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人在曹魏,工號001 第45章

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顏良!”

  那人出列,雙手抱拳:“末將在!”

  “我令你率一萬兵馬,前往黎陽。告訴他曹阿瞞,黎陽我自己守,用不著他曹阿瞞了!”

  袁紹話音剛落,有一文士出列勸阻:“主公息怒!此事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此人乃是麾下別駕田豐,袁紹對他也是頗為敬重,便壓下心頭怒火,出言解釋道:“先生,曹操分明就是找藉口,不願出兵助我,我何必再忍?難道離了他曹阿瞞,我袁本初就守不住黎陽,保不住冀州了嗎?”

  “主公!”田豐抬起頭,目光炯炯,“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分兵啊!”

  他上前一步,詳細分析道:“主公請想,顏良將軍勇冠三軍,是我軍中棟樑,此刻鄴城面臨黑山偈f之眾,南匈奴於夫羅亦在側虎視眈眈。若此時分兵讓顏將軍前往黎陽,鄴城防務必然空虛,此乃自毀長城之舉!倘若鄴城有失,我軍根基動搖,悔之晚矣!”

  袁紹聞言也是眉頭緊鎖,他並非不知兵事,只是被曹操氣得一時昏了頭。

  此刻聽田豐分析,袁紹也覺得有理,但心中那口惡氣實在難以下嚥:“難道,就任由他曹操在頓丘稱病,坐視佘娊俾永桕柌焕恚繘]有他曹孟德,我袁本初就守不住冀州了嗎!”

  “非也。”田豐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曹操此舉,無非是索要些糧秣軍械。他新得東郡,根基不穩,又養著兩萬大軍,確實難以為繼。他所倚仗的,不過是主公此刻需要他協防黎陽,分擔壓力罷了。”

  “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袁紹的怒氣稍平,開始認真考慮田豐的建議。

  田豐捋了捋鬍鬚,成竹在胸地說:“主公,以在下之見,此番我們可以雙管齊下。第一,立刻籌備一批糧草軍械,派精兵護送,繞開黑山倩顒訁^域,送往頓丘。同時再派一名能言善辯之心腹為使,面見曹操,一則探其病情虛實,二則明確告知他,糧草已發,請他依約進軍黎陽。只要糧草到位,他曹操再無藉口,若仍按兵不動,則天下皆知是他背信棄義,道義盡失。”

  “什麼?還要給他送糧?”袁紹一聽,剛壓下去的那點兒火氣又有點上湧,“若是給了他糧草,他賴著不走怎麼辦?”

  “主公啊,常言道,小不忍,則亂大职 !碧镓S懇切的說道,“此乃穩住曹操之策。與此同時,行第二計。主公可速派使者,秘密聯絡兗州刺史劉岱,或東郡本地豪強,許以好處,在我們擊退魏郡的黑山軍之後,便讓他們在曹操後方製造些麻煩。那時,曹操後方不穩,自然不敢在前線久駐,必會急於尋求主公支援,甚至主動退兵以換取主公的諒解與援助。如此,主動權便又回到主公手中了。”

  袁紹一聽:“先生的意思是說,讓我忍他一時。待我們擊退劫掠鄴城、黎陽等地的佘娭幔驮谒懿籴嵩悍乓话鸦穑浦懿俜催^來求我去幫他?”

  “正是此理!”田豐目光銳利,語氣斬釘截鐵的說道,“主公,此乃驅虎吞狼,反客為主之策!眼下我軍腹背受敵,絕非與曹操翻臉之時。不過是些許糧草罷了,暫寄於他手,就如同以餌釣魚。待我們平息了眼前的烽火,轉過頭來,自有辦法讓曹操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袁紹揹著手在滿地狼藉的帳中踱了幾步,臉上的怒色漸漸被一種深沉的算計所取代。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帳下眾文武,最終落在許攸身上。

  “子遠(許攸的字),”袁紹沉聲道,“你與那曹操有舊,依你之見,元皓此計如何?”

