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笑看秋月與春風
賀奔默默嘆氣:“孟德兄,東郡和徐州相鄰,但是要從老太公所居的琅琊國來東郡,最起碼要六七百里的路程,對不對?”
曹操看了一眼地圖:“要避開山地,湖泊……不止,最少也得八九百里。”
“好,八九百里。”賀奔點了點頭,繼續指著地圖,“出發地琅琊國,自然不用多說,那裡是徐州腹地,相對安全。離開琅琊國之後,沿途要經過泰山郡……”
安全?賢弟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曹操不解,但他還是順著賀奔手指的方向看去:“對,泰山郡。離開泰山郡之後,就到了濟北國,那裡的國相鮑信是我好友。”
“問題就出現在離開泰山郡之後、進入濟北國之前。”賀奔繼續指著地圖,“這裡是兗州和徐州交界之處,不管是徐州的陶謙,還是兗州的劉岱,他們對這個區域的掌控力度都十分薄弱。說白了,這裡就是一個兩家都管不著的地方。”
曹操微微眯眼:“賢弟……何意?”
“當初我將賀家莊田產全部變賣,得了錢財咚椭陵惲簦菨h升帶著人親自護送,沿途擊退了不知道多少宵小。”賀奔一臉認真,“老太公這次來東郡,肯定也會攜帶大量財貨。據我所知,那一片兒,可是不怎麼太平啊,常有盜匪出沒,你說,會不會有人盯上老太公?”
“啊?”曹操一時間語塞,“想必陶謙會派人護送,應該不至於……”
曹操越往後說聲音越小,心虛的站在那裡。
他承認自己在這件事上大意了,他下意識認為,按照“潛規則”,徐州的陶謙會派人護送自己的父親離開徐州境內,然後進入濟北國,那裡是他好友鮑信的勢力範圍。等到離開濟北國,渡過河水,就可以抵達東郡,到時候自然有自己麾下兵馬去接。
賀奔問他,會不會有人盯上自己父親攜帶的萬貫家資?不用問,答案是肯定的。
也就是說,現在賀奔直接把問題甩到他曹孟德面前了。
曹操!
你爹!你親爹!
帶著一大堆錢!好多好多錢!
要走荒郊野嶺的道路來找你來了!
路上全是土匪!全是山伲�
……
眼看曹操說什麼“徐州陶謙會派人護送”之類的,賀奔無奈的揉著腦門:“孟德兄,那是你父親,你指望別人替你保護?”
“況且……”賀奔繼續說道,“我聽說,陶謙麾下有不少人以前是黃巾伲醽肀惶罩t收編。若是陶謙從這些黃巾降將裡挑出一個來護送老太公……呵呵,孟德兄,你聽說過讓野狗去護送肉骨頭的嘛?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曹操臉色驟變。
“趕快派人,一方面去通知老太公,告訴他你會派兵接應,約定好接應路線和點。另外,讓陷陣營從濟北國境內潛入泰山郡,就去華縣與費縣交界處,這裡是兩州邊界,控制力相對薄弱,正是盜匪或心懷不軌者下手的絕佳地點。”
賀奔一口氣說完,又朝著曹操伸出手:“給我能調陷陣營的兵符,我去找高順!”
曹操回過神來:“賢弟,你我兄弟分頭行動,你直接去找高順下令便是,我去找子孝,讓他派兵去接應沛國譙縣的曹氏家人……”
賀奔明白,曹操這是怕沛國譙縣的曹氏家人也被他人惦記上。當然了,賀奔也不方便說“沒事兒,你在譙縣的家人不用管,三國演義裡說了,他們沒事兒”之類的話,只能先應下來,畢竟時間緊迫。
等會兒,曹操剛才是不是說,讓我直接去找高順下令就是?
不給我兵符,我怎麼調兵?
賀奔再度伸出手來:“兵符呢?”
“兵符?”曹操一愣,隨即無奈的嘆氣,“疾之賢弟啊,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就是最大的兵符!”
什麼意思?賀奔不解。
曹操趕緊解釋:“之前我已告知眾將,若是疾之先生有令,他們只管遵循便是!”
