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他說你是驢,你馬上就能磨二斤黃豆。
望著韓浩瞬間充滿使命感、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背影,曹操這才慢悠悠的踱到賀奔身邊,帶著幾分戲謔開口道:“疾之,此犁若真能推廣,活人無數,功在千秋。只是……如此巧思,耗費心神必巨,切莫因此累壞了身子。”
賀奔轉過頭來,看向曹操,思量片刻,笑了笑:“些許小心思而已。”然後他收緊了身上披著的衣服,看了一眼天色,“累了,我先回去歇著,這個曲轅犁的事兒……”
“不用你操心,我來安排。”荀彧笑著走上來,打量著賀奔,“疾之啊,你總是能想出這些異於常人的法子。”他的目光溫和中帶著探究,“旁人去鑽研農事,多在選種、施肥上下功夫。你卻能從犁具本身著手,這般巧思,實在令人驚歎。”
曹操聞言也撫掌笑道:“文若說得是。你這腦袋裡裝的東西,與常人確實不同。”
賀奔指著自己的腦袋,嘿嘿一笑:“羨慕嗎?嘿嘿,健康換的。咳咳……不行了不行了,太冷了,我得回去了。”
曹操點頭,等賀奔剛走出兩步之後,突然想起今兒早上出門前丁夫人的囑託。
“賢弟稍等!”曹操朝著賀奔伸出手來。
賀奔站在原地一回頭:“啊?”
曹操慢悠悠的走過來,笑容中帶著一丟丟的不好意思:“賢弟啊,明日我在家中設宴,賢弟一定要來。”
賀奔眼珠子一轉:“孟德兄,你這笑……頗有深意啊。”
曹操也不藏著了:“果然是瞞不住賢弟。蔡大家之女昭姬,我父已收其為義女。如此,昭姬便是為兄義妹。我觀昭姬,與賢弟年齡相仿,此女素有才女之稱,賢弟亦有國士之才,所以……”
我說什麼來著?我知道,曹操這是不把賀奔嫁出去……哎不對,是不給賀奔尋一門好親事的話,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曹操繼續說道:“那昭姬,為兄算是她師兄。她年齡比你小,那……也算是你賀疾之的妹妹。”
於是賀奔琢磨了片刻之後,將明日晚宴的事情應下。
與此同時,呂布已經被袁術攆出南陽,這位天下第一將此刻猶如喪家之犬,正帶著殘部在豫州邊境徘徊。
要說這呂布此生受過的挫折,掰著指頭數,比如虎牢關下被一無名老卒羞辱,那老卒現是曹孟德帳下先鋒。
再比如,那日平輿城下,曹操當著眾人之面,又對他百般羞辱。
再比如,曹操用計,讓袁術以為他呂奉先已經降曹,使得袁術以此為藉口,將呂布攆出南陽……
他孃的,樁樁件件,都與那曹孟德脫不開關係!
曹孟德,你這小人,我誓殺汝!
可是……接下來該去哪兒呢?
天下之大,何處才是我呂奉先容身之地呢?
呂布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決定前往冀州。
那裡是袁本初的地盤,而袁本初也是現在實力最強大的諸侯。
只要他在袁本初那裡站穩了腳跟,他日與那曹孟德算賬,便有了倚仗。
而呂布帶著殘部北上投奔袁紹的事情,自然也沒瞞得過人在昌邑的曹操。
郭嘉將呂布殘部的動向告知曹操之後,曹操微微皺眉——壞了。
袁本初可不怎麼喜歡我,呂奉先更是恨透了我。此二人要是在一起了……
……
“哈哈哈哈!”曹操突然放聲大笑,“那可就太好了!”
曹操突然這麼一笑,把郭嘉嚇的一哆嗦。
主公剛才不是還說袁紹與呂布聯手是心腹大患麼?怎麼轉眼間就……
荀彧笑著替曹操解釋:“袁本初向來優柔寡斷,又最重門第出身。呂布雖勇,卻反覆無常,還是個邊地武夫。這兩人湊在一起……”
荀彧故意拖長了語調,給了郭嘉反應的時間。
郭嘉頓時恍然大悟,介面道:“對!此二人必生嫌隙!”
