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一方面,傳令夏侯惇和夏侯淵,面對呂布時,不管呂布如何挑戰,都要堅守不出,不許出戰。如果呂布撤退,則必須死死黏住呂布,不讓他脫身。
說白了,就是要把自己當成一坨屎一樣,糊在他呂奉先的臉上。
另一方面,曹操自提大軍,以張遼、黃忠為先鋒,繞開豫州陳國境內的呂布所部,直接攻擊袁術軍在豫州內的大本營汝南。
袁術正好在汝南郡治所平輿縣督豫州戰事,結果,前腳收到呂布接連擊敗曹軍的捷報,還笑的跟個大馬猴似的;後腳就收到探馬來報,說曹操率五萬大軍朝汝南郡殺來,前鋒張遼、黃忠已連破汝陽、南頓等地,現在距離平輿縣不過一兩日路程!
袁術頓時就傻眼了。
什麼?
曹操衝我來了?
呂布呢?他為什麼沒有擋住曹操?
他不是說自己接連擊敗曹軍嗎?
那曹操怎麼就突然重新整理在我臉上了?
傻眼歸傻眼,畢竟是四世三公袁家出身,袁術也沒有一聽說曹軍來襲就跑,而且袁術也不可能幹等著曹操兵臨城下。平輿若失,豫州不存,這個道理袁術也是懂的。
他一方面派人去給呂布送信,讓呂布馬上回來支援;另一方面,從南陽調集兵馬來守平輿,畢竟這裡是袁術在豫州的大本營,不可有失。
好在袁術麾下大將紀靈還在平輿縣,這也讓袁術有了守住平輿縣的底氣。
三天後,曹軍先鋒大將張遼和黃忠兵分兩路,抵達平輿城下。與此同時,在豫州陳國與夏侯惇、夏侯淵對峙的呂布也收到了袁術讓他回援平輿的命令。
……
說實話,呂布在接到袁術的命令之後,還是認真執行了的。
使者還沒從呂布軍營中離開,呂布已經下令拔營後撤了。可他前腳後撤,一直閉而不戰的夏侯惇就率軍來攻,呂布只能倉促迎戰,一番苦戰後好歹是擊退了曹軍。
就在呂布和夏侯惇交戰之際,夏侯淵、樂進、李典、于禁等人,已經率軍繞開交戰中的呂布和夏侯惇,繞到呂布回援平輿的必經之路上層層設伏。
呂布擊退夏侯惇之後,剛走了沒幾里地,又一頭撞進了夏侯淵設下的包圍圈。
急於回援的呂布在一番苦戰之後,總算脫離了夏侯淵的伏擊範圍,繼續行軍沒多長時間,又被樂進纏上了。
樂進後邊,還有李典、于禁在排隊。
這一路曹軍,透過一系列預設的小規模伏擊戰,不斷延緩呂布軍團的行軍速度。
每遭遇一次伏擊,呂布都需要停下來整頓隊伍、偵察敵情、組織突破,這極大程度的消耗呂布軍計程車氣和體力。而且呂布因為忌憚前方有埋伏,行軍的速度也被大幅度減緩。
當他終於擊敗了樂進、李典、于禁等人之後,陰魂不散的夏侯惇又出現了。
為曹軍具體規劃延呂布行軍速度戰略的,正是曹操麾下五大质恐墓魏蛻蛑静牛@二人對賀奔的戰略意圖領會的十分透徹,並將其細化成了一套可執行的“疲呂”方案。而戰場形勢的發展,完全印證了郭嘉與戲志才的預料。
當夏侯惇再次如影隨形般纏上來時,呂布幾乎氣炸了肺。
這位天下第一將揮舞著方天畫戟,怒吼道:“夏侯惇!爾等鼠輩,可敢與某決一死戰!”
然而夏侯惇謹記軍令,根本不接呂布的話茬,你罵你的,我打我的。
他只是指揮部隊利用地形進行騷擾性的攻擊,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呂布若回頭追擊,他便後撤。
呂布若繼續趕路,他便又如同附骨之蛆般貼上來。
這種無休止的、讓人噁心到極致的糾纏,使得呂布和他麾下軍隊空有一身力氣卻無處施展,彷彿一拳拳打在棉花上,憋悶得幾乎要吐血,行軍速度被拖慢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原本應該急如星火的救援,變成了一場看不到盡頭的龜速爬行。
而就在呂布于歸途上被層層剝繭、寸步難行之際,曹操親率的主力大軍,已經完成了對平輿城的合圍。
……
“呂布呢?呂布為什麼還沒有回來!”