賀奔聞言一怔,心裡很複雜,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哎……行行行!我去找高順!”賀奔說完轉身就要走,卻突然被曹操叫住。
賀奔站在門口回頭,看到曹操朝著他走來,滿臉歉意:“哎呀……賢弟,為兄一著急,忘了你身體不適,不能勞累……”
賀奔擺擺手解釋道:“秦大夫日夜照顧,我好了許多了……”
“哎哎哎!”曹操打斷,“是為兄方才著急了。賢弟,你安生歇息,我這就再派人去傳令高順!”
……
賀奔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德叔在等他,見他回來,便主動上來迎接。
而賀奔此刻心裡在想曹操剛才那句話。
“我已告知眾將,若是疾之先生有令,他們只管遵循便是!”
需知,賀奔在曹操這裡沒有任何職務,名義上連個幕僚都算不上,可曹操竟然給了他這麼大的信任?
我一不姓曹,二不姓夏侯,曹操會給我這麼大的信任?
“少爺?”
“少爺?”
德叔連叫了兩聲,賀奔都沒搭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德叔眼珠子一轉,清了清嗓子:“咳咳……少爺,該喝藥了。”
賀奔猛然抬頭:“啊?不是剛喝過嗎?”
……
德叔在前,賀奔在後,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屋。
原來是秦大夫來了。
曹操遷至東郡之後,將秦大夫也一併遷來,讓他專職照顧賀奔的身體。在秦大夫的照顧下,賀奔的身體確實比以前看起來好了許多,已經能一口氣走幾十步不費勁兒了。
按照之前的安排,秦大夫會定期來給賀奔悦},然後根據脈象和賀奔當前身體狀況,隨時調整藥方。
今兒就是之前約定的複缘臅r間。
屋子裡,秦大夫已經坐在那兒等候多時了,旁邊坐著來串門的郭嘉——他現在也住在這個院子裡,曹操給他另外安排住處被他直接拒絕了。
在秦大夫的注視下,賀奔乖乖在秦大夫對面坐下,然後伸出一隻胳膊來讓秦大夫悦}。
不多時,秦大夫輕聲道:“另一隻手。”
“哦。”賀奔乖乖聽話。
兩隻手都赃^脈之後,秦大夫熟練的拿起紙筆開始修改藥方。
賀奔伸長脖子看過去,目光掃到一旁的郭嘉。
(本章完)
第075章 懸絲切脈知真火,逆耳忠言諫良友
賀奔想起來了。
歷史上郭嘉也是英年早逝,趁著他現在年輕,我是不是可以讓大夫給他也看看?
賀奔正思量間,秦大夫已經把藥方修改完畢,並且將藥方交給了德叔,還吩咐道:“按照此方繼續服用十日,十日後,老夫再來複浴!�
德叔接過藥方:“大夫辛苦了,這邊請。”
說完,便要帶著秦大夫離開。
賀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秦大夫,稍等片刻。”
秦大夫一回頭。
賀奔站起來,順便把以“我看看疾之兄的身體有多虛”為理由坐在那兒看戲的郭嘉給拽起啦。
郭嘉不解:“疾之兄,你拉我幹嘛?”
賀奔沒直接回答他,而是領著他朝前走了一步:“秦大夫,這是我好友郭嘉,勞煩秦大夫給他也栽脈。”
郭嘉無語的冷笑一聲:“疾之兄啊,小弟身體可是好的很啊!”
“好不好的,讓秦大夫看看不就知道了。”賀奔可不管那麼多,直接把郭嘉拉到秦大夫面前,然後對著秦大夫說道,“秦大夫,在我老家有句話,說放羊的時候,放一隻是個放,放兩隻也是個放……”
秦大夫呵呵一笑:“好好好,老夫就給這位小郎君也砸辉脈!”
