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53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沉默了許久,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曹操試探著詢問:“疾之,你……意下如何?”

  賀奔嘆氣,看向曹操:“孟德兄啊……唉,你還是不知我。”

  啊?這……

  這一句話給曹操整不會了,瞬間有一種心思被洞穿、格局被比下去的狼狽。

  “孟德兄,真的不必如此。你知我,信我,用我,便已足夠。至於聯姻……且不說輩分倫理之擾,單就為了這份純粹的知遇之情,也不該摻雜進如此刻意的算計。”賀奔很認真的說道。

  曹操現在的想法很簡單——我就是個小丑,人家疾之賢弟待我如此真眨覅s想用聯姻的方式捆住他。

  賀奔一看曹操這表情,就知道他心裡這麼想的。

  “孟德兄啊,唉……算了,不如這樣!”賀奔離開自己的座位,走到曹操旁邊坐下。

  曹操一臉懵逼,這是要幹啥?

  然後賀奔當著曹操的面,拽住曹操的一隻胳膊。

  曹操低頭看著賀奔的手:“賢弟,你這是……”

  賀奔沒搭理他,另一隻手取過兩個酒杯來,又分別給兩個酒杯倒滿了酒。

  曹操更看不懂了,你若是想和為兄喝一杯,直接說便是,幹嘛要擒住為兄的一隻胳膊呢?

  緊接著,當著曹操的面,賀奔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把割肉用的小刀……

  曹操瞬間瞳孔地震,這這這這這這這這……

  疾之賢弟要殺我?

  此時賀奔突然開口:“這個怕是有點痛哦……”

  然後,賀奔抓起曹操的手,把小刀放在曹操掌心:“握住!”

  “啊?”曹操愣了一下,下意識聽話握住刀身,然後……

  “嘶……”賀奔將刀抽出來,曹操掌心被割出一道口子來,他吃痛,眉頭緊皺。

  然後,賀奔直接有樣學樣,將小刀放在自己掌心握住,一狠心,一咬牙,一閉眼,正打算抽出來……

  已經看明白賀奔要做什麼的曹操,直接將賀奔的手按住了。

  “賢弟,這是要和我歃血為盟?”曹操試探著問道。

  賀奔一愣,點點頭:“啊……對啊,不是說結拜兄弟都要這樣的?”

  看著賀奔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曹操心中那股被算計的狼狽和方才的驚恐,瞬間被一種哭笑不得的暖流衝散了。

  他真是……拿這個賢弟一點辦法都沒有。

  “胡鬧!”曹操低斥一聲,語氣裡卻聽不出半分怒氣,反而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無奈。

  他奪過賀奔手裡的小刀,遠遠丟開,又趕緊從衣袍下襬撕下兩條幹淨的布帛。

  “哪有你這般莽撞的?”曹操一邊動作略顯粗魯的拉過賀奔那隻準備“自殘”的手,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傷著,然後才將自己還在滲血的手掌草草的包紮了一下,嘴裡還在絮絮叨叨,“這歃血為盟啊,那是古禮!是異姓兄弟結義,告祭天地鬼神所用之禮!你我……你我之間,何須如此!”

  他包紮好自己的手,又拉過賀奔的手,用另一條布帛胡亂給他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傷口。

  好像……這樣就能抹去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似的。

  “賢弟啊,我知你心意了!”曹操抬起頭,認真的盯著賀奔。這一刻,所有的試探、算計都顯得多餘而可笑。

  “你我既以兄弟相稱,你賀疾之,便是我曹孟德的兄弟!不是姻親,勝似姻親!肝膽相照,生死不負!若違此誓,猶如此案!”

  說著,曹操拾起地上那把小刀,猛的插在面前的桌案上。

  賀奔指了指那把刀子,又指了指曹操手中的傷口:“那……我不是白給你劃了這麼一刀了?你流那些血,不是可惜了?”

