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第171章 關中流民盈於道,昌邑才子配佳人
說幹咱就幹,不幹是王八蛋。
說走咱就走,不走都是小狗。
曹營速度開始行動,曹操甚至是在議事廳直接寫下給天子的奏表,曹洪也開始按照賀奔的吩咐佈置迎接關中流民相關事宜。
這些肯定是同步進行的,不可能等朝廷的回覆到兗州之後,曹操集團才開始行動。
多浪費一天時間,就可能有無數流民倒在前往兗州和豫州的途中。
其實迎流民入兗州等地,好處不用別人說,曹操也是知道的。尤其是荀彧帶著諸葛兄弟巡視歸來之後,更是對這個行為稱讚有加,幾乎快把曹操吹成古今第一仁德之主了。
畢竟聰明人都是會算賬的,錢糧的消耗只是暫時的,可後續帶來的收益是源源不斷的。
有人就有勞動力,兗州、豫州和徐州有大片的土地等著這些人去耕種。
等這些人在曹操的地盤上紮根了,緩上一兩年的時間,便可為曹操提供大批的兵源。
也就是說,曹操會有源源不斷產出的糧食,還有一個龐大的兵源基本盤。
曹操現在最倚重的青州兵,不就是當年從襲擾兗州的青州黃巾降眾當中選出來的麼?靠著這幾萬青州兵,曹操辦成了多少事兒?
說的通俗一點,這些青州兵,就是對曹操忠斩茸罡叩牟壳驗椴懿俳o他們飯吃,給他們土地耕種,給他們活命的希望。
況且,現在曹操控制的兗州、豫州和徐州的地盤上,還有許多的縣城不足萬戶,行政長官只能稱為“縣長”而不是“縣令”(備註:人口萬戶為界,大縣稱縣令,小縣稱縣長)。
有了這些關中流民的補充,咱就說的通俗一點——以後就沒有縣長了!咱曹孟德的地盤上,全都變成縣令!
與此同時,張遼和曹純的虎豹騎也奉命北上,屯兵陳留郡。為求穩妥,曹操又令曹仁和他麾下的五千騎兵開赴陳留。虎豹騎加上曹仁麾下這五千騎兵,就是曹操預備用來去關中救回天子的軍事力量。
畢竟要救回的不僅僅是天子一人,還有朝廷百官,沿途亂糟糟的,肯定是需要兵馬護送。
郭嘉朝著關中諸地派出無數探子,只等李傕、郭汜徹底翻臉,便是曹操搶……啊不對,救回天子的最佳時機。
……
就在曹營上下全力開動的時候,豫州那邊的許褚也接到了接家人返回兗州的孫策。
還有在孫策屁股後邊追殺的廬江太守陸康。
許褚當時就怒了,又沒從你廬江郡(孫策走的是九江郡,在廬江郡東北方向)過,你還敢帶兵追趕?
於是許褚和孫策合兵一處,直接反向衝向陸康的軍隊,將廬江郡的軍隊衝的七零八落,陸康本人被一箭射中,負傷逃走。
許褚還嫌打的不夠解氣,要不是被孫策拉住,他能一路追殺陸康回他的廬江郡。
孫策此行,將自己在吳郡曲阿的家人全部接來,吳郡太守吳景是孫策的舅舅,丹陽太守周尚是孫策好兄弟周瑜的從父,所以這兩家都給孫策行了方便,吳景甚至派兵一路護送孫策離開吳郡。
可不知道為什麼,孫策一行人卻在九江郡內遭遇廬江郡太守陸康的襲擊。
解決了追兵之後,許褚親自墊後,孫策率軍先行,大軍回到豫州境內,抵達汝陰休整。
許褚也是很有禮貌的去拜見了孫策的家人。
這些人裡有孫堅的正妻吳夫人、次妻小吳夫人,這兩位是姐妹。
還有孫堅的其他孩子、也就是孫策的弟弟妹妹們,比如十二歲的二弟孫權、八歲的三弟孫翊、六歲的四弟孫匡,以及三歲多的小女兒孫氏。
據說孫策去接他們的時候,他們連曲阿老家的舊宅都賣了,不願意跟著一起去兗州的僕人也全部遣散了,主打的就是一個再也不回來了。
這大概也是孫策說服了家人,向曹操表達自己忠盏囊环N方式。
如果這事兒讓賀奔知道了,他估計會說年輕人還是太虎了,舊房子賣啥賣啊,留著多好。
將來天下一統,你想回老家看看,連個住的地兒都沒。