袁術氣到爆炸,將手頭能接觸到的所有東西都毫不留情的砸在地上。
如今平輿城守軍不過數千人,若是曹軍攻城,怕是連三天都撐不住。
袁術麾下质織詈耄⌒囊硪淼谋荛_地上的碎片,躬身道:“主公請息怒,呂布將軍勇冠三軍,定是被曹軍詭計所阻。紀靈將軍已加固城防,南陽援軍不日即到,只要……”
“只要什麼?”袁術猛的轉身,雙目赤紅,“等那三姓家奴慢悠悠的逛回來,還是要等曹阿瞞大發慈悲退兵?他呂布前幾日捷報頻傳,如今曹阿瞞大軍兵臨城下,他呂布卻蹤影全無!我看他分明是擁兵自重,存心要看我笑話!”
眾人一時間也不敢接話,袁術氣呼呼站在那裡,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門外的方向:“傳令紀靈,讓他務必要守住城牆!若是平輿有失,我定不輕饒!”
眾人聽到袁術這麼說,紛紛腹誹,若是平輿城真的丟了,到時候饒不饒紀靈,估計是城外的曹操說了算了,還輪得到主公您說話嗎?
與此同時,城外的曹操已經開始佈置攻城了。
此戰,為了拖延呂布回援的速度,曹操將夏侯惇、夏侯淵、樂進、李典、于禁都派了出去,還讓郭嘉和戲志才去夏侯惇軍中擔任軍師。
此刻曹操身邊的大將,只帶了曹仁、張遼、黃忠、許褚和典韋,质縿t是荀攸和程昱。
不過,對付一個只有幾千人守軍的平輿城,這已經算是豪華陣容了。
在攻城之前,程昱建議,找了一個身形和呂布相似的校尉,讓他換上呂布那身招牌的獸面吞頭連環鎧,騎著與赤兔毛色相近的駿馬,當著平輿守軍的面,頻繁出入曹軍大營。
這一招可謂毒辣至極。
當那酷似呂布的身影在曹營轅門前出現時,城頭守軍還以為是呂布率援軍殺到,正在衝擊曹營,頓時歡聲雷動。
然而,那“呂布”非但沒有衝營,反而在曹軍將領的“陪同”下,從容入營,半晌方出。
沒過多久,那身影再次出現,這次甚至與曹將並肩而行,狀甚親密,還朝著城頭指指點點。
這一切,都被平輿城頭的守軍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也傳到了袁術的耳朵裡。
城內的袁術聞報,如遭雷擊。
呂布……降曹了?
怪不得!怪不得吶!我就說曹軍怎麼能長驅直入,原來是呂布這僮幼隽藘葢�
前幾日捷報,怕也是假的吧!
不僅袁術這麼想,平輿城內的守軍也有了類似的念頭;而這個可怕的念頭,很快便如同瘟疫般在守軍中蔓延開來
起初只是竊竊私語,很快便成了公開的議論。
(本章完)
第115章 昌邑閒適品茶香,長安驟變託孤女
兗州,昌邑城內。
曹操這次出征,賀奔原本以為他又要代曹操總領軍政要務了,甚至做好了為曹孟德做牛做馬,心甘情願不言苦的準備了。
結果這次曹操真的是懂得心疼人了。
出征之前,曹操把曹洪從己吾縣調了回來,又特意留下了荀彧總領政務。
賀奔接到的唯一任務,就是該吃吃,該喝喝。
於是賀奔也安心躺平,每天躺在院子裡,喝喝茶,看看書,給曹昂上上課,解答一下曹昂提出的一些問題,或者是抽空研究一下怎麼改進曲轅犁。
日子過的巴適得很啊。
如果不是丁夫人邀請賀奔赴宴的話,這日子就過的更巴適了。
曹操說自己長兄如父,丁夫人就順理成章的認為自己是長嫂如母了,對賀奔的終身大事也是格外的操心。
而在宴席上,當賀奔得知那個出現在宴席當中的陌生女子姓名之後,賀奔更是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這位姓蔡的姑娘,為什麼和剛被王允處死的蔡邕之女蔡琰同名啊?
時間倒退到五月,也就是董卓剛死、蔡邕下獄之前。
……
長安城的大街小巷,人們還在討論董卓死後,朝廷的下一步動作。
有人說,朝廷會遷都回洛陽,畢竟之前遷都長安是董卓下的命令,可大多數人都知道,洛陽已成廢墟,朝廷若是遷回洛陽,怕是天子都要露宿街頭了。
也有人說,為國除俚耐跛就綍䦶U掉天子,另立新君。因為當今天子是董卓扶立,在王司徒眼中,終究帶著一絲洗不掉的汙點。
各種猜測在暗流中湧動。
但比這些流言更迫近的,是瀰漫在朝堂上空的肅殺之氣。
王允以雷霆手段清剿董卓餘黨,昔日與董卓稍有往來者皆惶惶不可終日。
就在這片肅殺中,一代大儒蔡邕的悲劇發生了。
那一天,王允府中設宴,意在唤j士人,彰顯朝廷新政。
席間,也不知道是誰提起了董伲娙吮愀傁嗤倭R,好像罵的不夠狠,便是董僖稽h。
唯有時任左中郎將的蔡邕,他想起董卓雖暴虐,卻畢竟對他有知遇之恩。正是董卓徵召他出山,讓他得以施展才華,整理漢籍典故。
想到這裡,蔡邕不禁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這一絲異樣,沒能逃過王允的眼睛。
王允當時就變了臉。他將酒杯狠狠擲在地上,厲聲指責蔡邕:“蔡伯喈!董卓乃國之大伲瑤變A漢室。君為王臣,本應對其唾棄!而你卻因為董賹δ阌卸鳎炊膽迅心睿媛侗瘧h,莫非你與那逆俦揪褪且稽h?”