  許攸應聲出列,這可是個心思活絡之人,瞬間就明白了田豐計策的妙處。

  當然,他也洞悉了袁紹此刻既想用計又放不下身段的複雜心態。

  於是許攸微微一笑,拱手道:“主公,田先生深诌h慮,攸,深表贊同。曹操此人,雄猜多疑,卻也深知利害。此刻給他糧草,他必定以為,主公受制於形勢,不得不倚重於他,心中也是定然得意,防備也會鬆懈。這也正是我們的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將田豐方才的計策描繪得更加誘人。

  “主公啊,待我們擊退黑山俸湍闲倥固了冀州根本。屆時,或聯絡劉岱,或煽動東郡士族,甚至無需我們親自出手,只需稍微暗示一下,自然有想討好主公的人,去給那曹操製造麻煩。曹操根基未穩,後方一旦起火,必然驚慌。到那時,就不是我們求他駐守黎陽,而是他要求我們高抬貴手,甚至可能被迫讓出部分東郡的利益以求自保。”

  說完,許攸朝著袁紹一拱手:“主公,用一筆遲早能收回的糧草,換一個未來收拾曹操的絕佳契機,這筆買賣,划算得很啊!”

  許攸這番話,可謂說到了袁紹的心坎裡。

  既照顧了他的面子,又描繪了一個極具吸引力的未來圖景。

  袁紹緩緩坐回親衛扶起的坐榻,沉吟片刻,終於做出了決斷。

  “好!就依元皓之計!”袁紹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卻帶著一絲冷意,“許攸,籌備糧草、選派護衛之事,便由你負責,務必儘快,隱秘送往頓丘。至於使者……”

  他的目光再次掃視眾人,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逢紀身上。

  逢紀以機變和口才著稱,正是執行這種試探與安撫雙重任務的最佳人選。

  “元圖(逢紀的字)!”袁紹命令道,“此番,就由你再辛苦一趟,親自去頓丘,見見那位病重……呵呵,病重到不能起身的曹孟德。記住,務必親眼確認他的狀況,並將我的找鈳У健!�

  “你告訴他,我袁本初念及舊情,體諒他的難處,糧草不日即達,望他遵守承諾,速速進軍黎陽,莫要辜負我的信任,也莫要讓天下人看了笑話!”

  “紀,領命!”逢紀躬身應道,臉上露出一絲心領神會的笑容。

  (本章完)

第086章 曹公借疾緩兵策,袁紹暗轴嵩夯�

  曹操自從離開東武陽之後,每天都會派人送信回東武陽,將當前軍情給賀奔、郭嘉、戲志才三人抄錄一份。

  捎帶著也叮囑郭嘉和戲志才多幫襯著賀奔,畢竟賀奔身體不怎麼好。

  所以,留守東武陽的賀奔也知曉曹操大軍每日的動向,知曉袁紹幾次三番派人催促曹操進兵的事兒,也知曉曹操聽從程昱建議、一不小心生病的事兒。

  當然,也知道袁紹終於下令撥付糧草軍械,並且派遣逢紀前往頓丘的曹軍大營,再次催促曹操進兵的事兒。

  逢紀——注意啊,他這個“逢”,讀音不是“相逢”中的“逢”,而是音同“龐”。他是袁紹麾下重要质恐唬B能從韓馥手中奪得冀州,就是逢紀獻“鳩佔鵲巢”之計。

  ……

  “袁紹派了逢紀去主公大營探虛實,呵呵,也不怕逢紀在路上被好心的黑山軍給劫殺了?”郭嘉放下竹簡,用一種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派個別個信使,說不定還真到不了主公大營。”賀奔接話,“可逢紀是袁本初麾下重要质浚眯牡暮谏杰娨仓来巳藲⒉坏谩_@個袁紹啊,還是動了心思的。”

  郭嘉眼珠子一轉,湊到賀奔身邊:“疾之兄,你說,袁本初會把糧草送來麼?”

