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49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他看著眼前這個溫潤如玉、恭敬有禮的少年,想到歷史上那個在宛城為了救父而慷慨赴死的少年英雄,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賀奔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孩子現在拜我為師,尊稱我一聲“先生”,我能教他什麼?

  或者說……我需要教他什麼,才能對得起這份信任,才能改變那令人扼腕的命撸�

  四書五經?行軍佈陣?這些自有荀彧、荀攸等大才教導。

  道德與底線?美食研究?那些事兒有程昱在,也不用他賀奔操心。

  刀槍棍棒,斧鉞鉤叉?呃……這個他教我還差不多。這孩子別看才這歲數,三個賀奔捆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賀奔開始仔細琢磨這個問題。

  這孩子以後是要繼承曹操基業的,是要做集團掌權者、勢力主君的。

  賀奔突然想明白了。

  我來自未來,我知道這個時代所有的風雲人物,我知道那些熟悉的名字背後蘊藏著怎樣的能量。

  就比如,我知道關二爺能一刀劈死顏良文丑。

  再比如,我知道倆人站在這裡,一個叫張郃,另一個叫張尼古拉斯,倆人之中誰是將才,誰是路人甲。

  我還知道將來三國歸於一複姓之人,此人是曹魏勢力的大家族,人口眾多,而且代表人物是優秀的軍事統帥——哎哎哎,元讓妙才你們別誤會啊,我可不是說你們啊……

  他要教給曹昂的,正是如何哂眠@種“識人之明”和“大勢洞察”,來成為一個合格的領袖。

  ……

  曹操出征在外,曹家人基本都留在太守府後院不出門。

  不過太守府的後院和前院就一牆之隔,曹家僕人有時候也會陪著三歲的曹丕在前院玩耍。

  曹丕很喜歡他的大哥曹昂,每次看到曹昂,都要後退助跑,然後像一隻小動物似的,猛的撲到曹昂的懷抱裡。

  這天,賀奔在太守府衙署裡和郭嘉閒聊摸魚,突然看到門口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那個小腦袋的主人,奶聲奶氣地詢問衙署內的賀奔和郭嘉:“你們看到我的大鍋了嗎?”

  賀奔一愣,指著郭嘉:“大郭沒見著,這兒有個小郭。”

  那小腦袋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三歲的曹丕,話都說不清楚的年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如果又不想睡又不想吃,那就玩,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去找大哥曹昂玩。

  郭嘉被賀奔調侃,也不惱,只是衝著門外的曹丕張開手:“來,讓奉孝叔叔抱抱你!”

  曹丕猶豫了一下,還是吃力的邁過了臺階,然後倒騰著小腿,努力朝著賀奔跑了過去。

  郭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能無奈的指著賀奔吐槽:“你呀,主公的一個兒子已經拜你為師了,怎麼,另一個你也要同嘉搶奪?”

  賀奔也不是個嘴上會吃虧的人,他把曹丕抱在懷裡,不動聲色的瞥了郭嘉一眼:“不服憋著。”

  然後,賀奔看著懷裡的小曹丕:“怎麼,你是來找你大哥的麼?”

  小曹丕用力了點了點頭。

  賀奔在曹丕小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你大哥和你文烈哥哥出去辦事兒了,要晚上才能回來。”

  “哦……”曹丕撅著小嘴,滿臉的失望。然後,他小眼睛突然一亮,抬頭盯著賀奔,“你是大鍋的老師嗎?”

  賀奔點點頭:“正是。”

  曹丕突然來了興趣,在賀奔懷裡坐直了,眼巴巴的打量著賀奔。

  被一個三歲小屁孩這麼盯著,賀奔有些不自在了。

  “怎麼這麼看著我,難道我臉上有東西麼?”賀奔問道。

  “不是。”曹丕搖了搖頭,“我替我長姐看看你。”

  阿姐?