郭嘉一臉“至於麼”、“你隨便”、“我好的很”的表情,不過還是很聽話,乖乖朝著秦大夫亮出了手腕。
秦大夫的手指輕輕搭在郭嘉的手腕上。
然後,眾人眼睜睜看著秦大夫的表情,從一臉淡定,到微微皺眉,到眉頭緊鎖,再到滿臉震驚……
郭嘉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秦大夫突然抬頭,看向郭嘉,一臉認真:“這位小郎君,來,坐下!”然後拉著郭嘉的手腕走到一旁坐下,手指繼續按在郭嘉手腕上。
說實話,郭嘉心裡開始有點沒底了。
秦大夫則一直是一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表情,口中還不住地發出“嘖嘖嘖……唉唉唉……”的嘆息聲。
郭嘉強裝鎮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我沒事兒,我一定沒事兒……”
結果,等到秦大夫再度嘆氣的時候,郭嘉臉上的表情終於垮了。
“這位張大夫啊……”郭嘉哭喪著臉問道。
“人家姓秦啊!秦始皇的秦!”賀奔小聲提醒。
郭嘉點了點頭,繼續看向秦大夫:“這位黃大夫啊……”
賀奔再度提醒:“秦!秦大夫!”
秦大夫倒是不惱,收回了按在郭嘉手腕上的指頭,然後陷入沉思。
郭嘉拉著身旁賀奔的衣服,小聲詢問:“這位秦大夫,他……醫術如何啊?”
賀奔想也不想的回答道:“當然是神醫啊!”
聽到賀奔這麼說,郭嘉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經常因為腎虛、無力、軟弱等原因看老中醫的人都知道……
大夫給你悦},要是面無表情的酝辏谴砟銢]事兒。
要是大夫在悦}的過程中,眉頭緊鎖、面色凝重、憂心忡忡、神色嚴峻、搖頭嘆息、欲言又止……
行了,到這兒就行了,到這兒差不多就可以準備後事了。
“這位小郎君……”秦大夫終於緩緩開口,“是否服用了……五石散?”
郭嘉一愣,隨即瘋狂點頭:“對啊,剛服用不久……嘶,秦大夫啊,這五石散,不是補藥麼?”
賀奔則是直接雙手按著郭嘉的雙肩,瞪著郭嘉的雙眼:“什麼?你染上五石散了?”
……
漢末魏晉南北朝時期,五石散被認為是一種補藥,很多人認為這種藥不僅能治病,還能讓人精神煥發、神智清爽、思維敏捷。
按照正常歷史流程,再過幾年,名醫張仲景就會將五石散的方子正式收錄入他的《傷寒病雜論》之中。
而在這個時候,五石散雖然沒有被張仲景正式收錄,但已經悄然流行於一些士族之中階層了。
……
看到賀奔如此質問郭嘉,秦大夫頓時來了興趣:“疾之先生對五石散,也有研究?”
賀奔無語的搖頭:“哎,此物看起來是補藥,實際上猶如慢火烹油,看似旺盛,實則是在將人的生命本源一點點熬幹罷了!”
秦大夫瞬間雙眼一亮,指著賀奔:“沒想到啊!疾之先生也懂此術!”
秦大夫這麼說,也是有原因的,畢竟這個時期,沒有幾個人對五石散有這樣的認知,甚至全天下都不見得能找出三個人來。
啊對,現在光這屋子裡就有倆。
還有個一臉驚恐的郭嘉,他看了看賀奔,又看了看秦大夫:“你們把話說清楚啊,什麼叫……什麼叫看似旺盛,實則是在將人的生命本源一點點熬幹?”
郭嘉這話問完,賀奔和秦大夫倆人齊刷刷扭頭看向他,看的郭嘉也是渾身發毛,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秦大夫指著郭嘉的手腕,語氣嚴峻:“小郎君啊,你的脈象便是明證!如烈火烹油,正是藥力催發之象;可沉取細數無力,根基已然動搖。此乃外強中乾,真元耗損之危候!長此以往,莫說才智難保,只怕……”
郭嘉下意識解釋:“我才剛開始服用……”
“剛開始是多久?”賀奔追問,然後看到郭嘉弱弱的舉起三根手指,賀奔也鬆了一口氣,“還好,三個月。”
此話一出,郭嘉猶豫片刻,默默搖了搖頭。
賀奔試探著問:“三年?”
然後就看到郭嘉露出一臉可愛但欠揍的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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