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本官不通醫術,只是少時偶然間看過一篇殘方,大蒜切碎後,靜置一刻鐘,會生成一種大蒜素,而這種大蒜素可以滅殺病邪。不過大蒜素難以提取,無法與水相融,酒倒是可以,但需要烈度極高的酒,最好還是無水的酒。”劉靖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沒有水的酒?”
此話一出,張大夫三人不由愣住了。
劉靖想說的是無水乙醇,可這東西他們就更不懂了,乾脆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劉靖點點頭:“不錯,具體如何,就需三位自行思索了。”
無水乙醇怎麼弄來著,是往高度酒精里加石灰還是什麼東西?
他也記不太清了。
能知道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託了前世資訊發達的福,刷短影片時,總能刷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科普,本是當樂子看,哪成想還真派上用場了。
“將軍高義,此乃造福萬民之舉,吾等佩服!”
張大夫三人神色肅然,整了整衣衫後,躬身行了大禮。
在這個時代,一副獨家藥方,那都是傳家之寶,是能讓後世子孫衣食無憂的保障。
大多數人,都是想盡一切辦法藏著掖著。
劉靖能將方子無私分享給他們,讓張大夫三人發自內心的敬佩。
如張仲景、孫思邈這類著書立傳,將畢生所學傳於天下人,那更是聖人。
劉靖擺擺手:“本官只希望諸位能勤加鑽研,將殘方補全,如此便能救治更多病人。”
張大夫三人齊齊應道:“吾等謹遵將軍教誨!”
此刻,劉靖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瞬間變得高大。
又交談了幾句後,張大夫三人滿懷興奮的離去。
劉靖挨個巡視了一番病房,慰問了一番傷兵,輕傷計程車兵大多精神氣色都不錯,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上陣殺敵。
至於那發熱的八十三人,他就沒什麼辦法了。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能否挺過鬼門關,全靠他們自己了。
……
北城,榮定坊。
一戶百姓家中,六口人圍坐在竹蓆上,中間擺放著一個陶罐。
陶罐裡,是熬煮的稀粥。
老者握著木勺,挨個分粥。
自己與老伴碗裡幾乎都是清水,米粒都能數的清,而兩個兒子與兒媳碗中的粥則要濃上不少。
“耶耶,俺不餓,您和阿孃多吃些。”
年紀小一些的兒子心疼爹孃,見不得父母喝清水,將自己的碗推過去。
老婦人連忙制止:“這是幹甚,俺與你爹年歲大了,吃多了晚上不克化。”
陶雅入主歙州後,賦稅一年重過一年,歙州百姓的擔子也越來越重。
這一家六口人,平日裡男人做工。
婦人則做些針線活,或幫富人家中浣衣。
即便如此,在繳了各種賦稅後,也只能勉強餬口,家中更無一點存糧。
尤其是如今郡城被漢軍佔了,實行軍管,沒法做工,自然也就沒有收入。
雖說漢軍售賣的糧食價格十分公道,可百姓們沒錢啊!
況且,每戶限購一斤。
家中人少倒還好,人口一多,哪裡夠吃?
眼見二弟與母親為了一碗粥,推脫來推脫去,男子沉聲道:“明日俺去參軍!”
此話一出,其餘五人紛紛一驚。
尤其是妻子,滿臉焦急地趕忙勸道:“大郎,你可不能去啊,參軍太危險,動輒就沒了性命。”
老者也說道:“是啊柱兒,刺史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待奪回了郡城,咱們也就能做工了,再熬一熬,熬過去就好了。”
大兒子搖搖頭,語氣堅決道:“誰曉得刺史甚時候回來,即便回來,誰也不知會打到甚時候。俺今日問過里正了,參軍後能吃飽飯,家裡每日也能領一斤糧食,少了俺,你們也能多吃兩口粥。”
“大哥,俺也去!”
聞言,二兒子也出聲道。
兩人參軍,便能領兩斤糧食,足夠父母妻嫂吃飽飯了。
大兒子拒絕道:“不成,家中還需你照應。”
妻兒老母還想勸,可見他態度堅決,只能暗自抹眼淚。
翌日。
一大早,在家人的淚眼婆娑之中,男子走出大門,直奔坊門而去。
坊門旁的蔭涼處,里正坐在一張桌子後方。
男子邁步上前:“里正,俺要參軍!”
聞言,里正神色複雜道:“柱兒,你可想好了,入了行伍就沒有回頭路,刀劍無眼吶。”
里正是坊市管理者,同時也是坊市內的居民。
“總不能讓家裡人餓死。”
男子苦笑一聲。
里正點頭道:“成,那俺給你記上,自今日起,你家每日可領一斤糧食。”
說話間,又有一名男子走來。
這一幕,在各個坊市之間上演。
第142章 示威
徽杭古道上。
五名騎兵策馬狂奔。
唰!