  賀奔看了一眼郭嘉,郭嘉解釋道:“他說的長姐,應該是主公之女曹媛,今年十三歲,和子脩是一母所生。他們兄妹的生母去世後,便一直由丁夫人撫養長大。”

  賀奔聽郭嘉這麼說,便開始回憶曹家人初至東武陽那日,他見到曹家人時的情景。

  那天,曹操妾室卞夫人懷裡抱著的那個是曹彰,另一個侍女懷中抱著的是曹華,就那個賀奔抱了一下曹操就趕緊“搶回去”的。

  地上站著的分別是曹昂,眼前的曹丕。

  而在曹昂和曹丕身後,站著兩個小姑娘,曹操當時介紹,這是我大女兒,這是我二女兒……

  等會兒,剛才曹丕說,他替他長姐看看自己?什麼意思?

  賀奔便笑著問道:“你為什麼要替你長姐看我?”

  曹丕一本正經的解釋:“我聽父親提起過,要把長姐給你當妻子!”

  賀奔一愣,啥?

  孟德兄要招我當女婿?

  他抬頭看向郭嘉,郭嘉一臉壞笑:“妙極,妙極!主公這是對疾之兄青睞有加啊!不僅把子脩託付給你,還要把女兒也託付給你……”

  賀奔心裡則是莫名想到一個場景。

  在將來,他若真娶了曹媛,成親那日,是不是要跪下來向岳父大人曹孟德磕頭?

  然後說上一句“岳父大人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嘶……

  孟德啊,我拿你當兄弟,你卻拿我當女婿?

  曹丕還在繼續補刀:“我父親還同我母親說了,等我二姐年歲夠了,也要一併給你做妻子!”

  郭嘉趕緊實時解說:“他說的二姐,是主公的另一個女兒曹節,今年五歲,是卞夫人所生。”

  啊這……

  賀奔乾笑一聲,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些許衝擊。

  一個十三歲的曹媛還不夠,連五歲的曹節都預定了?

  曹孟德啊……你這……

  他想了想,捏了捏曹丕的小臉蛋:“你這小傢伙,聽牆角倒是聽得挺全乎。你父親那是開玩笑的,當不得真。”

  曹丕卻用力搖頭,小臉滿是認真:“不是玩笑!父親說,這叫……這叫……對了,其火可居!還說要把最好的……呃……魚餌,都掛在先生你這根釣竿上!”

  郭嘉補刀:“他說的應該是‘奇貨可居’。”

  賀奔一個白眼甩過去,沒好氣地對郭嘉說:“就你懂得多!”

  然後,賀奔把曹丕放到地上,還從袖袋裡摸出一塊用油紙包好的精緻糕點,這原本是他準備摸魚的時候自己享用的。

  “這個東西比糖好吃多了,你拿去吃,不許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了,知道麼?”

  小曹丕看到那從未見過的漂亮糕點,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抓過來,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保證:“嗯!丕兒不說!謝謝先生!”

  說完,便寶貝似的捧著糕點,邁著小短腿飛快地跑向後院。

  打發走了這個小“情報員”,賀奔才鬆了口氣,轉身看向依舊一臉玩味的郭嘉。

  “笑你妹……”賀奔下意識一句現代粗口,然後清了清喉嚨,“……沒正形的樣子。”

  “疾之兄不必多言。”郭嘉此刻笑得像只狐狸,“嘉明白,此事關乎疾之兄終身,也關乎主公家事,更關乎未來……格局。嘉雖愛玩笑,但分寸還是有的。今日之言,出得小公子之口,入得你我之耳,絕不會有第三人從嘉這裡知曉。”

  賀奔知道郭嘉雖然放浪形骸,但在大事上極為可靠,便點了點頭:“那就多謝奉孝了。”

  “不過嘛……”郭嘉話鋒一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疾之兄,此事你心中需有個計較。主公既有此意,恐怕不會只是酒後戲言。待他征戰歸來,多半會尋個時機與你正式談及。你是婉拒,還是應承,總要有個準備。”

  郭嘉說完,賀奔也陷入沉思。

  婉拒?以什麼理由?