  曹操被賀奔這句直白的“抱怨”噎得一愣,剛剛那滿腔的莊重誓言差點破功。

  他上一次被賀奔這麼“嗆”到,還是二人初見之日。

  那時,曹操以皇甫德為假名,被賀奔識破之後,還強撐著豪言說什麼“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曹操”之類的。

  結果賀奔當場就輕飄飄一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那你還叫皇甫德”,噎得他半晌說不出話。

  如今這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曹操指著賀奔,搖頭失笑:“你……你呀!真是拿你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一把抓起那兩個酒杯,將其中一杯塞到賀奔手裡,自己舉起另一杯:“好!那便不教賢弟覺得可惜!”

  然後,曹操看了一眼自己包紮著的手,讓幾滴鮮血滲入兩杯酒中,殷紅瞬間散開。

  “今日,我曹孟德,與賀疾之,血酒為盟,永為兄弟!”

  賀奔見狀,臉上那點玩笑之色也盡數收斂,迅速拾起方才被曹操丟開的小刀。

  曹操趕緊提醒:“割破手指即可!一點點!一點點即可!”

  賀奔聞言,手上動作一頓,迎著曹操那緊張中帶著關切的神情:“就……一點點就可以了?”

  曹操無奈的點頭:“對對對,一點點就可以……”

  賀奔聽話照辦,用刀尖在左手食指的指腹上,快速而輕巧的一刺。

  一滴飽滿的血珠立刻沁了出來,在賀奔指尖凝聚。

  賀奔馬上將自己的血滴入兩隻酒杯,血滴在酒液中緩緩下沉、暈開,與曹操的血融於一處。

  賀奔看到這一幕,腦子一抽,莫名想到了“你看,血相融了,臣妾是清白的啊”之類的臺詞。

  以後少看宮鬥劇……

  迴歸正題,賀奔舉起杯,聲音清晰而堅定:“我賀奔,與曹操,血酒為盟,永為兄弟!”

  曹操聽到賀奔那句“與曹操,血酒為盟”,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於是,曹操也舉起酒杯:“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曹操,曹孟德!”

  賀奔立刻會意:“我賀奔,賀疾之!”

  兩人異口同聲,完成了這結義最關鍵的自稱環節:“今日在此,結為異姓兄弟!”

  短暫的停頓間隙,賀奔壓低聲音:“然後……該說什麼了?”

  曹操滿臉微笑:“我說一句,你說一句。”

  “哦。”賀奔趕緊點頭。

  “從此吉凶相救,福禍與共!”曹操朗聲說道。

  “從此吉凶相救,福禍與共!”賀奔緊隨其後,聲音同樣堅定。

  “生死相托,永不背棄!”

  “生死相托,永不背棄!”

  “天地作證,山河為盟!”

  “天地作證,山河為盟!”

  “有違此誓,天人共戮!”

  “有違此誓,天人共戮!”

  倆人一人一句,誓畢,同時仰頭,將杯中那融合了兩人鮮血與誓言的血酒一飲而盡。

  “啪!”曹操將杯子狠狠頓在案上。

  “啪!”賀奔看見,有樣學樣,也將自己的杯子狠狠的頓在案上。

  儀式完成,氣氛卻忽然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賀奔眨了眨眼,環顧四周,下意識的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是不是少了點什麼?香爐?祭品?告天祭文?”

  他這嘀咕聲音雖輕,可畢竟現在就他倆人,曹操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曹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賀奔那略帶困惑的認真表情,再也忍不住,一邊笑一邊用未受傷的手拍著大腿:“哈哈哈……咳咳……疾之啊疾之!你……你真是……”曹操笑的幾乎喘不上氣,“方才動刀子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猶豫啊?此刻倒計較起這些虛禮來了!哈哈哈……”

  笑夠了,曹操指著還插在案上的那把割肉小刀,又指了指兩人包紮好的手:“賢弟啊,你我之心,便是最好的祭品!你我之血,已融入酒,告慰了天地!至於香爐祭文……哈哈,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只要心意至眨@手中杯,案上刀,便是最好的禮器!”