  賀奔想了一下:“我估計,他會一邊罵主公一百遍,一邊在調撥糧草的公文上寫一個‘準’字。”說到這兒,他看向郭嘉,“能做到那個位置上的人,都不是善類,主公是擺了他一道,可本身是他拖延了應允好的糧草軍械在先,所以也怨不得主公在頓丘止步不前。”

  賀奔這麼說也沒錯,曹操主動表示願意幫助袁紹分擔壓力,只需要袁紹提供一些糧草輜重而已。可袁紹嘴上答應,卻一直沒有付諸行動——那你就不要怪人家曹孟德病的恰到好處了。

  “所以啊,糧草必至。”賀奔總結道,隨即他話鋒一轉,眉頭微皺,“但是袁紹這個人,小心眼兒,絕非忍氣吞聲之人。這次他被迫低頭,心中對主公的怨恨肯定很深。我猜想,他送來糧草的同時,必有後手。”

  郭嘉思慮片刻:“後手?糧草裡動手腳?”不過郭嘉自己馬上就否決了這個想法,“不不不,風險太大,也過於下乘。主公身邊,有文若和仲德心細如髮,必會嚴加查驗。一旦被當場識破,呵呵……他袁紹顏面盡失,與主公便再無轉圜餘地。所以嘛……我料他不會行此險招。”

  一直靜坐旁聽的戲志才此時輕咳一聲,將兩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袁本初會有後手,但不會現在動手。即便是現在動手,也不會讓這把火,現在就燒起來。”

  一時間,三人都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各自開始琢磨。

  賀奔這人有個習慣,就是當他猜不透別人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就會換位思考。

  而換位思考的前提,就是你要對被你換位思考的那個人,有足夠的瞭解。你要知曉他的性格,做事的風格,知道他的喜惡。

  巧了,賀奔對袁紹,還算了解,四世三公袁本初嘛,好大喜功袁本初嘛。

  袁紹這個人吶,姿貌威容,能折節下士,故天下俊傑多歸之,這是他的長處,也是他能在短時間內席捲冀州,成為北方最強者候選人的根基……吧。

  但是,此人外寬內忌,好譄o斷。表面上看起來寬宏大量,實際上心眼兒小到不得了。

  歷史上的官渡大戰之前,袁紹麾下重要质刻镓S,正是因為力諫不可與曹操決戰,而被袁紹囚禁。

  後來袁紹兵敗,訊息傳回鄴城,看守田豐的獄卒還在向田豐表達祝賀,說袁公果然如先生所說的兵敗了,這下袁公肯定要重用先生了。

  結果田豐一聽說袁紹兵敗,馬上就知道自己死期將至。

  田豐當時的原話說,若是主公勝了,我還有活路;若是主公敗了,那我必死無疑。

  果然,袁紹返回鄴城之後,馬上便殺害了田豐。

  所以,就袁紹這麼個混蛋玩意兒,他如果要選擇報復曹操,肯定也會選擇最陰損、最能讓他站在道德高地上、並且最能徹底打擊曹操根基的方式。

  說白了,就是狂踹瘸子那條好腿。

  那麼,曹操的根基,或者說曹操的那條好腿,是哪兒呢?

  賀奔喃喃自語:“若我是袁本初,我就會在利用他曹孟德解決黎陽之困後……我就會做什麼呢?我會……我會……”

  突然,賀奔雙眸一亮。

  對啊,他袁本初的根基是冀州,曹操的根基不就是東郡嘛!

  若是袁紹要在事後報復曹操,那最好的報復方式,不就是在曹操的東郡上做文章嗎?

  “奉孝,志才兄!”賀奔看向郭嘉和戲志才二人,“若是袁紹事後對主公的東郡下手,你們猜想,他會如何去做?”

  對東郡下手?

  出兵?

  不可能,袁紹新得冀州,在他自己內部尚且沒有完全平定之前,他不會對外用兵。

  那……

  瞬間,郭嘉和戲志才同時看向賀奔。

  賀奔試探著開口:“他會在我們的後院……點一把火?”

  郭嘉和戲志才對視片刻,兩人默默點頭,看來,方才他們也在往這個方面想。

  在東郡的後院點一把火,讓曹操自顧不暇,到時候,他袁本初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甚至他袁本初也可以有樣學樣,把兵馬屯於黎陽,給曹操也來一個稱病觀望,坐地起價。

  孟德啊,你家出事兒了對不對?嘿嘿,需不需要我幫忙啊?嘿嘿,你求我啊!