  說自己心有所屬?騙人,你身邊連個女眷都沒有,就連後院那隻太美的大公雞都是公的。

  說自己配不上曹公千金?騙人,你賀疾之現在是曹孟德麾下第一紅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說自己崇尚自由戀愛,反對包辦婚姻?這話說出來,怕是郭嘉會以為他得了失心瘋。

  再或者,說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不行不行,這個絕對不能說,關乎男人尊嚴,我前世雖然不是北京爺們兒,可我也要臉。

  再說了,曹媛才十三歲,雖然這個年代結婚早,十三歲議親也屬常見。

  可賀奔骨子裡是個現代人,一想到對方只是個初中生年紀的小姑娘,心裡那道坎就有點過不去。

  這麼說吧,如果每個人的穿越經歷,其實都是某個撲街寫手,在陰暗的檯燈下,破舊的電腦前,用鍵盤敲打出來的一段故事,那……

  十三歲的姑娘嫁給你當老婆,你有本事寫啊!

  前腳寫完,後腳給你書封了丫的,你試試。

  (本章完)

第094章 曹公巧設姻親局,賀郎困擇進退路

  賀奔晚上做了個夢。

  他夢見幾年之後,曹操把曹昂的妹妹曹媛嫁給了他,然後問他,現在你是誰。

  夢中的賀奔很疑惑,我是誰?

  這要放在現代社會,高低我得給你來一句我是嫩爹……

  還問我是誰,我肯定是賀奔啊我。

  嘶……難道你看穿我穿越者的身份了?

  然後夢中的曹操就開始給他解答,你是賀奔,對,沒錯。

  同時,你還是我賢弟,咱們是兄弟,你管我叫哥,我管你叫弟。

  我兒子得叫你叔父,我女兒也得叫你叔父;所以,你管我我兒子和女兒,叫侄子和侄女。

  你又娶了我女兒,那你得管我叫岳父,我管你叫女婿。

  你是我兒子的老師,我兒子見了你得行弟子禮,叫你一聲先生;我也得跟著一起,尊稱你一聲先生,

  當然了,你還是我兒子的妹夫,那我兒子既是你徒弟,又是你大舅哥。

  所以,你是我的賢弟+賢婿。

  你是我兒子的老師+妹夫+叔父。

  你是我女兒的夫君+叔父。

  你管我兒子叫徒弟+賢侄+大舅哥。

  你管我女兒叫侄女+夫人。

  ……

  然後賀奔就驚醒了,坐在床上,呆呆的看著正在屋子裡給他收拾衣服的德叔。

  “少爺?是我吵醒你了?”德叔看著睡的好好的、突然坐起來的賀奔,下意識停下了動作。

  賀奔沉默許久,緩緩轉過頭去注視著德叔:“沒事兒,不是你,是孟德兄把我吵醒來了。”

  說完這句話,賀奔倒頭就睡。

  一直在外間等候的曹昂聽見屋內說話聲,以為先生醒了,便輕手輕腳推門進來,正好看見賀奔重新躺下的身影。

  啊?這……

  曹昂指了指已經重新開始打酣的賀奔,看向德叔,表示自己不太理解發生了什麼。

  德叔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兒,示意曹昂先安靜,然後躡手躡腳的帶著曹昂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到了外頭,曹昂終於發問:“先生剛才不是醒了麼?”

  德叔點點頭:“對,他說是被你父親吵醒來的。”

  曹昂懵了,啥?

  我父親不是在幾百裡外的頓丘大營中麼?他是怎麼做到隔著幾百裡還能把先生吵醒的?

  難道剛才我父親趕回來了?然後專門把先生吵醒,緊接著又走了?

  他跑了幾百里路,就為了回來跟先生說一句別睡了,快起床?

  德叔看見曹昂這副一臉懵的模樣,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然後指了指裡屋方向,“我估計啊,就是睡糊塗了,說的話不能當真的!”

  曹昂木然的點點頭,哦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走到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往裡邊兒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