持大盾,緩步向前。
與此同時,後方民夫喊著號子,推動著沉重的壕橋車,在前軍的掩護下朝著城池前進。
“嘿呦~嘿呦~”
壕橋車沉重,儘管下方安裝了木輪,可由於製作簡陋,且無軸承,推動起來格外費力。
十多個民夫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勉力讓一輛壕橋車前行。
城牆之上,氣氛凝重而緊張。
所有士兵緊繃著臉,不知是害怕還是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百夫長高聲道:“弩手準備,重頭箭!”
第一輪齊射的目標並非士兵,而是那些推動壕橋車的民夫,所以重頭箭價效比更高,而本就不多的破甲箭,自然要留給敵軍的精銳部隊。
當民夫接近二百步後,百夫長手臂一揮,大吼道:“放箭!”
唰!
密集的箭雨自城牆上拋射而下。
大多數箭矢落空或被前軍士兵的大盾擋下,但也有一小部分落入後方的民夫之中。
“啊!!!”
民夫沒有甲冑,強弩射出的箭矢,深深扎入體內。
只一輪齊射,便有三十多個民夫慘叫的倒下,或死或傷。
原本緩慢前進的壕橋車,也為之一頓,停在原地。
“快,頂上!”
在一聲聲喝罵聲中,大軍之中又奔出五十個民夫頂上,繼續推動壕橋車。
陶雅大軍人數足夠多,所以並未如劉靖當初攻取歙縣一樣,只主攻一城,而是四面城牆同時攻城。
如此,可加速消耗城內箭矢、滾石等,其次就是給守城將領施加壓力。
一旦排程出錯,尋找出薄弱點,陶雅便會派出精銳牙兵,猛攻薄弱點。
南城。
在付出了百餘民夫的性命後,五輛壕橋車終於來到護城河邊。
隨著繩索解開,摺疊的壕橋立即展開,落在護城河對岸。
與此同時,緊隨其後的投石車,頂著城牆上的箭雨,也已經迫近百步之內。
在宋以前,投石車的射程並不遠,只有可憐的五十步,換算下來也就是七八十米的距離。
所以,投石車想轟擊城牆上的守軍,一般都會安置在距離城牆五十步之處,如此才穩妥。
但五十步,已經是一石硬弓的射程之內了。
轟!
一聲巨響。
只見一塊人頭大的石頭,從城牆上飛出,精準命中一臺投石車。
霎時間,投石車當即被砸的四分五裂,四濺的木屑猶如一根根鋼針,刺向投石車周圍的民夫身體上。
慘叫聲不絕於耳,於上空迴盪。
黃土高臺上,陶雅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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