  呵呵,此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嘛。

  到時候,曹操陷入內外交困、進退維谷之絕境,他袁本初不就可以以協助平亂或調解紛爭為名,名正言順地將勢力滲透進東郡甚至兗州。

  屆時,曹操是請神容易送神難,東郡恐將易主,曹操好不容易有的這點家業,都將盡數被他人奪走。

  賀奔怒了。

  你他孃的想壞我躺平大計!

  他好不容易穿越過來,憑著對歷史的些許先知,找了個潛力股曹操,又憑著和曹老闆的情誼混進了核心圈,眼看就能在曹老闆這艘未來的航母上安穩躺平,享受勝利果實。

  現在袁紹這廝,竟然想釜底抽薪,要把船給鑿沉?

  (本章完)

第087章 潛龍入盞破石毒,摯友設局守煙火

  曹操每天把最新的軍情彙總送回東武陽,肯定不只是為了向賀奔分享一下。

  賀奔、郭嘉、戲志才三人判斷袁紹可能在鄴城、黎陽的危機解除之後,在東郡搞小動作,他們將這個結論也送回了頓丘的曹軍大營。

  信使連夜出城之後,賀奔看了一眼天色,該下班了,該回宿舍了。

  回去以後,換身衣服,洗把臉,賀奔便打算去叫郭嘉吃飯。

  這小子,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啊。

  到了郭嘉房門口,賀奔沒進去,畢竟這是人家郭嘉的住所,萬一這小子在裡頭遛鳥,看見了,多尷尬。

  “奉孝?”賀奔輕輕敲門。

  門內一陣響動。

  賀奔聽到聲音,愣了一下,繼續敲門:“奉孝,什麼聲音?你沒事兒吧?”

  門內傳出郭嘉略顯慌亂的聲音:“無事!無事!”

  賀奔猶豫了一下,這小子金屋藏嬌了?

  他在門外笑了笑:“奉孝啊,是藏了什麼寶貝麼?”不過說歸說,在賀奔看來,就算郭嘉這小子真的金屋藏嬌了,那也是人家的私事兒,他便沒有繼續催促,而是留下一句“飯菜已經做好,你若是不方便,我讓他們給你送來”便離開了。

  賀奔這個院子裡的氛圍很奇怪,不是這個時代應該有的那種。

  以前在己吾縣的時候,小院裡就賀奔和德叔倆人,他們吃飯的時候也沒有區分主僕,反正就是坐一塊兒吃唄。搬到東武陽後,賀奔把這個習慣延續了下來,大家坐在一起吃,還能邊吃邊聊天。

  賀奔把這個稱之為“煙火氣”。

  而對於郭嘉和戲志才來說,他們曾在潁川名士的清談高會中見識過風雅,也在遊學途中經歷過人情冷暖,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像賀奔這個院子一般,讓他們感覺自己不只是個“质俊保莻活生生的人。

  賀奔從郭嘉那兒回來的時候,戲志才他們已經吃上了。

  “奉孝呢?”戲志才問道。

  賀奔笑了笑:“咱們先吃,若是等下他不來,就把他的那份給他送去。”

  眾人又吃了一陣子,賀奔不經意一抬頭,才看到郭嘉神色古怪從門外經過。

  這是要出門?

  “奉孝!”賀奔放下筷子喊了一句,“天色已晚,你這是要出去?”

  門外傳來郭嘉的聲音:“啊……正是,我……我閒來無事,出去走走。”

  賀奔下意識認為,郭嘉剛才真的是金屋藏嬌了,想趁著現在這個機會,把小美人送出去。

  他笑了笑,站起來,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跟在郭嘉身後……

  怎麼這小子就一個人,美女呢?

  郭嘉似乎也察覺到身後一人,一回頭,給賀奔嚇了一跳。

  這小子怎如此臉紅?你是郭嘉,又不是關嘉啊。

  而且看這小子,似乎有點神情恍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