一根箭矢自前方激射而來,插在地上,尾翼不斷抖動。
“籲!”
五人連忙勒住砝K,將戰馬停下。
下一刻,左側密林中鑽出七八名士兵,手持弩箭,遙遙對準他們。
這些士兵正是陶雅大軍派出去的探子。
由此可見,陶雅治軍之穩重,即便後方是自己的大本營,依舊外放斥候。
為首的什長大聲喝問:“你等是哪一營的?”
一名騎兵神色焦急道:“俺乃績溪胡友臣都尉麾下校尉,有緊急軍情稟報刺史!”
“魚符何在?”
什長並未放鬆警惕,大手一伸。
校尉二話不說,摘下腰間魚符就扔了過去。
什長接過之後,仔細查驗一番後,確認無誤後,便打了個手勢,身後斥候紛紛垂下手中的強弩,讓開道路。
“隨俺來。”
什長將魚符遞還回去,從林中牽出一匹馬,領著五名騎兵朝大軍行去。
沿著官道行了約莫五里路,如長龍一般的大軍出現在前方。
越過數里長的隨軍民夫隊伍,這才來到中軍。
層層上報後,終於來到陶雅前面。
“刺史,績溪縣失守!”
校尉一開口,陶雅等人面色大變。
績溪丟了!
這個訊息實在太過驚駭。
只因績溪乃是歙州之門戶,一旦落入旁人之手,他的後路就被截斷。
陶雅腦中的第一反應,就是顧全武乾的。
第二個反應,則是王茂章。
回過神後,陶雅一連三個問題,脫口而出:“何人所奪,兵力幾何,歙縣安在?”
“呃……驃下不知。”
校尉先是一愣,旋即如實答道。
一問三不知啊!
陶雅抬手就是一鞭子,喝罵道:“身為一團之校尉,績溪失守,你竟一問三不知!”
校尉右臉出現一條鞭痕,殷紅的血珠漸漸浮現。
他此刻卻顧不得疼,趕忙請罪道:“刺史恕罪,當時情況緊急,偃撕翢o徵兆的殺入城中,屬下擔心被困城中,全軍覆沒,所以當即率人突圍,向刺史傳遞情報。”
聞言,陶雅知曉他的決定是正確的,於是說道:“此罪暫且記下,本官且問你,龍川、仁裡兩處軍寨可曾失守?”
龍川、仁裡便是徽杭古道上設立的軍寨,皆在古道關隘處。
這兩處軍寨若是也失守,那就麻煩了。
校尉答道:“並未失守,驃下突圍之後,第一時間趕到龍川軍寨,提醒當地守軍後,便馬不停蹄趕來報信。”
聽到兩處軍寨沒有失守,陶雅不由鬆了口氣。
這說明潛入歙州的敵軍並不多,而之所以能輕易奪下績溪,恐怕是外神通內鬼。
陶雅當即下令道:“傳本官令,探子外放二十里,命徐章率三千前軍急行軍,務必在三日內趕到龍川軍寨。”
如果績溪是顧全武奪下,那麼必定還有後手。
正常情況下行軍,探子外放五里是常規操作,因為五里外發現敵軍,完全有充足的時間準備,可若是深入敵後,或敵軍有大量騎兵時,就得外放二十里。
若在草原這種廣袤平坦的地形,利於騎兵衝鋒,斥候甚至要外放五十里。
此時此刻,陶雅心急如焚。
績溪丟了,那歙縣呢?
歙州可是他的老巢,若是被旁人奪走,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當著屬下的面,他卻只能佯裝鎮定。
接到軍令後,徐章當即率領八千前軍,急行軍前進。
不過,自打上次被顧全武伏擊,吃了一次大敗後,軍中上下都長了教訓,派遣的斥候數量比以往翻了足足一倍,八個方位盡出,每一里一隊,以旗語或哨聲交流,不管有無情況,每半個時辰傳遞一次訊號。
緊趕慢趕,徐章在兩日後的正午時分,趕到龍川軍寨。
“見過徐將軍!”
龍川軍寨校尉立即大開寨門,迎了出來。
然而,本是拍馬屁之舉,卻被徐章劈頭蓋臉一頓喝罵:“你這蠢貨,績溪失守在前,不驗明身份便貿然開啟寨門,若非戰事緊急,本將定會治你一個翫忽職守之罪!”
校尉試圖解釋道:“這……驃下是看徐將軍前來,因而……”
徐章厲聲道:“是本將又如何?若是被人挾持,前來詐門,你又待如何?”
“驃下知罪。”
校尉苦笑一聲,老老實實認錯。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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