這番話如同驚雷,震得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這個時候的王允,說他一句權傾朝野也不為過。他當即下令將蔡邕下獄,同時上奏天子,要將蔡邕處死,以震懾那些董兖N黨。
有大臣向王允求情,甚至蔡邕本人也表示願意受黥首刖足之刑,只求讓他繼續修史。
可這個時候的王允,已被誅除董卓的勝利和獨掌大權的慾望矇蔽了心智,任何不同的聲音,在他聽來,那都是在挑釁。
可以這麼說,王允已經固執的認為,同情董卓就是對他王允權威的挑戰,就是對剛剛“光復”的漢室的背叛。
蔡邕自知活命無望,臨刑之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的女兒蔡琰。
太尉馬日磾是蔡邕舊相識,他去獄中送別蔡邕的時候,蔡邕託付他將蔡琰送出長安。
可是……送到哪裡?
這個時候,曹操的名字出現在蔡邕的腦海中。
早年曹操曾在蔡邕門下求學,蔡邕送曹操“亂世需剛柔,治世要根基”十個字。十八路諸侯討伐董卓之時,曹操率軍追趕的事蹟,也被蔡邕聽說了。
這更讓蔡邕確信,在如今這群野心勃勃的諸侯之中,曹操仍是心懷漢室、且敢於孤軍奮戰的少數幾人之一。
而如今曹操已在兗州立足,將女兒託付給曹操,或許能在這亂世中為她求得一線生機。
昏暗的獄中,蔡邕握著太尉馬日磾的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翁叔(馬日磾字),老夫為一死而已,別無牽掛,唯有昭姬(蔡琰字)……”他聲音嘶啞,“曹孟德昔年曾隨我求學,我觀其雖機變有餘,然心中尚存忠義之念。如今諸侯各懷異志,唯他,可託付矣!請文先務必設法,將小女昭姬送至兗州曹操處!”
他湊近馬日磾耳畔,字字清晰囑咐:“煩請轉告孟德,亂世需剛柔,治世要根基。此乃當年他離京時,老夫送他之言。現老夫命不久矣,再送他一句話,典籍承文脈,賢才定國本!望他善用兗州之地,護我漢家典籍,存續文明薪火……如此,我雖死無憾矣!”
馬日磾含淚應下,當夜便安排蔡琰扮作流民,混在一支商隊中悄然離開長安。
……
視線轉回昌邑城,丁夫人的宴席上。
丁夫人已經為賀奔做了介紹,此女便是蔡大家之女,蔡琰蔡昭姬。
賀奔心中雖已有所猜測,但得到證實,仍不免心潮起伏。
一代才女,蔡昭姬,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在我面前了?
(備註:蔡琰,字昭姬,後來因避司馬昭的名諱,被改稱為蔡文姬。《三國演義》和後世許多文學、藝術作品(包括《王者榮耀》)都採用了流傳更廣的“蔡文姬”這個名字,本書中還是選取原本的“昭姬”了。)
他鄭重起身,對著蔡琰深深一揖:“原來是蔡先生之女,賀奔失敬。蔡先生學貫古今,一代大儒,不幸罹難,天下同悲。小姐能脫身險境,實乃不幸中之萬幸。”
蔡琰連忙起身還禮,方才提及已故的父親,她眼中已有淚光閃動:“賀先生言重了。先父……蒙難,小女子飄零至此,得蒙曹公與夫人收留,已是感激不盡。”
她聲音微顫,卻極力保持著儀態,那份堅強與哀慟交織的模樣,令人動容。
丁夫人見狀,也是心生憐惜,溫言道:“昭姬不必多禮,到了這裡,便如同到家一般。孟德與你父親有舊,昔日蒙你父親點撥,亦有師生之名。你是孟德舊日老師之女,孟德定會護你周全。”
說完,丁夫人又看向賀奔。
賀奔秒懂,他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麼丁夫人設宴款待蔡昭姬,卻要讓我來一起赴宴了。
這就差說一句“疾之,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開金口,我等會兒給你送來”。
(本章完)
第116章 曹孟德三面攻城,袁公路一門逃命
豫州,平輿縣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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