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很廢很小白
汪前哆嗦了一下,習慣性的扶著小兄弟抖了抖,正準備穿褲子時,忽然一愣。
只見遠處練江上,亮起無數火團。
看上去如一條長龍,正緩緩移動。
嗯?
汪前以為自己還沒睡醒,抬手揉了揉眼睛。
火把組成的長龍依在,且大半都已經渡過了練江,正朝郡城而來。
“敵襲,敵襲!”
回過神後,汪前當即扯著嗓子大喊,同時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骨哨塞入口中,用力吹動。
噓!!!
尖銳響亮的哨聲劃破夜空,打破了城牆上的寧靜。
昏昏欲睡計程車兵們頓時被驚醒。
“誰他娘吹的哨?”
城樓之中,校尉頂著惺忪的睡眼,罵罵咧咧走了出門。
汪前驚慌道:“校尉,敵襲啊!”
“敵襲?”
校尉腦中第一反應,就是刺史大敗,錢鏐順勢殺到歙州來了?
可是不應該啊,錢鏐大軍真殺來了,也有績溪縣這個門戶頂在前面,他們不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收到。
難不成三萬大軍全部覆滅,一個人都沒逃回來?
這是不可能的。
那會是誰呢?
校尉帶著滿腦子疑惑,來到城牆邊,探頭朝下看去。
只見一條火把長龍,正朝西城牆而來。
觀其火把不過三四百餘,根據點兵術,夜間行軍,一根火把能照亮一丈範圍,囊括三五名士兵。
也就是說,對方也就一千多人,頂天了也就兩千。
“嘿!”
校尉頓時樂了。
第129章 擋我者死!
“都尉!”
“見過都尉!”
哨聲不但驚醒了校尉,也將西城營都尉汪同引來。
歙州汪姓乃是大姓,主要是因為越國公汪華。
歙州的汪姓原本沒這麼多,當年黃巢入歙州後,感嘆自己的身世和汪華類似,但二人的境遇卻如此不同,故而動了惻隱之心,下令自己的部下不允許冒犯歙州汪氏百姓,其他姓氏的百姓得知後,為了活命,居然也偷偷改了汪姓,藉以逃脫黃巢軍的肆掠之苦。
以至於到了如今,歙州治下二十餘萬百姓,每十人之中,就有三四人姓汪。
簡單瞭解了情況,又看了看城外的敵軍,汪同哂笑一聲,下令道:“傳本官令,命西城營盡數趕往城牆迎敵,再派人稟報別駕。”
校尉問道:“都尉,是否要從其他城區調人?”
“不必。”
汪同擺擺手。
從上到下,守軍壓根就沒將這一千餘人放在眼裡。
開什麼玩笑,郡城城牆高逾三丈,城門之內更是設有一重甕城。
面對如此堅城,五倍之敵方可勉強攻之。
雖說陶雅將大軍帶走出徵,西城營只剩下六百餘人,可面對一千多人的攻城,沒有絲毫壓力。
藉著月光與敵軍的火光,汪同更是發現這些人連個像樣的攻城器械都沒有,只有幾十架雲梯。
簡直如同兒戲。
噔噔噔!
一連串腳步聲,自城樓甬道中響起。
一隊隊士兵湧入城牆之上,滾木、巨石、箭矢不斷從城樓中搬出。
數個爐子被點燃,開始熬煮金汁。
令人作嘔的惡臭,瀰漫在城樓之上。
所謂金汁,主料是糞水,加入狼毒、草頭烏、巴豆、皂角、砒霜等毒物,熬煮開之後,順著城樓澆下,凡被淋者,皮開肉綻。
而金汁真正惡毒之處,在於其中的病菌,受傷計程車兵,即便沒有被燙死,也會死於後續的病菌感染。
在這個大夫稀少,且環境糟糕的戰場上,一旦被金汁燙傷,基本上必死無疑。
糞便這東西有多少要多少,了不起費些柴火,因而金汁是最具價效比的守城武器。
與此同時,還有不少士兵,抱著箭矢,將箭頭浸泡在金汁裡,隨後取出放在弓弩手身旁。
這些沾染了糞便的箭矢,佈滿了病菌,一旦射中敵軍,後果可想而知。
輕視歸輕視,可西城營計程車兵軍事素養卻不低,在汪同的指揮下,有條不紊的進行守城準備。
……
此刻,劉靖已經率軍渡過練江,抵達城牆二百步處。
待所有士兵準備完畢,劉靖沒有廢話,大吼一聲:“攻城!”