然後,曹操突然收斂笑容,一臉嚴肅:“我如果派人半途截殺呂布……”
他故意在此停頓,目光在荀彧和郭嘉臉上掃過。
兩人都屏息凝神,等待曹操的下文。
“那才是真正的下策。”曹操輕笑著搖頭,“且不說呂布驍勇,截殺未必能成。即便成了,也是幫袁紹除去一個隱患,反倒讓他能專心對付我們。”
郭嘉會意:“主公英明。留著呂布,就是給袁紹身邊埋下一根刺。以呂布的性子,在袁紹麾下絕不會安分。”
曹操點頭:“奉孝,去喚仲德來。”
……
冀州的袁紹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
曹操思緒片刻:“……我再去問問疾之的意見,看看他對此事有何想法。”
……
冀州的袁紹再度打了一個噴嚏,揉著鼻子,模樣很是狼狽。
……
曹操想了想:“對了,志才回來沒有?”
……
冀州的袁紹連著第三個噴嚏,震的他腦瓜子嗡嗡的。
袁紹面前的田豐上前一步:“主公,呂布狼子野心,不可收留,還請您三思啊!”
話音剛落,審配便出列反駁:“元皓此言差矣!呂布雖有過錯,但其勇武冠絕天下。如今主公新得冀州,若得呂布相助,必能速定各郡,早日成就大業。”
許攸在一旁冷笑:“正南說得輕巧。你可知那呂布先後背叛丁原、董卓?這等反覆小人,今日能投主公,明日就能......”
許攸及時停住,沒說完的話,讓袁紹自己去品。
(本章完)
第121章 袁呂合流生憂患,曹營三策解疑團
“呂布?去找袁紹了?”
賀奔一聽說這件事兒,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曹操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傾:“疾之啊,呂布之勇,袁本初得此人,便是如虎添翼啊!”
賀奔歪著頭注視著曹操:“孟德兄啊,莫要誆我。我且問你,你懼怕袁本初否?”
曹操坐直了身體,清了清喉嚨:“曾經袁本初兵多於我,地廣於我……”
“說現在。”賀奔輕輕叩擊桌面。
曹操一愣,隨即一笑:“現在不怕。”
“好。”賀奔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懼怕那呂奉先否?”
曹操笑的更開心了:“就他?呂奉先?哈哈哈哈……他不過一有勇無值钠シ蚨矣钟泻螒衷眨俊�
“所以呢?”賀奔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個你不懼怕的袁本初,加上一個你不懼怕的呂奉先,他們就算湊在一起了,又有什麼好怕的?”
一旁的郭嘉和程昱聞言,相視一笑。
郭嘉低聲說道:“我就說吧,疾之妙言妙語,總是能一言戳破關鍵。”
程昱小聲回應:“而且,主公也很是受用啊!”然後,他朝著曹操一拱手,“主公,疾之所言,乃至理名言。袁紹雖得呂布,卻未必能用其長。況且,昱有一計,可令袁呂二人,反目成仇!”
曹操看向程昱:“仲德請講!”
程昱微微一笑:“主公,昔日呂布在董卓麾下時,曾奉命擒殺太傅袁隗、太僕袁基及身在京城的袁氏男女五十餘人……”
曹操回想了一下,嘶……這事兒是董卓下的令自然沒錯,至於這事兒是不是呂布去幹的……
對!一定是呂布去幹的!那個時候呂布就是董卓麾下的爪牙,董卓經常讓呂布帶兵去捉拿一些大臣。
就比如袁紹的叔父、太傅袁隗,多好的人啊,一家人幾十口子,四世同堂,沒啦!
程昱看曹操的表情,就知道自家主公已經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於是程昱繼續補充道:“主公可派人前往冀州,散佈謠言,就說呂布帶兵捉拿太傅袁隗之時,袁太傅的小曾孫女年僅五歲,抱著呂布的戰靴哀求,卻被他一腳踢開,當場斃命……”
“還有,太傅袁隗,怒斥呂布為虎作倀,助紂為虐,卻被呂布下令打斷雙腿……”
“呂布見袁府女眷貌美,竟縱容部下當眾凌辱。袁隗被縛於庭前,眼睜睜看著家眷受辱……”
堂內一時寂靜。
說實話,曹操有點後悔讓程昱來了……
曹操不知道人的道德上限在哪裡,但下限在哪裡,曹操可是很清楚的。
編造一個虐殺兒童、折磨長者、凌辱婦女的故事,已經慘死的袁隗一家,特別是無辜的婦孺,再次作為政治鬥爭的工具,這在講究“死者為大”的傳統觀念裡,是尤為不齒的行為。
算了算了,毒就毒一點吧,反正是對付袁本初和呂布的,就讓程昱盡情發揮一次又如何。
萬一給這傢伙憋壞了,下次指不定想出什麼更駭人聽聞的計策來。
用計如用毒,總得讓人家有個宣洩的口子是吧。
就在這個時候,沉默了許久郭嘉也開口了。
“再派人去給冀州散佈流言,就說袁公為收一呂布,竟置叔父滿門血仇於不顧,四世三公之清譽,竟不如一匹夫之勇乎?”