不信你就看看我,我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當時我也是太年輕了,離開中牟的時候,我就把賀家莊上下全賣了,以後退休都不知道住哪兒,多慘。
因為許褚接到的命令就是接應孫策的同時,留在汝南繼續剿匪。所以大軍回到汝南之後,許褚留在這裡,孫策則是帶著破軍營和家人繼續北上,一路行軍趕回昌邑。
孫策返回昌邑之後,第一時間安頓好家人,然後便去拜見曹操,卻得知曹操已在數日前離開昌邑前往陳留郡了。
這個時候總領政務的是留守昌邑的荀彧,曹操臨走之前給荀彧留了一個任務,讓他設宴款待孫策一家,同時通知徐州的糜家人來昌邑見見親家。
賀奔也是難得清閒,各項工作都安排下去了,他又開始了躺平摸魚的日子。
根據以往的經驗,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所以賀奔也是本著一種“反正快活不了幾天,那我這幾天就好好快活”的心態。
他想歇著,丁夫人可不答應。
賀奔和蔡琰的婚事可是一直被丁夫人當成頭等大事來辦的。
對於蔡琰而言,她現在對賀奔可是非常的有好感,不為別的,只為賀奔對她的那份發自內心的敬重,以及那句“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的鄭重承諾。
在這個女子命咄挥勺约鹤鲋鞯臅r代,能遇到一個如此珍視自己心意、視自己為平等“一心人”的男子,是何其難得。
在這個時代,多少人想求娶蔡琰這樣的才女,都是為了所謂的“紅袖添香”,將她視為一件能為門楣增光、可供炫耀的雅緻藏品,或是藉此與名士圈層建立聯絡的橋樑。
他們看重的是她父親蔡邕留下的清名與人脈,是她“才女”的頭銜而已。
只有賀奔,是真正的關注到蔡琰本人那顆敏感而驕傲的心。
而且丁夫人按照曹操的要求,故意告訴蔡琰,關中大旱,災民流離失所,是他賀奔力排眾議,建議兗州、豫州等地吸納流民,給這些百姓一個活命的機會。
丁夫人甚至還編出一個“賀疾之舌戰群儒,力主接納流民”的故事來,這也讓蔡琰對賀奔的印象更添了幾分。
她原本以為賀奔只是個心思細膩、不慕權勢的淡泊之人,卻不想他在大事上亦有如此仁心與擔當。
能為百姓稚罚@與她父親蔡邕生前心繫黎民的胸懷何其相似!
不知不覺間,賀奔的形象在她心中愈發高大清晰起來,不再僅僅是一個值得託付的良人,更是一位有風骨、有擔當的君子。
甚至賀奔因為偷懶而不領任何職務、直至今日只不過兗州牧曹操府上一客卿的行為,也被蔡琰腦補為“淡泊名利,不慕榮華” 的高潔之士風骨。
明明身懷大才,卻甘願以一介布衣之身,居於曹操幕府之中,只在關鍵時刻獻上定鼎之策,功成之後便拂衣而去,深藏功與名。這不正是古之賢士所追求的境界嗎?
曹操其實也玩了個心眼,用自己90+的智力兩頭騙。
丁夫人負責在蔡琰那邊塑造賀奔的形象,曹操則是囑咐德叔、曹昂等留在賀奔身邊的人,“不經意” 的向賀奔透露蔡琰對他的種種正面評價。
這下給賀奔整不會了。
常言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一位才情高絕、容貌清麗的女子如此的欣賞自己,哪怕賀奔最初並無太多想法,此刻也很難完全無動於衷。
他開始下意識的反思,自己之前的猶豫和退縮,是否真的有些過於矯情?
是否辜負了對方這份難得的“懂得”與“欣賞”?
同志們,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要是到現在還是單身,那絕對和你沒關係。
記住了(敲黑板),不是你不夠帥,不是你不夠好,純粹就是你身邊人不給力啊!
就怪他們!