  說著,他再次用力一拍賀奔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賢弟啊!莫要再管那些繁文縟節!從此刻起,你我就是血脈相連的兄弟!此心,天地可鑑……”

  頓了頓,曹操聲音略顯顫抖,最後兩個字,從他口中吐出。

  “……足矣!”

  (本章完)

第101章 疾之躺平終是夢,孟德問策得良方

  要是曹操知道賀奔不願意娶他女兒的原因,就是怕以後不能躺平摸魚……

  估計曹操會先找個藉口,把黃忠從賀奔身邊調走。

  然後等估摸著等黃忠差不多走出五百里地了,就把賀奔吊在那院子那棵大樹底下,用小皮鞭狠抽他一頓。

  這個順序可千萬不能搞錯了,第一步是調走黃忠,第二步才是小皮鞭盛宴。

  不過賀奔給他搞了這麼一出“歃血結義”,也讓曹操再次認識到了一點——賀奔此人,不能用常理來看他。

  他就不是人。

  啊不對,他就不是尋常人。

  “氣憤”之餘,曹操也很是感動,他的賢弟用了這麼一種“笨拙”的方式,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跡。所以曹操是又感動、又生氣、又心疼,又覺得好笑。

  既然如此……

  那麼,賢弟你的終身大事,為兄就更要為你好好規劃了!

  我曹家,與你賀家,要世代交好,但世代交好的前提,是你得成家立業對不對?

  而且,你父母已經去世,你又認了我做兄長。常言道,長兄如父,那你這婚姻大事,於情於理,我都責無旁貸!

  如果賀奔知道曹操是怎麼想的,估計會感慨。

  孟德兄啊,什麼“長兄如父”啊,我拿你當兄弟,你就一定要當我爹麼?

  ……

  隨著曹操迴歸東郡,賀奔卸下郡丞之職,轉而由荀彧接任。

  賀奔也終於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過了足足一天的躺平生活。

  啊對,就一天。

  準確的說,一天都不到。

  他是昨天晚上正式完成交接的,然後無官一身輕的回家裡休息。

  結果第二天下午,曹操就來院子裡串門了。

  躺椅上的賀奔看見曹操,無奈的用身上的薄被蓋住臉開始哀嚎:“怎麼又來了……”

  “賢弟啊!”曹操笑盈盈的走過來,一把掀開蓋在賀奔臉上的被子,“為兄剛才聽說,你和奉孝、志才之前商議,要對兗州動手了?”

  賀奔的目光越過曹操,投向曹操身後的郭嘉和戲志才。

  戲志才倒是一臉淡定,郭嘉似乎有點心虛。

  確認了,郭嘉告的密。

  賀奔無奈的坐起身子來:“孟德兄,確有此事。你欲成大業,光靠東郡肯定是不夠的。現如今,最好的發展方向,就是往南,取兗州為立足之地。”

  賀奔這麼說也有道理,曹操的東郡,如果要往北發展,那就得跟冀州的袁紹打一架;往東發展,那就去和徐州的陶謙打一架。往西發展的話,那是已經殘破的洛陽。

  只有往南,兗州刺史劉岱那個廢材,他何德何能擁有兗州?

  曹操眼睛一亮:“賢弟也建議我取兗州了?”

  也……建議?

  賀奔捕捉到關鍵詞:“孟德兄說‘也’,莫不是文若他們也有此意?”

  “正是!”曹操點點頭,拉來一把凳子在賀奔旁邊坐下,“文若告訴我,兗州乃天下要衝,四戰之地,得其地可望中原。”

  然後,他一臉認真的看著賀奔:“文若建議我暗中積蓄力量,廣結兗州士族,以待天時。奉孝卻主張主動佈局,創造時機。我問及奉孝時,奉孝說,賢弟也有如此謩潱氡匾延忻钣嫞俊�

  賀奔裹著薄被,懶洋洋地靠在躺椅上:“妙計談不上,不過……”

  他忽然露出一個的笑容:“孟德兄,我們不妨打個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