“殺!!!”
四百餘名輔兵,齊齊高吼,衝向城牆。
輔兵以什為單位,分散開,前方兩名士兵架起大盾開路,後方八名士兵則抬著雲梯。
他們條件簡陋,沒有隨軍匠人,也沒有民夫,因而無法打造各類攻城器械,所以只能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攻城。
硬扛著城樓上的弓箭弩箭以及滾石巨石,順著雲梯往上爬。
這也是為何讓輔兵先上,吸引第一波火力,同時消耗守軍的滾石、巨木。
“放箭!”
城牆之上響起一聲大喝。
唰!
下一刻,一陣密集的箭雨自城牆上飛出。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儘管陣型分的很散,可依舊有一些倒黴蛋中箭。
甲冑有限,連風、林二營中大部分士兵都沒有甲冑,更別提輔兵營了。
一輪箭雨,便有二十多名輔兵倒下。
劉靖手持陌刀,不為所動,目光冰冷地望著城樓。
二百步的距離,輔兵足足付出了八十餘條人命的代價,才終於來到城牆下。
啪啪啪!
一架架雲梯被架在城牆上,輔兵爭先恐後的順著雲梯往上爬。
只因監鎮說了,先登者,賞萬貫!
先登陷陣,斬將奪旗,自古便是軍中四大功。
同時,也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快快快,扔滾木!”
城牆之上,在什長與百夫長的指揮下,士兵們抬起沉重的圓木,對準雲梯扔去。
滾木長一丈,腰身粗細,足有百斤重,自上而下砸落,頓時如串糖葫蘆一般,將雲梯上的輔兵紛紛砸落。
眼睜睜看著輔兵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淒厲的慘叫不絕於耳,劉靖握著陌刀的手不由緊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雙大手按住他的肩膀,莊三兒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監鎮,再等等,眼下還不是時候。機會只有一次,咱們不能錯過!”
慈不掌兵!
直到此刻,劉靖才真真切切明白這句話。
深吸了口,強壓下心頭火氣,劉靖重重點了點頭。
一刻鐘後,四百餘輔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而城牆上的滾石巨木,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扔下來的頻率越來越慢。
畢竟,這些滾石巨木不輕,守軍將其扔下來,也要費不少力氣。
“攻城!”
劉靖雙眼一亮,大吼一聲。
說罷,他一把拉下頓項,一馬當先朝著城牆狂奔而去。
“殺啊!!!”
身後季仲等人齊齊高吼,聲勢震天,緊隨其後。
此刻,劉靖渾身包裹在黑漆山紋甲中,左手持大盾,右手握陌刀,只覺渾身上下熱血沸騰,腎上腺素大量分泌。
短短二十來個呼吸,他就已經衝到城牆根下。
扔掉手中大盾,劉靖迅速攀上雲梯,手腳並用,一齊發力。
整個人如裝了彈簧一樣,蹭蹭幾下就竄出五六米高。
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上頭的守軍,都來不及反應。
等到兩名守軍費力的搬起一塊巨石,準備順著城垛往下砸的時候,一道黑影迎面撲來。
砰!
劉靖的力道何其大,加上身著重甲陌刀,足有二百多斤。
兩名士兵迎面被撲倒,連慘叫都沒有發出一聲,便沒了聲息,生死不知。
落地之後,劉靖就地一個翻滾,迅速起身。
唰!
剛剛起身,四五柄長槍便迎面捅來。
劉靖雙手握著陌刀,猛然向前一揮。
“嗚~”
丈許長的陌刀,蕩起駭人的破風聲,迎上長槍。
喀嚓喀嚓!
巨力之下,長槍應聲而斷。
一刀揮出,劉靖踏步上前,第二刀再次揮出。
一名守軍閃避不及,被陌刀攔腰斬中。
剎那間,血肉與內臟飛濺,在一眾守軍驚恐的目光中,那名士兵被攔腰斬成兩截。
沐浴著鮮血,劉靖此刻宛如一尊魔神,持刀衝入守軍人群之中。
這一衝,如餓虎下山,狼入羊群。
五十斤的陌刀,在他手中竟被舞出了殘影,天生神力的加持下,凡被斬中者,人甲皆碎!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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