要是有那閒錢,就別請他們吃飯了,還不如打賞一個嗷嗷待哺的番茄撲街寫手呢。
(本章完)
第172章 孟德陳留布重兵,志才昌邑病沉痾
時間來到興平元年秋,李傕郭汜控制的朝廷同意曹操接納流民的請求——其實他們同不同意也無所謂,曹操早就派人在關中各地傳播訊息,告之流民可以前往兗州、豫州避難。
與此同時,曹操也在陳留等待著長安的最新訊息,一但李傕郭汜之間決裂,他就迅速帶著曹仁的五千騎兵和曹純的虎豹騎西出司隸校尉部,救回天子。
這五千騎兵是曹操麾下最重要的軍事力量,從不輕易動用。
虎豹騎更是曹操從全軍選拔出來的精銳當中的精銳。
在此,要鄭重感謝富可敵國的狗大戶糜家的傾力支援。
就這架勢,要說是救天子……
也……行吧。
……
昌邑,戲志才的住處。
這幾天秦大夫基本都住在這裡了,因為戲志才的病情很不樂觀。
如果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戲志才大概就是在這一兩年內去世的。
他去世之後,曹操感嘆身旁智种繀T乏,深覺身邊無人可共議大事,便給留守後方的荀彧寫信,請荀彧再推薦一些人才來。
荀彧這才將郭嘉推薦到曹操身邊,曹操和郭嘉見面後,雙方一見如故,曹操馬上任命郭嘉為司空祭酒。
算時間的話……
還真就是這一兩年了,因為曹操能任命郭嘉為司空祭酒的前提,是曹操已經就任司空一職。而歷史上曹操就任司空,是在兩年後的建安元年八月之後的事情。
眾所周知,曹營三大病秧子的病情是各有不同。
賀奔是從小身體不好,又因為意外落水傷到了肺,所以每逢冬天就容易生病,往往是從入冬咳到開春。
郭嘉是服用五石散掏空了身子,不過在賀奔的強勢干預之下,他已經戒掉了五石散,身體比歷史上的自己不知道好了多少。那個經典的“奉孝帶頭衝鋒去打奉先”了的橋段,在這條時間線內也不是沒有可能了。
至於戲志才,他從小家境貧寒,冬天的時候甚至連睡覺用的棉被都沒有。如此一年又一年下來,戲志才的身體底子早就被熬壞了,落下了嚴重的病根。
用秦大夫的話說,是“寒氣入骨,沉痾難起”,這並非簡單的風寒,而是常年飢寒交迫導致的身體機能全面衰敗,就好比一棵從樹心開始朽壞的良木,非尋常藥石所能救治。
賀奔坐在戲志才榻前,看著對方因病痛而緊皺的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來自千年後的巨大悲涼與無力。
若是在現代社會,戲志才的病情,幾針抗生素,住幾天院,或許就能控制住。
這個念頭在賀奔腦中瘋狂盤旋,卻又顯得如此蒼白和諷刺。
他空有超越千年的知識,能預知天下大勢,能獻策定鼎中原,此刻卻連一副最普通的消炎藥都拿不出來。
他能救郭嘉,是因為他能改變郭嘉服用五石散的習慣,因為這隻需要知識和口才,外加一點點小計帧�
但他卻救不了志才,因為這需要一整個現代工業體系和醫學文明的支援。
在陳留的曹操聽聞戲志才病重,帶著親衛星夜趕回昌邑,為此戲志才還很不高興。
“主公又不是醫者,陳留那裡需要主公坐鎮,萬一長安有變,主公也可及時應對。如今為了我一個病人星夜趕回,豈不是因小失大,本末倒置?”
戲志才靠在榻上,雖然氣若游絲,但言辭間的邏輯依舊清晰銳利。
他看著風塵僕僕的曹操,又是感動又是氣惱。
“志才……”曹操在榻邊坐下,剛想開口,就被戲志才打斷。
“主公莫非是覺得,文若之料理政務不夠妥當,還是奉孝之奇植蛔阋詰獙ν话l狀況?若是如此,主公更應坐鎮陳留,總攬全域性,而非回昌邑探視一個……咳咳……一個行將就木之人。”
戲志才說得急了,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給曹操看的好一陣心疼。
曹操無奈的看著戲志才,然後轉向賀奔:“秦大夫如何說?”
賀奔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還是被戲志才搶先答了去:“生死自有天命,豈是醫者可違?”
藉著戲志才服藥後躺下休息的功夫,曹操拽著賀奔離開房間。
“疾之,秦大夫到底如何說的?”曹操言語之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賀奔沉默片刻,終於艱難的開口。
“熬過這個冬天……一切都好說。”
這句話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曹操的心湖當中,激起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的寒意。
曹操明白這句話背後的含義——這並非承諾,而是最殘酷的宣判,這就意味著秦大夫已經放棄了治癒的可能,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為了“拖延”。
拖延的目標,僅僅是看到來年的春天罷了。
曹操的身軀微微晃動,被身後的典韋牢牢扶住。
“主公小心……”
曹操朝著典韋微微點頭,示意自己無事,然後神情落寞的在院子中尋了個地方坐下。
入秋後,院子中那棵老樹的葉子已快落盡了。
半晌後,曹操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是說……無藥可醫了?”
賀奔沒有回答,只是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那別的大夫……”曹操突然開口詢問,他不肯放棄絲毫希望。
“漢升的長沙老家有一名神醫,我已讓漢升親自去請了。不過……”賀奔一邊嘆氣,一邊做到曹操身邊,“且不說前去荊州路途遙遠,便是那神醫來了……”
賀奔沒把話說完,也不需要他說完了。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