“那袁紹可是愛面子的人,被人這般數落,我就不信冀州還有呂奉先容身之處!”
“對了,再過一段時間,就應該是袁太尉的忌日了,主公記得派人前往致祭。”
“還有,呂布麾下那些幷州鐵騎,跟著他從一路南征北戰,從幷州到洛陽,從洛陽到豫州,從豫州到南陽,這些匹夫驕悍而不服管教,據說在南陽時曾劫掠村鎮,為袁術所惡。此事,可大做文章矣……”
……
郭嘉和程昱一唱一和,曹操一邊聽,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賀奔,心裡頭想著——我的疾之賢弟啊,你可千萬不要跟他倆似的,出這種缺德主意了……
缺德的事兒有他倆幹就夠了……
你可是個好孩子啊,你得學好,千萬不要走上這條道路啊……
此刻的曹操,就好像是生怕自家孩子被那些市井潑皮帶壞了的操心老父親一般。
可惜啊,在曹操的殷切期盼和注視之下,賀奔也緩緩開口了。
“呂布殺丁原而投董卓,是為赤兔馬;殺董卓,是為美妾貂蟬……”賀奔一邊說,一邊來回看著眾人,“此人看似悍勇,實則惜命;看似豪邁,實則小氣。據說那美妾貂蟬,美貌不遜西施,更難得的是善解人意,呂布視若珍寶,行軍打仗都要帶在身邊……”
曹操一臉嚴肅的盯著賀奔:“賢弟,你要做什麼?”
“派人去冀州散佈謠言,就說呂布為表忠心,在投奔冀州之後,願將美妾貂蟬獻於袁紹……”
曹操頓時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還好,賢弟沒那麼缺德……
卻聽賀奔繼續說道:“不過,這謠言要分兩頭傳。對袁紹那邊,就說呂布忍痛割愛;對呂布那邊,則說袁紹強索人妻。”
曹操微微眯眼:“袁紹和呂布,會信麼?”
“我又沒指望他倆能信,我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讓他倆相信。”賀奔一臉無辜的攤手,“袁紹麾下质咳珉叄鋵⑷缬辏灿幸恍┤耍钌瞄L不就是揣摩上意、見風使舵嗎?”
程昱立即會意:“妙!只要河北群臣都以為主公要納貂蟬,自然會有人為了討好袁紹,去逼迫呂布獻美。”
曹操緩緩看向程昱,心中不安。
為什麼程昱第一時間就懂賢弟之意?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程昱這般心術,怕是把賢弟給帶壞了!
其實吧,誰帶誰,不一定,只是曹操心中有濾鏡罷了。
“再者,就算袁紹和呂布都不信此謠言,卻難免會心生芥蒂。”
“呂布會覺得,萬一袁紹真的向我索要貂蟬,該當如何?”
“袁紹會覺得,萬一呂布這蠢貨,真的以為我看上了他的貂蟬,那該怎麼辦?”
“要的就是他倆心生芥蒂,還沒見面就開始互相猜忌。”
賀奔一邊說著,一邊給自己續了杯茶:“等他們見面時,一個擔心對方索要愛妾,一個擔心對方誤會自己好色。這般各懷鬼胎,還談什麼如虎添翼?”
然後,賀奔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袁紹總不能主動對呂布說,奉先啊,我不貪圖你的貂蟬。呂布更不能去問,袁公,你是不是想要我的貂蟬?”
曹操長出一口氣,一雙眸子在賀奔、郭嘉和程昱三人之間來回轉。
程昱之郑日D心,以“仇”離間,手段卑劣,毫無底線,利用逝者和弱者,是典型的“絕戶計”。
郭嘉之郑栔攻心,以“名”離間,用“四世三公之清譽,竟不如一匹夫之勇”來綁架袁紹的道德名聲,讓袁紹從政治利益考量,認為收留呂布弊大於利,從而主動疏遠。
賀奔之帧�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